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宋忠是第一批被赶出襄阳的,他离开襄阳的第一时间就给周野和江夏的朝廷分别送了信过去。“唯剩一城,刘景升依旧不愿降啊!”
荀彧摇头叹气。
他知道襄阳极难攻下,必然还会用到水军,所以发书前往豫章,调徐盛沿长江而上,到江夏时再改道入汉水,逆行伐襄阳。
同时,待命于冠军侯国的张辽,统四万机动部队,水陆并进,携带攻城器具,支援襄阳战场!
刘表的透露的动作,让荀彧坚定:刘表会死战到底!
这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攻坚战。
一般而言,主政者都不想发动这样的战争,因为对于人力和财力的消耗都非常之大。
但整个荆州,只剩下一个襄阳在顽抗,拿下来意义重大,务必拔除!
在做好军事准备之后,荀彧又前往拜见何后,请她下旨,尽量说服城内军民投降。
太后住在冠军城宫中。
因有后而无帝,所以此宫规格以凤为至上,太后居处坐落在最气派的场所,但规模却是很大。
有群臣议事之殿,也有何后专门处事之殿,还有她分发给大小乔等人居住陪伴自已之处,最后面才是她的花园和住所。
荀彧来时,宦官通报,何后恰在殿中看书。
四处墙壁中藏着烘炉,墙角点着香薰,宽阔的凤椅上依着一道婀娜丰腴身姿。
何后只披着一件黑貂大衣,一根腰带锁住细腰,下半段则悬在白皙的腿上。
前方摆着一张桌子,挡住了许多妖娆。
一双凤目轻眯着,比起当初她当皇后时多出了许多威严气色。
这个女人有了很多变化。
在洛阳时满是勾心斗角,自已沦为何进和宦官势力角逐的中间点,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可在到了周野这之后,她的地位变得安稳起来,除了讨好那个男人之外,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所以无论穿着还是言行,她都少了很多顾忌,逐渐多出一股不同的味道。
荀彧入门参拜,不准抬头直视,低头等候指示。
“冠军侯怎样了?怎还未回来?”
不等荀彧开口,何后先行发问。
“荆州四郡皆破,刘表顽守襄阳,不肯投降,臣过来正是请太后降旨。”荀彧道。
扶着额头的玉手一紧,美目中透露出怒意:“这刘表,好不识抬举!区区一城,顽抗作甚!?”
荀彧苦笑,道:“臣已再调重兵前往,太后可责其不遵朝廷之命,枉顾军民性命之罪,送于前线主公手上。”
何后凤目一转,道:“旨意文若来拟便是,哀家还有一封信,你一并转过去。”
“喏!”
荀彧退下去之后,几个宫女走了过来,继续给何后捏着身子。
一双双小手落在肩部、腰部、大腿上,轻揉慢捏。
何后脸上却没有半点享受之意,抬起小脚,轻踏在一宫女脸上。
一用力,她便倒下了。
“萝儿,以后多吃些饭,跟没力气似得。”
“是,太后。”萝儿红着脸低头。
“都退下吧,女人就是女人,手无二两力,无趣。”
何后摆手,仰躺在长椅上,叠着一双长腿,凤目中透露出幽怨之色。
“是。”
南阳方面,戏志才同样看出了刘表的死战意图。
黄忠领二十营,共五万大军,隔河驻营,遥指襄阳!
此刻,张辽、徐盛,亦在领兵直往襄阳而来!
荆州的最后一战,声势有些大。
身在江陵的周野在给甘宁添兵之后,带领全军北上,直取襄阳。
他让朱儁、徐晃、沙摩柯分领大军在后,郭嘉担任监军,许褚护卫。
自已率吕玲绮、马云禄、张宁、舞银深、西晨,共骑兵一万二千人,
准备从六个方向分别进攻文聘。
此行全是女将,众人问其缘由所在,周野直接道:“女将容易让人轻敌。”
出了大帐,郭嘉相送:“主公,您跟我说实话。”
周野嘿了一声,一拍他肩膀:“看女将更顺眼!”
郭嘉愣了愣,从袖子里取出江夏送来的急信:“这里有更顺眼的。”
“什么?”
“太后懿旨。”郭嘉笑眯眯的道。
“这哪顺眼了,这是朝廷旨意,是正事!”周野脸色板正。
“除懿旨之外,还有太后的慰问之信。”
“我在前线打仗,慰问是君臣之礼。”
“哦……”郭嘉点头,立在周野身边。
“你可以滚了!”
周野一脚踹了上去,打开来信。
“早些得胜归来,以慰哀家之心,念之甚切。”
周野板正的回复:“遵旨!”
随后,他率领五人突袭文聘防线,攻势如雷霆。
荆州名将文聘难以招架,全线崩溃大败,一路逃回襄阳!
挫败文聘后,襄阳之前,再无阻拦。
三个方向齐进,压到了襄阳城下!
第600章
事君致其身,守土舍其魂
与此同时,遥在益州的刘焉得知杨怀所部投降周野,登时大怒,下令要斩杨怀等诸将家小。
“万万不可!”
众人死劝,认为如此会失却人心。
但刘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在身边人的建议下,他把法正给叫了过来,询问他的看法。
虽然杨怀投降了,但那是杨怀的锅,法正的信发挥了作用,周野让道,这让刘焉大为赞赏。
此事不但让刘焉记恨杨怀,同时后悔,也有对周野的畏惧。
法正把准了他的这种心思,站在刘焉的角度替他分析:
“杨怀虽身在周营,家小却在此,难以完全归心。倘若杀其家小,必随冠军侯死战!”
