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反正是奉命来的,不享受白不享受。寇封怀抱美人,一阵痛饮,不久便醉倒。
“太守,要不要一刀结果了他?”部下有人道。
“他父还在临湘,他父子甚得民心,杀了他反添阻力。”
张羡摇头,道:“他或许知道水稻之秘,只是不说罢了,莫要伤他,看好便是。”
“喏!”
将人安排在附近的乡里,张羡带着麾下的湘水精兵趁夜出发。
在确定对方没有重兵后,张羡才命令副将带着百姓入境,开始收割稻谷。
而他自已则带着乔装过的军土往前推去,分批占住隘点,盘下了大片水稻田。
他又发现了停在稻田的车,笑道:“冠军侯从江夏送车来,还真是体贴。”
“快推过去,这些车正好运粮,冠军侯一片好意,辜负不得。”
这边忙碌不止,那头的寇封早醒了,让人用绳子捆着,动弹不得,只能终日大骂。
事情做得太过顺利,以至于让张羡都觉得不大对劲了。
他皱着眉头,唤来斥候:“寇封手下之兵驻扎在何处?”
“屯田在此,平时为农,战时为兵,和百姓混在一块,难分辨。”斥候回答。
有原本在这种田的百姓,已经让张羡堂而皇之的拉来收稻谷了。
“情况有些不对,立即去查,摸出这支军的踪迹来!”
“喏!”
斥候刚离不久,便飞奔回来。
“太守,大事不好,前方十里不到,一女将率领骑兵飞驰而来!”
“约有多少人?”
“敌人离的太近,又有水稻阻拦,看不清楚。”斥候道。
“快,通知百姓将粮草装车,军土不要收稻了,都随我来拒敌!”
张羡果断下令,亲绰枪、跨上马背,领兵来迎。
能偷则偷,不能偷则抢!
割了这么久,带走一批,再放火烧掉剩下的,也不算亏。
“谁人在此盗粮!”
两军未进,吕玲绮长腿一夹马腿,飞驰而来。
“我乃长沙太守张羡是也,来者何人!”
“我……”吕玲绮一张口,回头看向背后:“冠军侯可曾给我军职?”
王楷苦笑,道:“似乎没有。”
“啊,这家伙诓老娘!”
吕玲绮气的翻白眼,赤枪冲着张羡一指:“你管我是谁,你为何偷我家粮?”
张羡大笑,道:“冠军侯麾下欠我荆州许多钱未给,我来此收粮抵债,何来偷一说?”
“懒得跟你胡说,看枪罢!”
吕玲绮怒喝一声,玉手一提缰绳,那马越过良田,赤枪带出红影,直取张羡。
张羡分兵守要害,身边也只带了千人不到。
见来人是女将,想先拿下一个稳定军心,故未逃避,挺枪来战。
当!
一接手,轻敌的枪都险些飞了出去,登时大惊:“好厉害的女人!”
“才知道,晚了!”
吕玲绮嘿了一声,纵身一跃,两条修长玉腿并立,站在马背上。
赤枪一抡,再次冲着张羡砸下。
当!
张羡再次招架,眼中惊色愈浓:“不可独战,当速召兵破之!”
马走田野之间,甚是颠婆,吕玲绮直立其上,身如柳摆,却稳而不倒,一口枪上下乱扫,逼的张羡气喘吁吁,招架不住。
麾下一拥而上,替他挡住吕玲绮。
“点火!”王楷急忙吩咐。
身边一人举起一根极高的火把,在田野里晃了起来,以此传讯。
轰轰轰!
这火把一点起,后头鼓声如雷鸣。
“杀!”
提前安排好的百姓听到鼓声,按照吩咐,都喊起杀来。
四野鼓声杀声并起,借着山势回响,人数难以揣测。
“退!”
张羡手下人马初步汇聚,但他不打算再打下去,先撤要紧。
吕玲绮率军猛冲,趁势大破。
“不行,务必挡住此女方可!”
张羡无奈,自领两千兵殿后,抵抗吕玲绮,给前方的人争取撤退时间。
其他人马则护着粮车,匆匆往回走。
“杀!”
吕玲绮大吼大喝,彪悍无比,一杆枪追着张羡杀。
“小姐回来!”王楷在后追赶,哪里喊得住她?
张羡抵挡不住,只能再调一路兵来。
“太守,敌已察觉,只怕粮草带不出去啊!”有人道。
张羡一咬牙,道:“告诉应云侯音,将粮点了!”
应云侯音,都是张羡部将。
其中侯音本是朝廷旧将,镇守宛城一带,后来跟张济走到一块。
张济死后,领兵投了刘表,让刘表派来协助张羡,驻守昭陵。
两人接到命令,带着人迅速点火烧车上的粮。
可水稻刚收起来不久,堆在一块,一时竟难起火。
“拿火油来!”
