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这也是实话。“大王!”
胡西脸色一紧,道:“倘若敌人大军一来,末将等人断无活路啊!”
鲁昔眉头也锁了起来。
胡西和院都是他部下大将,虽然损失了人马,但本事还摆在那。
就这么丢了,心疼啊。
赵犊更不用说了,乃单于麾下四将之一,级别更高。
看到鲁昔在犹豫,王昶冲着后方一指:“赵云已至,但兵甲不多,倘若诸位将军能暂退赵云,城门自然能开。”
他们也看清了,只有三百多号人。
只要下面三人和残兵败将挡得住,开门自然不是问题。
万一挡不住,让赵云杀了进来呢?
后面庞统再一接应,那就彻底凉了啊!
唰!
这时,和院胡西双双侧头,看向赵犊:“将军,您现在可以收拾他了。”
赵犊嘴角抽了抽……老子现在突然不想收拾他了。
“贼将,还想往哪走?”
赵云到了,麾下兵马摆开,跃马横枪在前,讽刺道:“身为将者,舍兵卒而窜,真是笑话。”
“赵云!”
赵犊知道不出手也得出手了。
提着刀,一脸煞气的转过身来,喝道:“你可敢与本将单打独斗,以定胜负?”
城下虽然还有八九百人,但这八九百的残兵败将,哪里是云骑的对手?
单挑搏一把,要是斩了赵云,那就能将功折过!
赵云听了都一愣……你是认真的?
赵云的犹豫,给赵犊添了信心,他大吼一声:“怎么,你怕死了么!”
“只要你能赢本将手中这口刀,任你处置!”
“好!”
城楼上,鲁昔赞赏起来,道:“赵犊将军如此枭勇,不出五回合,必能斩赵云于马下!”
我嘴这么灵。
抓紧说说吉利话,一刀剁了赵云,扳回一局才好。
赵犊大吼一声,两腿一夹马肚子,提刀蹿了出去。
“赵云,死来!”
“来吧。”
赵云平静的抬枪。
当!
初一接触,赵犊脸色微变,意识到对手的不简单。
“擂鼓,助威!”
“五回斩赵云!”
城楼上,鲁昔大喝。
战至五回合,赵云一枪架住赵犊手中刀,往一边别去。
刹那间,马奔如风,两人将擦肩。
赵犊等不到刀解脱,伸手急去抽佩刀。
铿——
佩刀还在刀鞘中摩擦的时候,他似乎看到头顶闪过一片白。
唰!
再然后,后脑勺忽冷忽热,骤然便空了。
两骑马擦身而过,刀枪解架,长剑入鞘。
马蹄之下,落下半片脑壳和头盔。
赵犊一脸痛苦,想要回头,却难做到,怦然落马!
“五个回合不够,那就十个回……”
城楼上,吼声戛然而止。
看着惊骇畏惧的众人,赵云侧过身来,轻声问道:“还有吗?”
第691章
大预言师鲁昔,王昶的推测
身后倒下的赵犊,不值一提。
赵犊脑壳子都没了,死前的那一下,定是凄惨无比的。
混在泥上的脑浆子和血,狠狠的刺激了众人一通!
鲁昔嘴角抽了抽,恶狠狠的盯着城下的赵云:太不给我面子了……
而赵云的枪,再次抬起,指向和院、胡西二人。
意思很明显:要么跟我走,要么一战!
“单上,不是他对手。”和院眯着眼睛摇头。
胡西认同的颔首,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大王不开城门,舍一战之外,别无他法。”
搏一把,不得不搏一把!
和院看向赵云,先是抱拳拱手,道:“常山赵云,名不虚传。单打独斗,我二人自愧不如,若……”
“一起上吧。”
他话没说完,赵云便点点头,替他说了。
和院胡西对视一眼,重拾信心。
二打一可比车轮战威力大多了。
一个在前牵制拖延,一个在后找到机会。
只要前面的能拖住一会儿,赵云有刹那失误,马上就得死!
“好!”
城楼上,有人比他们信心更足。
“两位将军联手,必斩赵云,为赵犊报仇!”
讨彩头的人,自然是鲁昔。
他紧捏着厚厚的手掌,鼓着一口劲,似乎想借此夺回颜面。
我的嘴不是很灵吗?
刚才失误了,现在就再灵一次!
“大王……”王昶咳嗽了一声。
“怎么?”鲁昔一瞪眼:“临战之前,鼓励三军,有错吗?”