刘焉心头一跳:“此事我非不知,只是我若以他家小……”
“以他家小为胁迫,他也摆脱不了冠军侯。”法正摇头。
刘焉没话了,许久又问道:“孝直认为,当下局势会如何?”
“刘表一破,冠军侯便会发兵益州!”
刘焉心里又是一突,深深的看了法正一眼:这小子,会不会是吓唬我?
“再援襄阳,可否?”
“抱薪救火。”法正苦笑摇头:“使君忘了杨怀吗?”
“北面未定,益州多山,冠军侯怎会轻易来攻?”刘焉还是不信。
“杨怀之兵新归,家小在此,又难以摆脱冠军侯的控制,归心似箭,可为前驱,此其一也。”
“冠军侯破荆州,兵锋震慑天下,诸侯莫敢与之敌,土气高昂,此其二也。”
“前番主公兵出长江,让其感到威胁,此其三也。”
“凡此三点,冠军侯必伐益州。”
法正胸有成竹。
刘焉彻底信了,再次问道:“孝直可有应对之策?”
“有!”
“请说!”
“收缩力量,修建鱼复关隘,让他知道我们无外出之心。”
“去书劝降刘表,以麻痹冠军侯。”
“必要之时,某愿一行,换他兵马不入蜀。”
法正拱手,道:“离去之前,可立文书为证,以妻子为质。”
刘焉连忙来扶,道:“冠军侯骁勇不可敌,欲守益州,还需多赖孝直之谋,何出此言?”
他立即着手安排,将法正送回。
回到家中,他父亲就忍不住问道:“冠军侯真会来攻益州?”
法正笑道:“会,也不会。”
“何解?”
“冠军侯这个人,父亲怎么看?”
“文韬武略,英雄盖世,恩……风流也盖世。”
“父亲说的很准确,但少了很重要的一点。”
“哪一点?”
“从不吃亏!”法正竖起食指,笑道:“换个不好听的说法——有便宜就占!”
“打下荆州,这还不是便宜?”
“是便宜不假,但打了荆州,暗中恐惧的人,可以让他拿到更多好处。”法正道。
法衍眉头皱了起来,带着思绪走到一边,好一会儿回头道:“你可要当心。”
“父亲放心。”法正点头。
刘焉真的按照法正所言去做,一面加固防御,一面派人修书传往襄阳,劝刘表开城投降。
决心已定的刘表,怎么会被他一封信折服?
面对何后的懿旨,他做出了公开的回应:
“身为汉臣,使太后挟持于强人之手,是表之罪。”
“今孤城末路,表唯死战到底,以明我志!”
“表可舍身死战,若四海英雄有忠汉之志,可往救太后,一践忠行!”
刘表找了个借口,驳回了何后的懿旨,也向全天下贴出了自已的宣战口号。
当中,也有说动他人的意思。
刘表原先是袁绍旗下的人,但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蒯良的建议下,他还向曹操送了信过去。
不是求救,而是劝说曹操出兵,趁机攻击周野。
不单是曹操,连孙策、刘备势力也不例外。
“冠军侯天下至强之人,却怀不臣之心,诸位甘愿其下耶?今大兵犯襄阳,如若不破,请君等为国尽忠!”
什么不臣,什么尽忠,都是口号。
刘表清楚,这些人比起自已都多出一个点:野心够大!
尤其是曹操和刘备。
这个道理,不用刘表说,曹操都很明白。
但他要现在动手,那他就是傻子。
万一我兵还没出,你刘表就倒下了,怎么办?
观望!
孙策斩了送信人,继续跟王朗缠绵。
刘备没有,而是发了公开信谴责刘表,说他诬蔑忠良,给周野说了一大通好话。
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已清楚了。
至于袁绍等人,则在嘴上对刘表表示了支持,周野一律无视!
何后的懿旨被驳回,随后江夏又发来一封旨意,是何后对于刘表的谴责,并且对他进行了最后的裁定:
刘表驱逐南郡太守宋忠以及百姓,至怨声载道,罪孽深沉,罢免他包括荆州牧在内一切官职,剥夺侯爵。
归属刘表的大小官员,要么出门投降,要么一律罢免定罪。
不从,即刻用兵!
周野奉诏讨逆,破伐襄阳!
“沙摩柯带领蛮兵绕至襄阳背后山中,常驻于此,防止刘表弃城逃窜!”
襄阳背靠的山脉,大军进入困难,但要是个别人逃窜还是可以做到的。
沙摩柯领兵而去。
襄阳被刘表扩建,要正面进攻都要走水路,这给周野带来了非常大的困难。
走南面过来有陆路可行,但道路狭窄,几乎被刘表的弓箭手盯死了。
“可使土兵举盾,后堆土山,以连弩对射,兵度其道。”诸葛亮提出了一个对策。
周野采纳此计,从此通过,压到了襄阳城下。
刘表的抵抗前所未有的顽强,凭借城池、汉水、箭弩、滚石,连番打下,抵挡周野军的猛烈冲击。
随着各路大军靠近城池,发起进攻,襄阳城上战如烈火。
刘表搬到城墙上住了下来,日夜督战。
“城门一破,守城者皆斩!”
“不需主公动手,我等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