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东武阳乃曹军粮仓所在,一旦攻此处,曹军必然心乱,四方回援;而此时你再领兵而出,击敌于后,曹军可破也!”张松自有说法。许攸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而是将张松的说法告知了周野。
几人摊开地图,挑灯夜观。
“有什么好看的嘛~”吕玲绮只打哈欠,眼睛皮都要睁不开了。
“张松已反!”就在这时候,郭嘉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吕玲绮猛地揉了一把眼睛:“这地图上写了张松已反?”
“藏在地图里头。”郭嘉笑了,道:“黄河以下的东阿已经埋伏了一批人马,一旦徐晃真的依照张松所言采取行动,曹军不会回援救东武阳,反而会率领人马强攻聊城。
徐晃带领主力在前方被拖住,后方许攸一人想要守住聊城,那就必须依靠后方的张松支持。
倘若张松作壁上观,亦或者直接举旗投降,不仅聊城守不住,连带着清河国都会落入曹操手中!”
“张松是要把清河、东郡、连带着徐晃许攸打包一块送给曹操啊!”
周野一拍地图,眼睛里的光都有些贪婪了。
这一口要是吞了下去,可美死曹黑子了。
“可有对策?”
“不如将计就计,干脆卖掉徐晃,我们再让许攸毁去聊城不守,反去坏曹操的地盘。”荀谌道。
“可行!”郭嘉点头,道:“阳平、东武阳这一线相当稳固,许攸手中人马有限,难以击破;而夏侯渊一旦来袭聊城,东阿必然空虚,我们可以去攻击东阿,再顺势冲入曹操老窝,给他点起一把火来。”
周野统合意见后,最终拍板:“就按照你们说的办!”
“准备和许攸会和,同时给汝南方面传一封信去,让贾诩张飞随时准备接应!”
要从这回到自已的地盘,就得穿过整个兖州防线。
如果没人接应,风险性会更大。
可贾诩张飞以什么名义来接应,也是个问题:毕竟双方名义上还是友军。
“就说兖州境内有大批黄巾余孽,曹操镇压不住,张飞奉诏前来帮忙。”周野道。
“哪里有黄巾余孽?”吕玲绮一脸纳闷。
“你和我,还有在座诸位,都是。”
第537章
战斗爆发,徐晃中计
许攸没有拒绝的理由,开始进行攻势调动。
徐晃担任主将,以主簿耿苞为监军,率领袁绍黄河线主力骑兵四营,共两万人,准备袭击东武阳。(耿苞:袁绍曾想称帝,让此人提出,最后众人反对,袁绍杀此人以平息称帝之事。)
同时,为了弥补徐晃出击后乐平防御不足,许攸调遣四千人进入乐平城。
剩余留守之人,都是他自已特意筛选过,对袁绍忠诚度不高的军土。
如此一来,他自已坐镇的聊城防备力量也衰减严重。
再加上军粮短缺,一旦敌人来攻,压力巨大。
但在渤海方面看来,这样的军事行动问题不算太大:聊城上面靠着清河,张松坐镇在这,可以随时展开支援;东面是平原,平原守军也正在赶来。
可袁绍不知道,坐镇清河的张松,早已跟曹操商量好了——夏侯渊负责攻击聊城的时候,曹操将会亲自来取清河,到了那时张松会直接反戈一击,把清河也给献了!
在张松看来,袁绍已经中计,许攸和徐晃将成为自已的首功!
“你们若是开窍,日后共同效力于曹公。”
“若是不开窍,就休怪我无情了。”
张松脸上敛着笑意。
徐晃动兵之后,曹操大喜:“上钩了,张松没有骗我!”
接下来对于他而言,将是一场饕餮盛宴!
全盘吃下东郡,摧毁袁绍黄河主力,曹操进可攻渤海,直取袁绍;次可以黄河为线,斩断冀州和青州,疯狂向东扩充。
曹操开始把人调集到阳平城,同时传信给东阿方向的夏侯渊:准备渡河,袭击聊城!