“没……”
我他吗竟无言以对……王昶。
和院和胡西也略作停顿,随后咬着牙顶了上去。
胡西在前,和院在侧,打法相当明显。
前方的赵云确实沉默了。
左手持剑,右手持枪,像是一具沉默的雕塑。
胡西只觉莫名心慌,大喝一声,给自已壮胆!
迎面一击,直取赵云!
嗡!
沉默的赵云倏然动了,长剑一抬,落在长兵上,斩出一阵火花,兵器应声而断。
胡西骇然,往前看去,恰好接触到赵云的目光,瞬间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竟不敢再战,拨马便走。
赵云举起亮银枪,径直掷出。
噗!
银枪贯过胡西身体,拖着他一路往前飞去,插在了城墙之上。
血肉飞溅。
沉闷的声音,像是钉在了人的心口,听得众人一颤。
一股凉意,遍布全身!
拍马而来的和院一惊,转身便走。
胡西死的太快了!
赵云持剑追去。
马蹄声不断逼近,和院知道自已跑不了,大吼一声为自已壮威,打算回头一战。
刚回头,剑光扫落下来。
自两眼之间砍了下去,头颅飞成两半。
白龙驹高抬身子,发出一声声示威似得嘶鸣。
赵云抹去剑上的血迹,再归入鞘,指着插在城墙上的长枪:“拔枪还我者,得性命保全。”
城楼下的败军一愣,随后哄然一声跑了过去,替他拔枪。
城楼上,王昶王凌对视一眼,皆脸色难看。
鲁昔咬牙切齿:“太过分了!”
“来人,取本王的刀来!”
王昶一惊,连忙阻止:“大王万万不可冲动啊!”
刀送来了,鲁昔握在手里,长出一口气:“刀在手,心里才踏实啊!”
王昶:……
顷刻之间,三将送了人头。
紧闭的城门没有再开,逃回的败兵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投降。
赵云就带着三百人,堵在城门口。
他背后的战场,动静依旧。
数万人参战,即使投降招收降兵,都需要一些时间。
这好像是一个机会……
提着刀的鲁昔信心回来了一些,道:“二位,此刻遣兵而出,以雷霆之速斩了赵云,击溃所部骑兵,突袭山岭大军,可否颠覆战局?”
王凌看了鲁昔一眼:“如何雷霆之速斩了赵云?五个回合吗?”
咳咳……王昶连忙咳嗽一声,示意王凌说话客气一点,道:“大王,城门不宽,就算我们城内兵马远胜城外,也难以一时间摆开,反而可能被冲乱入城。”
“庞统是多谋之辈,很难说暗中还有没有伏兵……就不要想了吧。”
“难不成在此等死?!”
鲁昔时而看向城楼下、看向山岭,胸膛不住起伏,片刻又安宁。
出卖了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而此刻故意装作这么平静,大概是输的太惨,忍住不喊出来,更有面子一些吧。
“漆垣临山,易守难攻,城内尚有五千之众,粮草充沛;庞统必收降军,降军新归,急难臣服,亦是祸患;我等后方又有援军,只需坚守数日,庞统便可退去。”
王昶还是认真的给鲁昔分析形势走向。
自已等人虽败,但有城池和粮食稳住人心,城池不会破。
庞统虽然得胜,但俘虏太多也是很大的麻烦:不但要吃,一旦情况有变,还会威胁到庞统本部。
再加上难楼王再赶来,守住就没事。
鲁昔恍然,点头道:“难楼王兵精将广,若他来了,庞统必惊而走,彼时追杀,岂不是有反败为胜之机?”
还挺能推理……还挺敢想……不过确实有几分道理,王昶点头:“确实。”
“好好好!”
鲁昔大笑,道:“有先生之谋,何愁守不住这漆垣城?”
王昶心头猛地一抽!
“你还是别说了吧!”王凌不悦的看了鲁昔一眼。
鲁昔脸色登时一沉,扫向王凌:“王将军对本王颇有意见?”
他们俩,算是袁绍划拨来的人马,并不属于鲁昔所部直管。
从某种层面来说,双方是同盟关系。
“他无此意!”王昶连忙帮着解释。
随后,赵云分拨一百人,押着九百舍了兵器的降军离去。
只剩两百人,堵在城门口。
这耀武扬威的姿态,激怒了不少城内的乌丸人,他们提议鲁昔搏一把。
“谁可斩赵云,本王便把兵马交付于他!”鲁昔道。
这下没了声音。
王昶的推断还是很有道理的。
万一赵云趁机杀了进来,亦或者暗中还有人埋伏着,城门一开便往这跑……
想一想,鲁昔就脖子发凉。
即便真的退了赵云,自已这五千人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山上的人,怕是兵器早丢了,只是在接受捆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