第476章
“主公。”刘琰忍不住,隐晦的开口:“东面才是陛下所在啊!”他还隐着一句话:尊袁绍未尝不可!
为了争取到刘备,袁绍已经给出足够的诚意了。
他跟随刘备多年,知道刘备不是死脑筋的人,如果说凭借一口义气坚定的站在周野这边,那是关羽,而不是刘备。
刘备看了他一眼,道:“威硕认为,袁绍能胜冠军侯?”
“至少在并州,袁绍方赢面更大。”
“不,袁绍必败!”刘备笃定,道:“看大局,目光务必长远,现在坚持站队,是会冒险;但我们若此刻背周从袁,必将死路一条!”
刘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但他心里的话却很多。
并州很多人,都支持刘备跟袁绍走的……
现在在冠军侯那边已看不到半点希望,及时跳队,才是生存之道……
刘备分散的打法很有效,如果这时候袁吕刘乌三方突然联手,会让周野非常被动。
虽然长远看来,会为刘备招惹来周野的疯狂报复。
但,没有现在,何谈长远?
现在到处都是敌人,冠军侯的人——被隔开了啊!
刘备带人收了帐篷,沿河南移。
他有充分的跑路经验,知道吕布是骑兵走的快,如果真的杀了过来,还有跳河这一条路可选。
要做一个优秀的跑酷选手,懂得选择场地是秀出操作的基本功。
两个时辰后,南移的刘备接到了喜讯:
南面乌丸军突然放弃防守!
北面联系上了关羽,且关羽已经传来回信:他让周仓守城,自领校刀手来接应刘备!
“乌丸为何突然退去?”
“原因不明。”
“速探!”
不久,消息坐实。
“贾诩大战蹋顿,蹋顿大败,狼狈逃走,所部皆降。张辽趁势而进,连夺城池,乌丸余部难撄其锋,弃城而走,奔入上郡。”
“西河之地,已入贾诩之手!”
孙乾被这砸下的消息震的七荤八素,喃喃道:“所部全部投降?这仗怎么打的,怎这般顺利……”
“其中细节,还未查明!”
“哈哈哈!”
“好!好啊!”
刘备大笑,一拍刘琰肩膀,道:“威硕,我所言如何?”
“如果我们之前跟了袁绍走,冠军侯会马上下令,让贾诩放弃乌丸,转头来要我们的命!”
刘琰背后冒起一阵寒意,惭愧拱手:“主公高见!”
西河郡地盘不小,但只有南部和北部有少量城池,中间是河道、平原、长城,人烟稀少。
南行了一段路之后,刘备并没有去找贾诩,而是中途停了下来。
这个时间,关羽和吕布,都以极快的速度在接近他。
一个晚上,徐庶来了。
徐庶原本在太原,得知贾诩打了胜仗之后,便赶去和贾诩相见。
贾诩热情的接待了他,并且让他传话刘备,请刘备来西河主事,以此为新的枢纽,总握并州战局。
徐庶带上贾诩的信,并谢绝了他派人护送的好意,火速来见刘备!
拿着贾诩的来信,刘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不久,刘备公布了自已所在之处,在此立营,并且召集众人来见。
除了散落的小部队之外,还包括皇甫嵩、曹性这两路溃于上郡、西河一带的大军。
此刻的吕布,已经距离他不远。
“主公!”
快马不断,送来各处战讯。
“蹋顿已败,紧急求援!”
“郭嘉入冀,扣关邺县!”
吕布的心颤了颤。
自从他出手以来,乌丸人接连吃败仗,蹋顿这一次输的裤裆都要没了。
整个并州大局,已在悄然颠覆。
而郭嘉的进军,则威胁到了他吕布的老巢!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问一句:现在叫爹,还来得及吗?
“公台怎么说?”吕布问道。
“建议让您撤回,亲自去守邺县,击退郭嘉!”
邺县是冀州连接司隶的南大门,如果这里失守,冀州便危险了。
吕布目光缩了起来,道:“距离刘备所在,还有多少路程?”
“全速奔袭,明日便能赶到!”
吕布点了点头,道:“传我令,先拿下刘备!”
如果能拿下刘备,局势瞬间就开朗起来了……
也就在这时候,关羽带着一千校刀手,往南狂奔!
夜里。
刘备驻扎所在,比之前的落魄要强了不少。
散落附近的人渐渐靠拢,人数有了个两三百。
知道消息的并州人也够意思,给刘老板送来了不透风的裤子和新鲜的粮食。
可就在这个晚上,吕布抵达的前一夜,有人更早出手,突袭了刘备驻地!
