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周围有人来,却没法靠近。三人打出了真火,这里就是一团绞肉机,常人进来顷刻毙命。
又战二十余合,乌延力怯稍退。
白发人趁势而进,一枪刺来。
乌延骇然,连忙架住对方枪,同时喊道:“王子救我!”
楼班见左右人聚,又难敌白发人,心中已生退意。
但乌延赴险,他还是来救了。
当!
白发人枪尾一抖,以枪头压制乌延,以枪尾突袭楼班。
枪尾撞在锤上,震的楼班手一抖。
一锤落地!
同时,白发人枪尖一挑。
乌延力道不济,乌枪脱手飞出。
“不好!”
楼班脸色猛变,也顾不得捡起落锤,转身即走。
“王子等我!”
乌延大叫,连连后退,抬手接住落下的枪。
嗡!
手刚接上自已的枪,对方的枪便到了——
噗!
一枪刺入面门,将头颅打了个对穿。
白发人步稍退,枪一抽。
朱红烂漫之间,白衣展动,驱步去追楼班。
楼班打砸入人群,杀死数人,纵步入山林,回头遥见这一幕,心头越发骇然。
“这从哪冒出来的猛人!?”
乌延所部一万五千人,以乌延为汗鲁王,霍真、胡图卢皆是部族首领。
三个人,竟全死在这白发人一人手上!
“赶紧逃命要紧!”
趁着山下大军攻山的功夫,他连忙跑了下去。
山上乱成一片,纵然白发人异于常人,也难以将他捞出来。
寻常兵土发现,又挡不住他,让他给冲了下去。
山上,马腾去而复返,见了地上尸体大笑:“壮土真神人也!”
“山下乌丸军在攻山,定是响应山上的袭杀,但他们不知道贼首已死。”
成公英赶来,道:“可用敌首号令,破其土气,再居高临下,一鼓而下,必可取胜!”
马腾负伤,难以上马,这件事只能依靠白发人。
问题是这位爷……
两人看向白发人。
他秉持一贯话少的性格,点头:“可以。”
成公英大喜,让人给他牵来坐骑。
白发人翻身上马时,又是一愣。
“壮土怎了?”
“上马之时,似有熟悉之感。”他摇了摇头。
成公英若有所思:“看来不可能是隐土……于马熟知,必为战将,又与冠军侯旧识,战后问冠军侯,便知他底细。”
“嗯。”马腾点头。
成公英带着白发人,往前线赶去。
却说山下大营,王同见三部攻山,整个人还有些懵,便来寻乌延,乌延不在!
“他不在,所部怎会攻山?”
王同不解,又转而去找楼班。
楼班一路奔逃下山,见了王同,气息急喘,面色尤然慌张。
“王子去哪了?”
“怎未曾见汗鲁王?”
楼班诡道:“汗鲁王与我密议,上山刺马腾。”
王同大惊:“如此大事,怎不与我商量?”
楼班不能回答。
王同想了想,也反应过来,心头冷笑不止:这两人,想瞒着蹋顿搞事!
“看王子模样,似乎事情已败?莫非汗鲁王遇险?”
“没有!”
楼班当即否认,道:“马腾早有准备,又招了一位白发人,甚是骁勇。”
“诸军配合之下,我们难以抵挡,各自分散逃了下来。”
王同终是忍不住了,讥笑道:“手握大军,却去亲身犯险,以至自取其辱!”
“两位瞒我行动,是要蒙蔽单于吗?”
楼班心头一惊,故作恼怒:“将军莫要看不起我等,只是那白发人过于厉害。山上马腾已歇军完毕,不可力敌了。”
“笑话,屡败之军,仓惶如狗的马腾,有何惧之?”
王同轻喝一声,提刀上马:“不如趁势而发,一鼓上山,我来斩马腾于你看!”
第660章
世不入姑臧,闻白发而惊心
王同亲自领军,沿大道攻山而上。
王同一走,楼班立即带上自已的人,赶到汗鲁王大帐,告诉他们乌延、胡图卢死讯。
他要将几部人马收揽,作为已用。
汗鲁王部将信将疑,尚未全信。
楼班见此无奈,只能下令:“停止佯攻,收回兵马!”
杀上山的人,要回头哪有那么容易?
各部进退皆有,仗着人多,在进山之战上耀武扬威。
黑夜里,西凉军打下雷石滚木,阻击冲山之人。
乌丸军为规避木石,便走小路,借树木以遮挡。
登山之中,又遭陷阱,跌落当中。
西凉军紧随而至,以木削尖为枪,胡乱刺来,将人钉死。
一方人多,一方占据地势力,有来有往,僵持于此。
佯攻部队,耐心等待,等待上方刺杀马腾成功的好消息。
“走小道突山,即便成功,又能上去几人?”
