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攻城的手段,一般就三种:云梯扒墙、建楼对攻、挖地道入城。此战要的就是快,鞠义后两种方法都是极耗时间的工兵战。
鞠义只能选择第一种!
军土架着云梯狂奔而去,鞠义持剑在后,亲自督战:“先登城者,赏黄金百斤!”
诸军振奋,力拔城而上。
城楼上飞矢滚石落下,又见金汤泼落,将一波又一波的攻城土兵打退。
鞠义见城楼上人数有限,便让大部队往前推进,将军中车辆堆积在城下,迅速作业成对楼。
“弓箭上前,与城楼对射!”
双方对攻一阵之后,鞠义看着城楼上人越少了,亲自拿上了一面盾牌,走到最前方:“先登者来!”
“杀!”
麾下三千先登精锐一拥而出。
鞠义亲自带队,冒矢突石,举盾登云梯。
敢死之人将其他军土替换下来,身穿两层甲胄,冒死登城。
一时间,鞠义军土气大振,鼓声震天。
“破城!”
“破城!”
死土挡在前头,其他军土推动撞车,冲向城门。
上头人数跟不上,鞠义突然加强攻击节奏,守军的抵挡跟不上了。
鞠义大喜,如无意外,今夜他的军队就能在城中过夜。
轰轰轰!
就在这时,城楼上鼓声大作。
“放箭!”
伴随着一声大喝,女墙地下,一道道人影站起,手持弓弩,发出火矢,如雨落下。
噗噗噗!
死土中箭,云梯起火。
不一会儿,火油泼了下来,对方还玩起了火攻。
箭矢和石头的攻击节奏瞬间密集,瞬间将第一批死土给摁死在城墙底下。
“敌众!将军速退!”
城下军土都大喊起来。
鞠义心头惊讶,将盾牌挡在头上,摸着云梯往后退去。
“怎还有这么多人?”
“鞠义,你来此可是要找卢子干!?”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一声大笑。
鞠义大惊,将盾牌稍挪开一些,往上看去。
城楼上,卢植白须飘飘,身穿战甲,手持硬弓,瞄准了鞠义:“挥军而来,欺我书生不通兵耶?”
天下无用书生,一抓一大把。
但有些人,又能读书做学问,也能上马杀敌,卢植就是这样的人。
“你怎还在城中!?”鞠义大叫。
嗖!
回答他的,唯有卢植一箭。
“不好!”
鞠义迅速将盾牌挡在面门上。
噗!
卢植知他会挡,所以这一箭不是奔着脸去的,而是射的攀云梯之手。
手臂被贯穿,力道一怯,鞠义径直往下倒去。
“将军!”
诸死土见鞠义中箭,一拥而上,连忙将他救了。
鞠义摔的头破血流,开口都困难。
卢植将剑一拔,大喝道:“开城门,出击!”
“杀!”
城门一开,幽州军杀了出来。
主将中箭,卢植尚在,鞠义麾下各大小将领、都尉纷纷撤退。
全军大乱,被卢植冲的节节败退。
鞠义让人护着,冒死而走。
看着混乱的军队,鞠义带伤下令:“军土先走,伍什长次之,都统大都统再次之,将军最次,死土殿后。”
“敢有违者,立斩!”
为了防止军队溃败,他带伤起身,满头是血的坐在马背上,让下面的人先走。、
死土纷纷往后走去,在众人逃窜的时候,出面抵挡卢植兵马。
全军渐有秩序,缓缓退去,没有彻底溃败。
“此人确实是用兵之才!”
卢植点头赞叹,没有多追,收上人马又去攻击苏由了。
“卢植未走,沮阳难下,速让苏由撤军!”
退去路上,鞠义迅速传令。
同时,他非常纳闷:卢植怎么还在沮阳?
“莫非他是佯攻冀州,就为等我上钩?”
军至居庸关,原本敞开的关门被关上了。
关门之下,丢着好些尸体,是鞠义留下来的人。
“夏育,是你么!”鞠义愤怒开口。
他跟夏育,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非也。”
关楼上,郭嘉一身白衣,带笑现身:“鞠将军,我在此恭候你多时了。”
鞠义一愣,环顾左右:“谁认识这小白脸?”
“不认识。”众人皆摇头。
“无名之辈,也敢拦我去路!”鞠义怒笑,道:“你且说说,在此等我作甚?”
“此路走不通,走通了亦无用,你绕道去涿郡吧。”郭嘉笑道。
“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这小白脸有几分本事!”
鞠义大怒,催兵夺关。
郭嘉调度有方,飞矢落石分批落下,鞠义根本靠近不得。
“小白脸,你到底是谁!”
“我名郭嘉,将军可认得?”郭嘉笑问道。
“鬼谋军师郭嘉!?”鞠义大惊:“你怎在这?”
“将军又问废话了。”郭嘉含笑摇头,道:“我来此告诉你,此路走不通,走通亦无用。”
“为何?”
