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此路是我开,又没拦着你冠军侯,截几个流民还不行了?乱世中,道义永远是挂在嘴上的借口。
真要动兵,周野随便扯个借口就行了。
问题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不要轻举妄动,让他们将人截住就是了。”
“主公!”
“好了。”
周野一拍赵云肩头:“你的想法,我很了解。再等等,等时间到了,便能动手。”
“何时?”
“九月十五!”
周野眼中,寒光一抹。
九月十五,是张济和邹家长辈约定的婚约之日。
周野也答应,在那一天,会将人给他送回去。
此刻,多方人马磨刀霍霍,疯狂爆兵,等得就是那一刻!
九月十五,是他和郭嘉早已商议好的局。
一口吃下南阳,再将张济等人彻底打垮!
“再放消息。”
“只要来江夏,不但给饭吃,还划拨土地,让他们在新城之内落户居住!”
赵云等人不解。
这样一来,来的百姓必然更多,但纷纷被截住,吃饱的还是袁术他们啊。
在周野下达这个命令不久,有人登门。
“诸葛亮求见!”
周野有些奇怪,这里是商议大事的地方,那孩子跑这来干嘛?
“让他进来。”
须臾,小诸葛亮走了进来,径直跪在地上。
“求冠军侯搭救!”
周野将他扶起:“怎么了?”
“豫章去年才发大水,又逢瘟疫,民难活着十数万人。”
“这些百姓欲往江夏而来,叔父回去放行,策应他们来此。”
“却不曾想刘繇联合朱皓,夺了豫章,派兵击叔父。”
“叔父无奈,欲带着百姓从柴桑逃来庐江,却被刘繇派人截住,杀死百姓数千人,抛尸于江中。”
“今叔父带着百姓,一路往南逃去,已不知所踪。”
诸葛亮面带恳求色:“还请侯爷搭救!”
再聪明,他也只是个孩子。
亲人出事,没哭就算不错得了。
“不要担心,诸葛太守跋山涉水来庐江,才致后院失火,我如何能坐视不理?”
周野安抚诸葛亮,同时下令道:“速查明此事!”
豫章太守原是周术,周术死后,刘表上书推荐诸葛玄接任。
而豫章又属扬州,刘繇为扬州刺史,他投了袁绍一方,和袁绍都想推朱皓为豫章太守。
但袁绍因为刘表是对付周野的盟友,诸葛玄又跟刘表关系不错,自然不好动诸葛玄,只能压着此事。
因为对付周野这件事,诸葛玄和刘表产生分歧,这一次诸葛玄来庐江,更是激怒了刘表。
豫章为大郡,下有二十一城,人口一百多万,要是落入周野手中,那还得了?
在刘表默许之下,刘繇推朱皓上位,自已带兵占领豫章各处。
刘繇本是扬州刺史,怎么跑到豫章去了呢?
这事,跟周野有关。
扬州本有六郡之地,分别是:庐江、九江、丹阳、豫章、吴郡、会稽。
这六个郡,就有三个是冠军侯国之地。
刘繇接手的时候,扬州就剩下了三个郡!
吴郡和会稽又是严白虎和王朗盘着,上面还跟徐州的孙坚交接,刘繇自然不敢过去。
豫章地盘大,所以他早带着人来到了豫章东北一带。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占据豫章!
此刻,刘繇已经彻底拿下豫章,派人围攻退守建昌的诸葛玄,要赶尽杀绝。
消息回传,见周野面带杀气,戏志才立即站出。
“主公,豫章之地,不好直接发兵。”
“怎么说?”
“刘繇本为扬州刺史,朱皓又是名义上的豫章太守,他对豫章动手,我等若是直接插手,恐落人言,此其一也。”
“刘繇虽不足为虑,豫章却是大郡,又依长江天险,有鄱阳湖之水利,短时难破。
稍有不慎,便陷入战争泥沼,用兵于南若不能速胜,岂不是给了刘表等人机会?
此其二也。”
虽说大家默契的等九月十五,但要是江夏空虚,刘表他们岂会坐视?
“志才言之有理。”
周野点头,道:“但此事本侯不能坐视。”
诸葛玄来庐江,谈的就是把豫章带入冠军侯势力。
只是这种事不能明着说,所以他马不停蹄的赶回,打算先安抚内部,争取更多的支持者。
毕竟,改换门庭,是要伤到许多人利益的。
而周野这人,又注定不会妥协,这本是一件棘手之事。
“主公可修书一封,让刘繇让出豫章。”
“若他识相,此前之事,既往不咎。”
“若他不识相,再考虑用兵不迟。”
周野点头:“就这么办!”
庐江和豫章,被长江隔开,庐江在长江以北,而豫章则在长江以南。
庐江去豫章,必走水路。
周野派张郃前往送信。
彭湖之上,波浪滔天,张郃领着快船七八艘,靠岸而来。
“请刘扬州答话!”