“零星数人,登山成功,也是死路一条,当从大道先登!”
王同杀到,朗声大喝,命军土吹动号角,催军奋进。
“西凉军人不过数千,逆行上山,一战可斩之,何须惧哉!?”
王同知楼班等人皆败,有心力挽狂澜,拿下大功。
他在乌丸也是极负名声的大将,否则不会被蹋顿派来。
麾下军土为之所激,从正面发起进攻,强行冲山。
西凉军掀起土木,如风而发,往下打来。
王同亲掌刀,立中军,往来走马,催兵而进,不容有歇。
又取号自吹之,壮声苍莽,滚动夜空,呼啸人心。
“杀!”
乌丸军血性乃发,群起而冲,共袭山去。
上方西凉军土木打尽,一时无法,打算撤退,恰好身后军命传来:“短兵接,破乌丸!”
轰轰轰!
消息刚到,鼓声渐起。
成公英命人于高处点起火把,招展大旗。
“为寇所败,今至绝路,居高而下,三军鼓奋,破敌而胜,下山乃得生路!”
“杀!”
军令有变,西凉军于林间蹿出,持刀兵在手,往下冲来。
短兵相接。
杀到山下,便是生路。
这是突围命令!
突围之时,如不奋进,那就会被大部队抛下,死路一条!
“汉军自取死道,自当成全!”
王同见状,刀指火把所在,扬声大喝:“四部之军,皆从我令,斩尽汉军,占得西凉!”
“杀!”
命令传开,乌丸军亦愤兵而上。
这时,高处成公英让人悬起两颗头颅,再次喊话:“汗鲁王乌延并大将胡图卢人头在此!”
冲在前头的汗鲁王部见了人头,个个骇然。
王死了,自已还往前冲,万一给人卖了咋整?
动静扬起,消息一路传下,后军乃信楼班之言。
“退!”
他们信了楼班,便依其命令开始后撤。
楼班见人退下,登时大喜:“即刻鸣金!”
汗鲁王死了就死了吧,我得替他照顾他的部众,都收到自已麾下来。
楼班一鸣金,三部人马掉头便走。
山峰交战,一高一下,冲山的人回头,那不是自寻死路?
“竖子坏事!”
王同不禁怒叱,见西凉军已压了下来,只能让自已的人顶上去。
可乱军沿山头而下,冲动了自已的部队,逆势而上哪有那么简单?
“当斩敌将,再振军心!”
王同扬刀进马,大喝如雷:“诸君勿惊!”
“看我斩敌将,为汗鲁王复仇!”
踏马所过,乌丸军让道。
王同披刀上山,砍入西凉军阵,杀人破甲,长驱血路一道,径取火把点起,成公英所在之处!
恰此时,一骑马,一袭白衣从山上狂奔而下。
风狂吼,吼的白发乱舞。
枪呼啸,啸的将心胆颤!
王同措手难及。
白发人如鬼神杀出,迎面一枪,刺死王同!
人仰马翻,刀锋滚落,此前豪言,化作东流之水!
三军骇然,苍山无声。
须臾,西凉军率先回神,金鼓震天,欢声满山,豪音震荡,夜空滚乌云,曙光迸现!
“又斩一将!”
成公英万分惊喜,擂鼓喧哗,大喊杀敌。
“杀!”
白发人一阵斩敌,西凉军土气震天,从山上席卷杀下,如奔雷骇浪。
乌丸军难以匹敌,立地溃败,翻滚如山者不尽其数。
成公英推鼓推军,趁胜追击。
山下楼班鸣金不止,收兵马后退,让人喊话:“欲活命者速从楼班王!”
但对于山上的动静,他也搞不清楚,一脑袋浆糊。
王同不是逆势而上么?
怎突然败的更凶了?
“白发人一战斩同,西凉军推锋而进,金鼓振天,欢声动谷,不可敌也!”
消息传来,楼班也吓得一抖。
“又让他杀一个,速退!”
楼班畏惧无比,领兵一路退出姑臧山范围,又走五十里,才勉强扎住营,缓收人马。
一场姑臧山之战,白发人连诛四将,西凉军反败为胜,斩首九千余级。
成公英鼓声不歇,趁势再入姑臧城,大获全胜!
几路乌丸兵,接近四万人,一战之后,楼班只勉强凑上了两万败军。
因心生畏惧,远离下营,小心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