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想活命吗?”声音已远,他睁眼时,周野坐了下去。
心中松了一口气,孔融一咬牙:“想!”
“袁绍除了两封信给我,应该还有一封信给城内之人吧?”周野道。
孔融一惊,随后叹道:“果然瞒不过冠军侯!”
他拿了出来:手中有兵,却无奈路远,各位且用缓兵之计拖延,等到周野退去,我大兵降临南阳,再报此仇!
袁绍的意思很明显,现在要他来南阳,短时间难以做到;但一切都在筹备之中,这一战等不了多久。
周野看后一笑:“我早说过,这一仗迟早要打,只是人还没齐罢了。”
“走吧,我让你们把信送入城去!”
周野起身,带着两人,来到城前叫阵。
刘表三人心中的希望之火,再次被点燃。
孔融走到城前,苦涩道:“三位久等!”
“孔北海,援军还有多少日才能到!”刘表直接问道。
“君自观之。”孔融将信放在吊篮,让人拽上城去。
三人同时转头来看。
信一摊开的瞬间,三颗跳动的心,立马冷了下来!
所有希望,通通破灭!
“张济,你城中兵土已不足一万了吧?”
“援军无法赶来,本侯只需两日,便能踏破此城,你信也不信!”
周野喝道。
张济僵硬的看向贾诩:“先生……如今……”
“将军想活吗?”贾诩苦笑问道。
张济拔起了剑,最终又插了回去:“想!”
袁绍的信,更是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那就好。”
贾诩点头,没有多话,直接冲着城门下大喊道:“冠军侯,我等欲求一条生路!”
生路?
生路走几步,也是死路!
压下心头杀意,周野大笑。
“文和先生想活命?”
“是!”
周野点头,道:“可以,先生打开城门,走下城来,我恰好有些事和先生商量。”
“说完之后,先生便可归城,我麾下之人,绝不伤你。”
贾诩一拱手:“贾诩这便来!”
“城门开不得!”刘表连忙道。
“城门已成虚。”贾诩摇头,让人开了城门,走出门去,来到周野马前,行礼参拜:“贾诩与冠军侯为敌,死罪!”
周野面带笑容,道:“两番用火,先生可服气?”
贾诩一叹:“冠军侯确实是用火的祖宗!”
言外之意,除火之外,尚未可知。
周野大笑,拔出天子剑来:“本侯斩你,你可服气?”
“服气!”贾诩点头,道:“两军相对,各为其主,贾诩便是冠军侯之敌,您斩我天经地义。”
“说得不错,你为张济出计对抗于我,是为忠;
几次用计,皆留情一面,让许多军土得生,是为仁;
此前我家小过境,你又谏言张济让他不可动我周家之人,是为义。”
“先生素有毒名,善用毒计,对本侯之人却是多处留情。”
“周野非不通情理之人,岂能斩你?”
贾诩一揖到地:“多谢冠军侯!”
“先生,我还有一言相托。”周野道。
“冠军侯请言!”
“我要的东西,必须到手,当不计代价;南阳之地,迟早易主,旧主仇有利新主恩。望先生助我。”
周野于马背上俯身,压低了声音。
第265章
刘表袁术下跪,张济送妻开生门
贾诩一叹:“今日本当死,冠军侯宽恕之恩,贾诩自当报之!”
“然。”
周野起身一笑:“先生请回城!”
再回首,喝道:“任何人敢放冷箭,立斩不赦!”
诸兵将莫有敢动者,贾诩安然回到城头之上。
一条命,已然捡回。
刘表袁术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复杂:或羡慕、或怀疑、或不甘、或冷漠……
张济依旧信任他:“愿先生指点!”
“将军背冠军侯与夫人之诺,若欲活命,当践行诺言。”
城下,周野大喝开口:“张济,你想死还是想活!?”
身为割据一方的诸侯,本当于天下人面前为一方雄主,如今却被人当着千军之面呵斥,张济极度难堪。
头一低:“想活!”
“想活可以,先将邹氏送出!”郭嘉马向前,道:“此诺由她当我面许下,怎可轻违!?早早送出,再可谈放生一事!”
张济心如刀割,面红如火。
两军阵前啊!
昔日汉高祖白登之围,冒顿单于写信要吕雉陪睡,吕雉未曾去,但这事也足以让刘邦抬不起头来。
在此之前,他还曾想抢周野之妾……
如今自已却要将妻子拱手送出……
何其丢人,何其丢人!?
城上城下,一道道狐疑眼光扫来,让张济越发难堪。
卖妻求活!
“我这就吩咐她稍作打扮!”张济咬着牙道。
周野点头,目光再移,落到袁术和刘表脸上。
“你们二人,前番屡次叫嚣,扬言不惜死战。”
“想来无惧生死,不需宽恕,是自行了断,还是等本侯破城之后动手?”
“不不!”袁术连忙摇头,道:“我亦想活!”
周野冷笑,道:“怎么,现在怕死了?”
刘表和袁术同时道:“是,我等怕死!”
“想活可以!”周野扬剑一指,道:“刘表,我那日便和你说过,十日之内,要你跪在城头之上!”