“刘繇在此!”
刘繇跨马而出,左手薛礼、右手樊能。
他将鞭一指:“来者何人?”
“安陆侯张郃是也,特来送信于刘扬州!”
刘繇闻言暗暗冷笑:“周野封的侯,算哪门子的侯?”
他命快船一艘,去张郃手中接过信来,拆开一看,当即大喝。
“我本为扬州刺史,朱皓乃是朝廷所任太守,与他周野何干!”
“他修书来此,无非是图谋我豫章之地,和境内百姓!”
张郃当即驳斥:“刘繇!”
“你昔日随诸侯用兵于番须口,谋害我主!”
“我主大人大量,不计前嫌,给你活路,你要自取死路吗?”
“如今陛下为袁绍所挟持,哪有朝廷任命,只有袁绍任命!”
刘繇闻言大怒,手一指。
“放箭,杀了此贼!”
第280章
刘繇玩火,周野发兵
“不可!”
刘繇旁边,许劭连忙阻拦。
“公今得豫章一地藏身,若与冠军侯为敌,岂非自取死路?”
“我费尽心思取得此地,他要我拱手让出,如何甘心!?”刘繇怒道。
“冠军侯虽行事有王霸意,却不欺善怕恶,当好言与之一谈。”
许劭摇头不止,道:“与他对敌,岂能取胜?”
“我有长江天险,岂惧他来!?”
刘繇执意不听,道:“他麾下皆是骑兵,贯于北战而不通南战,欲练水军,非三五年不可成。”
“今他建新城,又有刘表袁术等虎视眈眈,若对我用兵,自取灭亡,我何惧于他!”
刘繇拔出佩剑,指着张郃道:“放箭,射杀此人!”
一声令下,岸边箭如雨去。
一个不慎,两艘快船落满了箭矢,上头人死去一半,余者皆畏惧跳水。
张郃大怒,欲与之搏命,又因人少,不得已而退。
刘繇见张郃退去,便下令射渡江百姓,同时大呼。
“尔等欲投之人,如今弃尔等而去,谁还要去江夏!?”
张郃见了怒意更甚:“刘繇,你是自取死路!”
“少夸海口,莫说你一区区张郃,便是他周野亲至,我也不惧!”
刘繇大笑道。
张郃进不得进,退不得退,两难之间,樊能领着水军追了过来。
张郃方知是计,急领人拨转船头,往庐江方向逃去。
“张郃休走!”
樊能大叫,张弓便射。
张郃回头将箭矢打落,加速撤去。
无奈对方船快,眼看着就要追上了。
忽而上游鼓声震天,战船沿长江而下。
“张将军勿惊,徐盛在此!”
原来徐盛在上游江夏操练水军,郭嘉担心刘繇铤而走险,故派他领兵五千来接应。
张郃大喜,道:“文向来的正好,你我翻身杀回,取了刘繇狗头!”
徐盛摇头:“军师有命,接你回去便可,不可开战。”
樊能见有人来,担心中了奸计,也领兵退回。
“哈哈哈!”
刘繇大笑。
“痛快!”
“他周野自以为无敌,我便偏不给他这个面子,他能奈我何?”
“如今南阳、汝南、荆州三面皆是敌,若他再对我用兵,便是四面皆敌。”
“到时候四面兵发,莫说是江夏,就是他老家庐江都保不住!”
刘表闻此讯亦是大喜。
“主公。”
“刘繇夺了豫章,屯兵于庐江以南,犹如一口刀抵在周野背上。”
“他又有长江为屏,周野此刻水军短缺,短时难以将豫章拿下。”
“时日一久,周野必败!”
蒯越亦面带笑容,道:“当遣一上将领兵在东,虎视江夏,以为疑兵,使周野不敢发兵豫章。”
“善!”
刘表点头,一面领文聘领兵,一面又修书于刘繇,相约腹背共击周野。
刘繇得信,自欣然允诺。
他不但赶走了张郃,还效仿刘表用箭射杀渡江百姓,又让人在长江上追逐桥家以及冠军侯国的其他商船民船。
“刘繇匹夫,你好大的胆!”
江夏城中,周野雷霆大怒。
刘表袁术敢做的,刘繇做了;
刘表袁术不敢做的,刘繇也做了!
区区一个刘繇,凭什么这么大狗胆?
凭的是长江天险。
凭的是周野缺乏水军。
凭的是周野还有南阳、汝南、荆州三面之敌!
这时候周野要是用兵豫章,等于四面开战。
到时候刘繇只要死守长江,拖住周野,周野就会身陷豫章泥沼难以抽身!
算盘打得很好,战略上也没有半点错误,确实如此。
坐观的刘表和袁术等人都笑了。
“周野一直自视甚高,不曾想却吃瘪于刘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