黄河不同于长江。
长江河道宽阔,你得过去一定得用大船,不然一个浪头就能给你打翻了。
黄河河道狭窄,挑对地方,会水的好手能狗刨到对岸。
即便是草原民族入侵进来,随便做几个竹排都能飘过去。
一旦到了冬天,黄河还会结冰,人马可以直接踩着过来。
所以古来就有长江天险,却无黄河天险一说。
渡黄河作战,并非难事,准备一定数量的小船,就能完全做到。
夏侯渊行动迅捷,擅长奔袭作战,而这一次更有王牌相助——虎豹骑!
虎豹骑让张飞折腾了一顿,裁员近半,后来又收人马,才勉强回到三千之数,但质量比之前要差了不少。
这次曹操拉出来,也有些练兵的意思。
徐晃出动之后,周野便带着人进入了聊城之内。
这时候贾诩那边的信也传了回来,同时他还带来了一个消息:“曹军以黄河水道运粮,前线粮草主要都存放在苍亭!”
苍亭紧靠黄河口岸,下边就是东阿所在。
“看来夏侯渊驻军在此,不但是为了从下方威胁聊城战场,更是为了看守粮仓!”臧霸道。
苍亭不大,但被东武阳、阳平、东阿夹在中间,又不像黄河北面直接悬在袁绍刀下,借着黄河稍微阻挡,既方便运输,又善于储存,确实是个好去处。
这个消息对于周野而言,送平白赠送的惊喜,价值不小。
“派快马驻于黄河边上,一旦夏侯渊出动,即刻离城!”周野下令。
曹操的目的是打下聊城,以聊城为基地,自已再率兵北上去收张松。
那我就把聊城送给你,看你接下来这出戏怎么唱!
徐晃出动,象征着黄河战事彻底爆发。
他来袁绍手下已经有些时间了,袁绍对他颇为看重,但把所有黄河骑兵主力交付他手中这种事,也是第一次。
提斧跨马的徐晃知道前方是一场硬仗,但内心依旧豪情万丈。
可怜一代名将,他根本不知道自已被人卖了,还是让双方变着法的卖。
因为麾下都是骑兵,所以行动迅速,只花了一天时间,徐晃便到了东武阳北面。
“将军,距离东武阳极近的阳平有不少人留守。”
“东武阳有多少守军?”
“情况不明,但看似人并不算多。”
听到这个消息,徐晃皱起了眉头:“既是存粮之地,应当重兵把守才是。”
“上头有命,何须过问太多?”耿苞说道。
“为将者当随机应变。”徐晃摇头,派人再探,结果还是一样。
徐晃心中生疑,打算取消行动,先驻下来看看。
耿苞不悦,道:“战机稍纵即逝,一旦曹军反应过来,要破东武阳便不容易了。再耽误一日,此计便败,到时候将军能否担的起责任?”
“正因防守空虚,我等方有可乘之机;阳平距离东武阳并不远,一旦发生状况,曹操必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这种布防也相当正常。”
耿苞是监军,执行上头的命令,徐晃也颇为无奈。
再加上,他说的也算有些道理。
“我以主力攻东武阳,你领一营人马,迅速插入东武阳与阳平之间,对阳平布防。”徐晃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攻城本需人马,分兵如何能成功?当全力破城才是!”耿苞又道。
“你若不肯,便不攻城!”徐晃坚持道。
两人各退一步,耿苞带着三千人布防,小心徐晃后方。
双方分兵后,徐晃又让冯礼带五千人,快速行进到东武阳的另一面:“攻城顺利,你便驻在城外,以为犄角;攻城不顺,且先防守,确定西面无敌,再来夹击东武阳。”(冯礼:袁绍麾下部将,一个叛徒,想卖审配献城给曹操,被审配察觉。)
“将军放心!”冯礼带着人,往东武阳西面去了,而徐晃则亲领大军攻东武阳东城。
战斗刚开始不久,东武阳守军直接打开南门,逃往黄河方向。
“将军,敌畏而逃!”
所部大喜,欢声震天。
攻城一般都是步兵上,这次派骑兵过来,目的就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看来,已经达到了这个目的。
然而徐晃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曹操治兵有方,存粮重地必是精锐所在,岂会不战而走?”
