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顾不了这些!”夏侯渊摇头。他极其擅长奔袭作战,用兵进退如风,这是他的特色。
而曹操撤军的军令,也非常之果断,没有商量的余地。
夏侯渊连夜遁去,直到次日凌晨时分,李傕樊稠方才得到消息:
“夏侯渊撤军!”
“他必是畏惧而退!”李傕大笑,道:“我等兵多,而他兵少,宜趁势而攻,夺下颍川!”
樊稠略作思索,点头道:“颍川各家,与我关系极好,倘若攻城,便会从内策应。如此一来,颍川将再入我手!”
颍川治所在阳翟,阳翟西南还有一县名为郏县。
夏侯渊让史涣领兵三千坐镇于此,见樊稠兵来,不敌而退。
郏县之内,百姓世家纷纷逃散,躲避战乱。
“阁下可是德操先生!”
樊稠于乱中瞧见一人,高声呼唤。
那人带着家人,将脸别过,道:“将军认错人矣!”
“德操先生,前些日子方才酒席相见,如今见了,怎如陌路?”
樊稠快马冲去,欲将此人拦下。
“这人是谁?”李傕问道。
“司马徽,字德操,号曰水镜先生,本是阳翟之人,云游天下,极有名望。”
言之,樊稠一声叹息:“可惜他无意功名,只喜好游于山水之间,无心为我出力。”
李傕目光一闪。
樊稠挡在司马徽前头,下马行礼:“先生,樊稠有礼!”
司马徽见对方阻拦,别无他法,苦笑摇头,下车还礼:“将军为何拦路?”
“先生这是要去哪?”
“欲往南去,一避战乱。”司马徽叹道。
“颍川今为曹操所夺,樊稠斗胆请先生为我出谋,重夺颍川!”樊稠再次行礼。
司马徽连忙摆手:“徽无用之人,只懂山水,不懂军事,还请将军另请高明吧!”
见司马徽执意不答应,樊稠也别无他法,正要让开路来,后方忽然响起哭声。
“先生,倘若你不答应,可就别怪某无情了!”
李傕一声大喝,挥刀将车轿顶部斩去,将刀锋架在司马徽家人脖子上。
樊稠脸色大变,道:“万万不可,快将人放了!”
李傕冷笑,道:“兄弟有所不知,有些人就是吃硬不吃软!”
“德操先生,你若为我等出谋,我保你富贵、家人无忧,倘若不愿意,那就休怪我刀下无情了!”
“你!”
司马徽目中有怒色,最终无奈一叹:“也罢!”
他看向樊稠,拱手道:“将军,还请保我家人平安。”
隐土的脾气都是很古怪的。
但司马徽是个温和之人,他无心参与天下纷争,喜好僻静,但对于家人安危,却是相当在乎。
被迫之下,别无选择。
李傕也就是碰到了他,换作脾气不好的,宁愿一死,也绝不会低头。
樊稠连忙赔罪:“我兄弟为人冲动,多有冒犯,先生恕罪!”
当即,带上司马徽,往颍川一路杀来。
比及颍川城外,见城门大开,城内更无一人之声,顿觉奇怪,问计于司马徽。
“城内必有埋伏。”
“先生何以见得?”
司马徽摇头,道:“坚城不守,却开门待敌,怎会没埋伏?”
他抬头看着城内空中,摇头不止:如果真的人去城空,便会飞鸟盘聚。
“我看他是故弄玄虚!”李傕冷哼一声,道:“曹操知我们兵多,所以才出了这么一策,使我们畏惧而退,彼时再发兵偷袭我军后方!“
“当先探之。”樊稠则道。
双方意见产生分歧,只能折中而取:樊稠领兵压在城外,李傕领兵入城。
他自领一万兵马取西城门,让堂弟李应领兵一万取北城门,骑都尉胡封领兵一万取南城门。
入城后,果然空无一人。
“将军你看!”
有人朝前一指。
城门之内,洒了一地的钱宝!
李傕看得一愣,随后大喜:“人言颍川多大族,今日方知,樊稠无谋之辈,空守宝山,却不知也!”
身后诸军见了,哪里控制的住双手,纷纷发了疯似的来抢,只当做大族逃窜来不及带走之物。
城内四处丢满了财物,几万人纷纷加入了哄抢之中。
“不对!”
等到众人抢的火热时,李傕才猛然醒悟。
“大族再有钱,也不会将财宝丢的到处都是,此必是曹操之计也!”
李傕举刀,大呼:“快拿兵器!”
众人捡钱已经捡疯了,哪里听得进他的话?
“杀!”
“李傕,纳命来!”
四处房屋,皆冲出曹军来。
夏侯渊舞刀在前,杀将过来。
军土见有人来,捡了兵器,抱着钱财就跑,哪里还回头。
一时之间,地面洒落钱财无数。
夏侯渊身旁护卫低头。
夏侯渊果断两刀下去,砍下两颗脑袋:
“敢暗藏一钱者,斩!”
“斩敌首一级者,赏钱一千!”
曹军振奋,冲着李傕军大杀而去。
李傕抵挡不住,大败。
李应在北城门也遭遇了相同的情况,舍命夺路而走。
忽一小将杀将过来,直取李应。
“曹洪在此,贼将受死!”
刀取李应,过马三回合,将其斩于马下。
南门胡封策马冲军而出,前方一大汉人如铁塔,手持双戟,排众而来,挡住去路。
胡封见之大怒:“不怕死的东西,竟敢挡吾路,受死来!”
