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张济脸色越发难看。“那便来吧!”刘表大怒。
“荆州切不可自误!”贾诩慌忙开口,道:“但若城破,玉石俱焚啊!”
“事至于此,岂能怕他?”刘表被割了一只耳朵,怒意难消,从左右取了弓,冲着城下的周野便射了过去。
嗖!
一箭飞来,被周野一戟拨落。
“周云天,你攻城便是,刘景升不怕死!”刘表大叫道。
周野冷笑,道:“刘表,你今日大放厥词,十日之内,本侯要你在城头上下跪赔礼。”
“大言不惭,你若有种,便来攻城!”刘表亦冷笑。
他的想法很简单,引周野开战,损耗他的人马。
当南阳战事彻底打响,自已等人告危,袁绍就没法再坐观,一定会急出兵过来!
而荆州的人也不会徘徊,他们不可能坐视自已死在这,更不可能让周野再一步做大。
所以挑衅周野,将他激怒,反倒是破解危局的办法。
“如你所愿!”
周野一挥手:“弓箭!”
“是!”
一排排弓箭手走了出来,手持复合弓上前,对着城墙上便射了起来。
噗!
一支箭射穿了刘表发冠,他吃惊的往后退去,随后哈哈大笑:
“周云天,舍不得死人,你打什么仗!”
“怎么,你在城下,我在城上,还想要用弓箭将城池拿下吗?”
“来来来,且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我刘景升今日告诉你,半月之内你拿不下此城,你必死无疑!”
嗖!
正说着,周野身边马云禄背后一面银旗飞出。
“当心!”张济连忙喝了一声,一手冲着刘表拽来。
嗤!
银旗划过,血光绽现,刘表另外一只耳朵被旗撕成了肉沫。
“啊!”
刘表痛的大叫,捂着已不在的两耳,怒气冲天:“射,给我射死那个女人!”
城上城下,两头箭雨齐发。
张郃派人提了大盾,想要开始冲城。
“不必!”周野将他喊住,道:“不要有伤亡。”
“主公,我们人多,可以拿下此城。”张郃道。
“拿下此城,我也要折损不少人马,还无法利益最大化,得不偿失。”
周野摇头退去,只吩咐张郃督战于此,和城头上两面对射即可。
回营之后,他即刻下令:“传令汉升:调高览替他镇守弘农,让他率兵一万南下,在纪灵迈入南阳之后,兵发其后,以之为疑兵,让纪灵不敢乱动。”
“修书江夏,命许褚领快骑一万,进云杜之地;襄阳兵一出,即刻袭击襄阳,斩断荆州和南阳的联系!”
“喏!”
“主公!”
命令刚发出不久,张郃走了进来,面有郁色:
“箭射了一上午,未曾杀几个人,军中箭矢倒是用了不少。”
“靠这飞箭乱射,要多久才能杀尽城内数万人啊?”
“不碍事。”周野摇头,道:“你于军中多挑大盾,吩咐土兵在盾面上裹上厚草。”
“再让人连夜用稻草编织成衣,披在体外,明日天黑穿上攻城。”
张郃虽心有疑惑,但还是一抱拳:“喏!”
“于禁!”
“末将在!”
“你将之前我所说之话,传于其他三军,让他们照做;草盾草衣之事,交于你全盘督作。”
于禁有缺点,但他也有个他人没有的极大优点:纪律性!
于禁纪律性好到什么地步呢?为了贯彻军纪,他曾直接斩掉了自已的故友。
“主公!”
这时,徐盛亦道:“您吩咐我督造的石机已全部完成。”
“很好,送到四面城墙之处。”
“喏!”徐盛亦转身离开。
“城中守军只有两万人,一面城只有五千人,我们直接拿下不就是了,何必大费周章?”马云禄不解。
周野莞尔,道:“守军两万人,但城内还有百姓,能上城墙协防者也当有两三万人,如此一来便有四五万人。”
“兵法云:五则攻之,十则围之。如今我的兵力不过是对方的两倍,而敌人死守城墙,外面又有策应,如果舍命攻城,便正好中了刘表之计。”
“我之兵有损,面前之城短时难下,各路人马更会加速赶来,惨胜之后,如何面对来犯之兵?”
纵然有曹操等人过来,自已也做不了最大的赢家。
攻城是极其惨烈的战争,就是对方再草包,但要打出一比一的战损并不难。
纵观战争历史,一座城打几年、损耗五倍甚至十倍人数的战争,比比皆是。
周野要的不是一个小小的平氏,而是借助这平氏城,达到自已的战争目的!