这是一群山贼。
按理来说,山贼打正规军,难度是非常大的。
在并州境内,会来招惹刘备的山贼,更是少之又少。
可奇怪的事偏偏发生了。
这支山贼不但来了,而且异常凶猛,刘备的人被立马冲溃!
“刘玄德休走!”
山贼锁定了帐中的人影。
一个强悍的山贼当先杀出,径取大帐,一枪刺了进去!
噗!
第706章
三雄激战,刘关汇合脱险
鲜血喷涌,让帐篷内一片模糊。
“主公!”
周围忠心的土兵目呲欲裂,纷纷赶来。
刺中的马贼眼中透露出一抹惊喜,嘿了一声,将人挑了出来。
“呃……”
枪尖上,挑着一道人影——刘琰!
长枪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的双手正把着枪身,口中鲜血不止,目中透露着惊恐和绝望。
落夜时分,刘备和徐庶便已离去。
说是联系上了附近的皇甫嵩。
为了稳住人心,同时便于处事,徐庶将他请到了帐篷内。
听到外头有山贼杀来,刘琰还没来得及走,山贼就到了帐篷门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剧痛导致他没法好好开口,只是吐血不止。
“不……”
蒙面山贼想开口,似乎担心暴露,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用力一甩,将尸体抛飞,拨马便走!
“撤!”
山贼来得快,去的也快,像是黑夜里的一队幽灵。
“是刘别驾。”
“主公呢?”
“快救人!”
被冲散的兵土渐渐汇拢。
伤势过重,条件又不允许,刘琰没一会儿就死了。
众人既为之担忧,又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死的是刘琰,而不是刘备。
“见鬼,他竟提前走了。”
“难道真的有所察觉!?”
山贼头领行色匆匆,怒意喷发,让他的双眼显得越发狰狞。
“哎!”
他叹了一口气,将染血的枪丢在道路旁,带着人火速离去。
……
凌晨时分,又一批人赶来了。
为首一人豹头环眼,手持蛇矛,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玄德公可在?”
诸军土昨夜遭袭,刘备又没回来,突见来了一批人,登时大惊:“阁下何人?”
“俺乃冠军侯麾下张翼德是也!”
来人正是张飞,道:“听闻玄德公落难在此,故特来接应。”
说完,一挥手,后方军土立即送上新鲜的粮食和衣物。
诸军土大喜,纷纷拜谢,又道昨夜遭难之事。
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张飞怒吼一声:“哪来的野贼,好大的胆!”
顿了顿,他才想起正事:“玄德公呢?”
“主公昨天落夜时分便出去了。”
“哦?”张飞颇为讶异,道:“他不是在此召集众人么?怎自个却走了?”
“不知。”
“可说了几时会回来?”
“想必不久便会回来。”
张飞沉吟了片刻,笑道:“俺过来是要接他去离石的,那就等一等吧!”
众军土连忙给他让路,请他入帐,又带他去看刘琰尸体。
“可惜!可怜啊!”
张飞一脸惋惜。
随后,他便在刘备帐中待了下来。
日出,上午时分。
张飞等了两个时辰,还不见刘备来,起身道:“听闻吕布往此处赶来,莫要撞上他了,俺去寻寻你们家主公!”
“也好!”众人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如风而来:“将军,大事不好,吕布来了!”
“嗯!?”
张飞一惊:“这奴才好快啊!”
急提了兵器上马,还没思考出是迎战还是撤退,一彪人马从远处靠近。
为首一人,戴三叉束发紫金冠,挂西川红锦百花袍,方天画戟赤兔马。
除了吕布,还能是谁?
“哈哈哈!”
“大耳小儿,今番看你还往哪跑!”
声至,马亦至。
宛如一道红光,径冲而来。
众人深知其厉害,被他冲开一条路来。
“吕布奴才,认的你张爷爷吗!?”
张飞大叫,蛇矛一挺,指着吕布。
“张飞!”吕布急提住缰绳,目光一扫:“速度倒挺快,看来你是过来保刘备的?”
“不错!”
“呵!”吕布冷笑,道:“刘备,出来吧!凭这黑子,还护不住你。”
“呔!狗奴!”
闻言,张飞大怒,目如虎视,矛指吕布:“一个换主奴才,也敢看不起俺!?”
吕布掠了他一眼,道:“狼不成群,还想伤虎?张飞,我不动你,是给日后留下一线,你莫自寻死路!”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