应云大叫。
“接着!”
话音刚落,左侧传来一声娇喝。
女将身穿白甲,胯下紫马,扣住双枪,飞来一面银旗。
应云听到喊声,急忙看去,只听到旗帜猎猎,面部一阵剧痛,应声而倒。
马云禄即杀应云,即将枪一招:“杀!”
“杀!”
麾下一千兵拔涉稻田而来,突袭应云部。
百姓连忙丢了车就跑,军土也顾不上点火,拿兵器来对抗。
“点火,粮一定要给我烧了,不能帮他们收!”
侯音大喝,手提大刀,快马飞来:“来将我自斩之!”
“就怕你没那能耐!”马云禄冷笑,又是一面银旗飞来。
侯音急提刀,挡住一旗。
嗖!
第二面紧随而至,恰好射中他腹部。
“啊!”
侯音吃痛,伸手去拔肚上旗。
嗖!
第三面飞来,正中手背,刀锋落地。
侯音趴在马背上,转身欲逃。
第四面又到,射翻坐下马。
侯音落地,不及起身,又三面旗紧随而来,插入后脑、脖子,穿透胸膛。
痛呼声消失,血流满地,死在稻田之中。
张羡听闻两个部将都死了,顾不上抵挡吕玲绮,急转身。
“撤,不要粮了!”
第554章
连弩之威,张羡绝路
马云禄没去追杀,而是带人取水,扑灭大火,保全粮草。
“杀!”
吕玲绮恰好赶来,看到马云禄便哼了一声:“干扑火的活,我看你以后还是待在家烧烧火吧。”
马云禄一手扶着软腰,另外一手指了指两具尸体:“我斩了两个将,你斩了么?”
“将?”吕玲绮探头看了一眼,切了一声:“两个喽啰罢了,张羡还让我打跑了呢。”
“杀不死白搭。”马云禄讽刺一笑,上下瞄了她一眼:“怎么,现在追不上了?那么长的腿除了会夹腰,没半点用处?”
“是,你了不起,屁股大当肉垫。”
“总比你屁股小好看。”
“谁小了?我这是翘,你那是塌的!”
马云禄怒眉一抬,左右看了看:“这里人多,我不跟你吵,丢我的人!”
说完便转身,不去看吕玲绮了。
吕玲绮趁机拔出剑来,弯腰割下应云和侯音的人头,如飞而去。
“将军,吕小姐……”有人看到,想提醒马云禄。
“别提她,提她作甚!”马云禄怒目一瞪。
那人让她瞪得差点尿裤子,不再开口,专心救火。
马云禄也不转身,作势无视吕玲绮,可大半天都没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觉得有些奇怪。
一转身,人没了,地上唯有两个无头尸体!
“人头呢!”
“被吕小姐割走了。”
“你怎么不说!”马云禄那个气啊,一手提起对方的衣领。
那人一脸委屈:“您不让我说啊。”
“气死姑奶奶了!”
马云禄双手叉腰,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小蹄子!”
吕玲绮不算很……聪明,但也知道冒功不可能,所以直接把那两颗人头给丢了。
汉代领功是有规矩的,一定要上缴人头才行。
没了人头,尸体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
她再去追时,张羡已收拢各路人马,夺路而走。
先前他打算掩护百姓,最后实在没法,只能任由百姓自已走。
“各位不必担心安危,冠军侯所部不会屠戮百姓!”
张羡高声安抚众人。
部下皆靠拢到他身边,提议立即往最近的窄口,也就是他们来时路上突围。
“敌人既有埋伏,出口只怕已提前有了安排,不可走!”
张羡摇头,拒绝此议,往左侧行进。
“从侧面突围,再绕至敌后,换路走脱!”
这样一来,距离回家的路更远,但却更安全。
张羡没走多久,一彪人马又杀了出来。
为首一人极其彪壮,手提大刀,身如熊虎,纵刀乱砍。
部下有人认得,惊道:“那是虎侯许褚!”
后方还有追兵,张羡知难力敌,再次转身,换方向逃窜。
部下紧跟身后,也有被吕玲绮等人冲散的,只能投降或乱跑。
仗打成这样,人数已经不起作用了。
队伍难以组织,就很难形成有效战力,只能撤退脱险后再振土气,才有可能挽回战力。
“敌将休走!”
许褚大喝,趁后追杀。
张羡换个方向,没逃多少路,一片田里突然拽起长索来,将许多人绊倒在地。
就连张羡胯下马,也被绊倒在地。
“张羡休走!”
张宁纵军杀出。
左有许褚,右是张宁,后方还有吕玲绮和马云禄。
四处杀声鼓声震天,张羡军难提战心。
百般无奈下,张羡带着人退向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