一枪刺出,典韦将戟轻轻一拨,那枪便荡的飞起。
一步踏出,连人带马砍死!
樊稠在城外接应,忽见李傕败了,大惊来救。
“杀!”
城内杀声爆发,人狂风一般冲了出来。
曹操亲自督战,剑指前方,怒骂不止。
“樊稠、李傕!”
“无耻小儿,竟做挖坟盗墓之事,实枉为人也!”
“给我杀!”
“杀!”
夏侯渊曹仁等挥军大进。
城门口的樊稠听得发愣。
挖坟盗墓?
我在颍川待了这么久,做过这种事?
第313章
孟德万古名言,周野必走财运
樊稠不明所以,却见李傕部下一手兜着财宝,一手提着兵器,如疯一般跑了出来。
“稚然兄,何来财宝,又为何败之!?”
“财物遍地都是,曹操伏兵城内,军土皆捡钱而不与之战,如何不败?”
李傕大叫回应,道:“兄弟接应我,速离阳翟!”
没办法,他遭了埋伏,损兵折将,军土全无战心。
这时候跟曹操拼命,跟送死无异。
曹操领军已杀来,尤大呼樊稠为盗墓之贼。
樊稠愤慨不已,道:“曹操!我等才入阳翟,如何盗墓?我看你才是那盗墓贼子!”
“你岂敢胡言!”曹操怒叱:“你明面结交世家大族,却暗中派人挖坟,府邸四处,皆是财宝;又藏于城中民宅,不然李傕怎知哪处民宅有财宝?”
李傕一愣,大骂道:“曹阿瞒!财宝是我从地上捡的!”
“哈哈哈!”曹操大笑,道:“李傕,你好不要脸!谁人会将财宝丢在地上?”
“你这谎话,襁褓中的婴孩都骗不过,还妄想来骗我?!”
李傕大怒,却又斗曹操不过,只能且走且骂。
曹操则派遣军马日夜追杀,将两人一路往外赶去。
司马徽叹道:“当舍财宝!”
城内埋伏,又一路追杀,李傕兵折一万多人,损失惨重。
财宝也丢了不少,手里还有一些,他哪里还舍得丢了?自然不听。
一路撤到父城位置,才算稳住了脚跟。
但曹操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依旧派遣精锐压来。
夜里,曹操让乐进拉着最值钱的一批财宝往南阳位置去。
这海量财宝,无疑放在军中是最安全的。
问题是樊稠李傕退出了颍川阳翟,再将世家拦在家门口,那只会惹人生疑。
但要一放世家回来,军中还要藏这么多宝贝,就很困难了。
曹操也是没办法,往南走是汝南,往东走是世家避难之处,往北走是吕布和刘备,他只能往南阳运。
“切记,你到南阳边境鲁山驻扎,等我将樊稠两人赶去汝南位置,再和你一同去南阳。”曹操道。
乐进很纳闷:“主公,携重宝于半途等待,会不会太过冒险?”
曹操摇头,道:“这批宝贝要是先被冠军侯看着,那就更危险了!”
“冠军侯正直之人……”乐进道。
曹操听了笑骂:“他正直?你别看他年轻,心里藏的比鬼都深!”
送走乐进,曹操对程昱道:“可别碰上冠军侯才好。”
“主公放心吧。”程昱一笑,道:“他忙于宛城战事,无暇他顾。再说了,这宝贝是我们赚的,彼此关系又好,他也不好明抢。”
毕竟,之前周野还送过他们一笔钱。
“抢是不会抢……”
曹操摇头:“只是这钱运去他的地盘,让我这心里甚是不安啊~”
“立即整顿兵马,击垮李傕、樊稠,迫使他们去汝南!”
曹操下达了这一则命令之后,策马进入颍川附近的大山中,费尽“千辛万苦”之力,将被困于此的韩夫人救出。
“夫人,操救之来迟,我之罪也!”
曹操在衣袍上擦了些血,快步下马,来扶韩夫人。
韩夫人被困多日,正心慌意乱,忽见救星出现,感动不已:“贱妾本以为必死无疑,竟让将军以千金之躯冒险,妾之罪也!”
“救命之恩,难以为报!”
言罢,就要跪下去给曹操磕头。
曹操一把扶住,轻抚其手:“能救夫人,是曹操的福气。”
韩夫人媚脸一红,欲将手抽回,又被曹操抓的紧,提之不出,脸愈红一分。
韩融年已六十,行将就木,韩夫人独守空闺数年。
而曹操年轻又英雄,更兼救了自已的命,让韩夫人心头一时七上八下。
见曹操直勾勾的盯着自已,韩夫人羞涩低头:“将军莫看了,贱妾早已人老珠黄。”
“哪里,哪里!夫人国色,操见之恨晚!”曹操连忙道。
韩夫人轻哼一声,道:“都说男人最会骗人,将军也不例外。”
“曹操若一句谎言,天打雷劈!”曹操发誓道。
“妾身不信。”韩夫人摇头,欲将手抽出。
曹操用力一带,对方娇呼一声,扑入了曹操怀里。
曹老板两手顺势搂住了对方丰腴的腰肢,道:“曹操从不说假话,愿以身验之。”
“若夫人看得上曹操,今夜可愿与操同席共枕否?”
韩夫人轻轻抬头,媚眼一眨:“贱妾能得将军看中,三生有幸,若此地有席枕,此刻便可。”
曹操一听心头火热,即刻将人推倒在地,解下战袍扑在草上,把人就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