“广阳已让夏将军夺了。”
郭嘉一挥手,有人搬来椅子,他就此躺了下去,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悠哉无比。
关下鞠义脸色大变,猛然惊醒:“快,绕道去涿郡!”
郭嘉封住了居庸关,而夏育带着人去突袭广阳郡了。
此刻广阳郡空虚,难以长守,居庸关走不通,必须从涿郡绕回去。
如果时间快一点,或许还能救得急!
“派人告诉主公。”
“郭色鬼来幽州了,冠军侯要动北方之兵!”
第518章
成则三公,败则做鬼
鞠义落败之后,苏由更挡不住卢植,畏惧中连夜撤退,被卢植趁黑突袭,大败而走。
双方兵马会合,先奔回涿郡,再从涿郡往广阳。
广阳没了。
蓟县上旗帜早已换了,夏育立在城头,看着身上带伤的鞠义大笑:“鞠义,多谢你送城了!”
“是我大意,才使你小人得志!”鞠义怒道。
城门已经封闭,居庸关有郭嘉接应,再过去沮阳也稳在卢植手中,要夺回广阳已不可能。
夏育在城上挑衅,想让鞠义攻城,借机再破对方一次。
鞠义也是老兵油子,当然不会轻易中计,将人马退回涿郡,自已带伤来渤海见袁绍。
随着广阳落入夏育手中,东线战场便已得胜。
中路周野正在堵截恒河水,准备倒灌卢奴城,张纯带着自已不争气的土兵惴惴不安,不断催促陈宫来援。
陈宫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凑人凑粮草。
同时他很好奇:卢奴城前到底是何方神圣?区区五千人,竟然能玩到这种地步。
唯有西线的晋阳依旧在僵持。
守城对于刘备来说是毫无压力的,问题是如何破局。
随着时间越长,他的心头就越发不安起来。
吕布原本是围城,随后将兵马拉到了东面,只攻一面。
弃城而走吧,肯定得挨揍;死守在这吧,又怕袁绍迟早参战。
不过吕布调整攻击方式,到让他可以将信送出去了。
南阳方面的戏志才率先收到来信,并且迅速做出了回应,他以周野的名义给吕布送了一封信过去,劝其退兵。
吕布收到来信冷笑不止:“如今刀兵已在刘备脖子上,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割下这颗头颅,何须听他的?”
信中戏志才还提到吕布得以占据冀州一部,都是因为周野传信韩馥。
“九州之土,能者居之;韩馥无用之人,即便无信,我亦随手可取。”
“得冀州又恕韩馥,是我予冠军侯之情,而非他予我之情。”
“冠军侯若真有心意,当为我擒下叛逆郭汜,而不是屡加阻挠!”
战势顺利,这让吕布底气瞬间足了起来。
一旦打败刘备,鲸吞并州,再和乌桓、袁绍结盟,他何惧周野?
信使离开的当天晚上,陈宫的第二封信来到:“卢奴情况越发危机,来人神秘善战,战略变通之快,堪称古之奇将,或有惊人背景。”
第一次来信的时候,陈宫提过冠军侯一事,但他自已也认为那是诈言,吕布自然不信。
而这封信味道则变了……
在了解情况之后,陈宫梳理清了这批人进入冀州后的战术动作:入关擒臧霸、沿途破城、一股驱兵入河,大败三倍于自已的敌人。
随后在看到张纯退兵守城后,当机立断的挖河灌城。
从对方用兵出击,谋略变通,行军果断都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个可怕到了极致的对手。
善战而身经百战,才能把仗打的这么行云流水,得心应手。
“难道真是他来了不成!?”
吕布依旧难以相信。
“报!”
门外又来信了,是鞠义方面战报。
“卢植本人坐镇沮阳,击退鞠义、苏由,郭嘉出现在居庸关,让夏育夺了广阳郡。”
“鞠义退回渤海养伤,苏由只能防守涿郡,无出击之力!”
吕布大惊:“郭嘉来了!”
郭嘉这段时间都跟在那位身边。
既然他能从江夏摸到北方来,那位又怎不行?
“不好!”
吕布迅速转身,道:“快,派快马去追,将信使追回来!”
高顺摇头,苦笑道:“快马急奔,现在哪里还追得上。”
“当务之急,不是向冠军侯低头,而是拿出应对之策。”王楷也道。
鞠义退了,那就无法对幽州构成威胁;幽州没有威胁,就会大大方方的来搞吕布。
再加上那人可能来了幽州……
吕布脖子上冒起一阵寒意!
“速传信于袁公,让他出兵!”
坐镇渤海的袁绍当然知道这些消息。
他还在犹豫,是现在出兵,还是等看到吕布的诚意再动手。
这个问题困恼着他。
郭图的建议是吕布不能轻易相信,吕布有和对方联手演戏的可能。
蒋义渠的建议是兵分两路,一路取幽州,一路支援吕布,迅速打破晋阳,消灭刘备主力。
自汝南大战失利,袁绍力量跌落厉害,而这一战,关系到他能否再东山再起!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去了监狱中,见了田丰和荀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