“先行跪下,向本侯赔礼,再谈活命一事。”
“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昔日韩信可受胯下之辱,我等为成大计,又何拘泥于小节?”贾诩开口。
若是将来能杀周野,未尝不会成为后世如同胯下之辱一般的美谈。
两人思索之后,双双跪下,低声道:“我等有错,还请冠军侯恕罪。”
周野冷哼一声,道:“听不见,大些声!”
两人面涨的通红,再次道:“我等有错,还请冠军侯恕罪!”
张飞一回头,一挥手。
身后诸军会意,同时大叫:“听不见,大些声!”
刘表袁术又羞又怒,愈发难堪,只能齐声大叫:“我等有错,还请冠军侯恕罪!!!”
“这还差不多。”周野含笑点头。
两人立马就要爬起来。
“俺知道了,两个儿子起来吧!”张飞哈哈大笑。
身后诸军跟着同叫:“俺知道了,两个儿子起来吧!”
这一声喊的,两人跪着也不是,起来也不是,难堪至极。
“哈哈哈!”
城楼之下,大笑声一片。
张济将两人扶起,拱手问道:“冠军侯,何时可开生路?”
“陶谦孔融入内,将本侯之话带给他们!”
整座城都在自已手里,周野也不担心这两人逃了。
“主公,这陶谦留着他作甚?”张飞问道。
“有些人注定要死,但死之前得把他的价值榨的干干净净。”
周野笑容冷漠:“毕竟是一条命,怎么能轻易浪费呢?”
陶谦是这样,另外几个,也是如此!
周野回营,便得到消息:曹操之程昱、吕布之陈宫、刘备之孙乾、孙坚之张昭同时来拜!
“看来是有约而来啊。”周野一笑,道:“来的正好,本侯恰缺几个见证!”
陶谦孔融如蒙大赦,急忙走入平氏城中,与张济等人接头。
陶谦咬牙切齿,道:“野贼之辱,誓要他百倍奉还!”
“今日之耻,暂且记着,当务之急,是委曲求全以待时机!”孔融持张济刘表之手,道:“君等勿忧,袁公正在调兵过来,只要今日不死,何愁将来此仇不报!?”
“哪里用得着将来!”刘表愤然大叫,道:“等我从平氏脱困而去,即归荆州,尽起大兵而讨之!”
张济面有不甘色:“我妻绝色,尚未过门;邹家巨富,将失一臂!”
“将军勿忧,你与夫人之约在前,她和周野之诺在后,我有一法,可破解此计!”
陶谦听闻此事之后,灵机一动。
张济大喜:“愿听恭祖之言。”
“将军可差人拿住邹家紧要人物,又遣一长辈过来,先行与你订下具体完婚时日。”
“等到一切妥当,再将夫人送出城去,交于周野。”
“姑且让他占些便宜,过些日子再讨人回来完婚,他若不允,正好发兵打去,将人夺回!”
张济徘徊,思索良久,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
邹含烟文书上写的是将自身交于周野抵罪,可没说不能和张济成亲。
张济即托人出城,说是要叫家中长辈过来,好主邹含烟之事。
军土来报时,周野正在约见陈宫、程昱、张昭、孙乾四人。
闻此言一笑,看向四人:“几位先生认为,张济此行何意?”
话语不多,长相端庄的陈宫起身:“先定为主,再奉之以冠军侯,留做将来借口。”
“死到临头,还不消停!”周野冷笑,道:“将人打回去!”
“主公且慢。”郭嘉起身,笑道:“但可放他过去,之后将计就计。”
周野皱眉,目视郭嘉。
邹氏到手,他可不想送出去。
郭嘉快步而来,低声道:“邹氏到手,再用偷梁换柱之计,一保邹氏,二取南阳宛城,就在此中!”
周野目光一闪,道:“传令下去,放行!”
“喏!”
邹家长辈和主要人员数百,被张绣以护卫为由,诓骗至军中,早已严加看管起来。
张绣收到信后,便安排了邹含烟之叔邹定几人前往平氏城中。
张济与陶谦等人参谋具体出兵报复时间,再和邹定订下完婚之日。
当晚,张济送邹含烟至城门口:“张济已履行诺言,还请放开生路!”
“张济,你莫要搞错了,送来邹氏是你再犯惩罚,亦是生路前提,可不是所有条件!”
张郃冷笑,将马车接过来。
张济点头:“我自然知道,敢问将军,还当如何?”
“几位先生自会告诉你。”
张郃侧开身子。
程昱四人走出,拱手道:“我等远道而来,专为解将军之危!”
张济知道是曹操他们派来的人,但现在也得罪不起,立马一侧身:“几位先生,请!”
程昱陈宫几人入城,张郃则带着邹含烟去见何后了。
“民女邹含烟,拜见太后!”邹含烟慌忙行礼。
何后身边,貂蝉亦在替她沏茶,美目顾盼而来。
“妹妹不必多礼。”何后玉手上抬,嫣然笑道:“妹妹可觉得委屈?”
“怎会。”邹含烟连忙摇头,目中有苦色,直发肺腑。
“含烟虽出身富家,但终是女子,婚姻之事,皆由家中做主。”
“许婚约于张济,本是万般无奈,抗拒不得,能侍奉冠军侯,我之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