“速入城中,看看是否有粮!”
“喏!”
东武阳的战况变了,跟曹操和张松约定的也不一样,原因是曹操奸诈多疑,没有完全相信张松,所以临时更变战术。
他将东武阳空了出来,直接让给徐晃,四处埋伏兵马,等徐晃来到这里之后,再发起进攻,反攻东武阳!
“将军,东面粮仓是空的!”
“将军,城门不对劲,城墙也有多处泡水,非常脆弱!”
很快,斥候便带来了消息。
徐晃神情大变:“不好,东武阳是空城,我们中计了!”
“撤!”
在短暂思考后,徐晃果断下令。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在前后两方都准备了人马,足以抵挡曹操的埋伏,给主力撤退争取时间。
东西两面是耿苞和冯礼的防线,南面是黄河,徐晃带着人迅速往北面来时路奔回。
“杀!”
就在这时,阳平城开,乐进纵马当头杀出。
耿苞大惊:“真让徐晃给说中了!”
“报!”
恰好徐晃派人过来,告诉他中计一事:“请您务必拖延争取时间,等主力撤出包围之后,便可从外打破敌人包围圈,策应您撤退!”
“放心!”
耿苞硬着头皮带人顶了上去。
战争刚爆发不久,上下两端又传来杀声。
庞德曹真各领一支军杀来:“降可免死!”
耿苞不敢再战,连忙让人喊话:“耿苞愿意投降!”
耿苞弃战,直接卖掉了东部防线。
乐进拿下耿苞,让人收敛降军,直接扑向徐晃撤退方向!
主力在撤,徐晃得知这消息又惊又怒:“耿苞误我!继续北行!”
“徐公明欲何往之?”
北面一声大笑,曹操立在高处,左手跟着典韦,手持一面旗帜,遥指徐晃:“徐公明,我早已知你会来,特布下罗网,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第538章
无奈的徐晃,顽守黄河
北面东面两面是敌,徐晃没有硬拼,而是选择撤回东武阳。
“将军,城内无粮,又在敌人包围之中,撤去也无用啊!”时任军司马任峻拉住了徐晃。
任峻是中牟人,原本跟随杨原反董,而后杨原加入对抗周野的联盟中。
杨原被杀后,他在长安跟随袁绍一路逃走,一直没怎么被重用。
徐晃任将军后,以他为军司马,也只是个比千石的官员。
“冯礼在西,尚可一挡,足以争取时间入城。”徐晃道。
有城守,总比没城守好。
孤军深入,如果没有防守点,军心很容易散去。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任人宰割。
“城池多处受损,是为曹操之计,破城如何守?”
“修城便是!”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行。
徐晃没有接战,迅速撤退。
后方的曹真迅速追了上来,大喝道:“徐晃休走,下马受降!”
徐晃大怒,亲提大斧,来战曹真。
曹真挡他不住,往后退去,后方庞德又至,怒取徐晃。
徐晃不敢恋战,大斧一挥,身后骑兵箭发如雨,逼退庞德后,一路退往东武阳。
“此人颇通战法,速追之!”
曹操眼中略有惊色,催军大进。
“你领军在前,我自断后!”徐晃对任峻道。
“将军小心。”任峻点头,转身之间,却也是感慨一叹:“袁绍非良主,可惜了良将啊。”
徐晃分兵后,还有一万二千人,自领亲信两千人断后,且战且走。
西面,冯礼在此。
对于徐晃的安排,他也觉得是多此一举。
“他官大,他说了算。”
冯礼冷冷的摇头,手一挥:“下马歇息!”
不远处,几双眼睛盯着这里。
“将军,要动手吗?”
“再等等。”曹仁摇头,道:“等他开始驻营,再发动攻击。”
“驻下营盘,不会更难打吗?”
“驻营之时,兵器离手,军土离马,骑兵还有甚威胁可言?”曹仁笑了,道:“此人过于粗心,哪有骑兵全数下马驻营的?等着看吧,一个冲锋他便要低头!”
再盯了一阵之后,曹仁果断下令:“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