马云禄跟在他身边多日,也变得乖巧许多,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茶。
周野抿了一口,笑道:“于僵持之中获优势,将手中剑悬于敌首,日日寸进。”
“三点寒芒之下,敌人将渐渐畏死,彼时有命必应!”
那双动人的眸子转了转,最后道:“不懂!”
“噗嗤!”
周野差点呛死:“跟文姬多学学,别总这么蠢。”
从白天到黑夜,四面城下箭雨不停,借此压制了城头上一夜。
刘表能单骑平荆州,可不是草包之辈,让张济命军土躲而不还击,但要盯紧城头,防止他们趁夜攀入。
箭射到天明,又射到黑夜时分,城下再不见箭来。
刘表三人再次登城,大笑之。
“周云天,靠你这打法,纵是射上十年,也休想拿下此城!”
“激射一夜,手中无箭了吧?”袁术讽刺道。
铿!
南城张郃、北城赵云、东城马超、西城张辽,先后拔剑。
“攻城!”
“杀!”
大军裂道,一群穿着古怪的人冲了出来,直扑城头而去。
第261章
草头兵攻城,贾诩再用火攻计
这些人身着草衣,头戴草帽,手举草盾,扛着云梯。
夜里只觉身体臃肿,但却看不真切。
步伐慢而奇怪,跌跌撞撞,呼喝中带着诡异之感。
城头上有兵土面色发白,颤声道:“鬼兵,这是鬼兵啊!”
“一派胡言!”刘表怒拔剑,将此人斩死,喝道:“此乃周野小儿诡计,何惧有之?”
“他们过来,但将箭雨射下便可!”
“喏!”
城下再无箭矢射来,城头上即刻站满了人影,张弓便射。
嗖嗖嗖!
一片箭雨落下,射在人身上,只听到奇怪的“噗噗”声,却不曾听见半声惨嚎。
射了半晌,也不见一人倒下。
那些人摇摇晃晃,似身体更沉了,呼呼哈哈的笑着,往城下拥来。
原来草衣和草盾上插满了箭,兵土身体沉重,所以才走路摇晃缓慢。
见这群黑暗里的怪人再次靠来,刘表亦觉得奇怪:“来人,滚石打下!”
“喏!”
滚石的威力,可要远远胜过箭矢。
别说是人头大的石头,就是拳头大的石头,从城墙那么高的建筑上落下,也能将人砸死。
刘表命人用袋装石,抛洒而出。
石头落下,淋漓如雨,扑通通乱打,如冰雹一般密集。
砸的那些兵土上窜下跳,嘴里鬼叫不止,但始终不见人死。
盾上有厚草、身上着草衣,这东西缓冲能力极强。
石头威力尚在,但却被大大缩减了。
一阵上蹿下跳,速度放缓,有人吃痛负伤,退了出去。
但绝大多数人,还在前进。
“见鬼!”
刘表等人大骇,吩咐箭雨不间断的射着。
城下,张郃等人也不打火把,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敲一次鼓,便有兵土带着满身的箭跑回本阵。
刘表等人见有些作用,更是亡命的射。
草人们跑到了城下,开始架设云梯。
“快,泼金汤!”袁术连忙道。
金汤,即煮沸的粪水,再加些毒物。
这玩意泼在身上,皮开肉绽,若是伤的深了,要不了几日便会死去。
哗啦!
成片金汤泼了下去。
“烫烫烫!”
下方人大叫,跳的更欢了,但并无往日那般明显动静。
显然,他们扛得住!
泼金汤,毕竟不是泡在金汤之中。
身上裹着厚厚的草衣,就像是披了两条被子,一盆热水从高处泼下来,能打进去多少?
“这东西到是有妙用啊!”马超见之大喜,跃跃欲试:“等城楼上金汤泼尽,某便亲自出手,将城墙拿下!”
“不要,夫君吩咐了,只打不攻。”马云禄摇头。
“这……”马超无奈摇头。
刘表等人见手段用尽,却依旧奈何不得对方,只能略阻其速,登时慌了。
“快,快去请先生!”张济连忙道。
夜里,贾诩竟在呼呼大睡。
等到张济派人来喊时,才起身往城上来:“竟有这等事。”
“先生!速出奇谋,否则城墙不保也!”张济道。
贾诩走到城垛,低头一看,道:“体态臃肿,速度缓慢,就这等人,他便是攀上云梯,也能轻易跳下去,几位莫慌。”
话虽这么说,但谁能不慌?
万一周野再整出什么阴谋来呢?
贾诩来来去去的看着,见城墙上架起了许多梯子,眉头一皱:“可有赵云、马超、张飞这等人物登城吗?”
“没有,皆是怪人!”刘表道。
贾诩目光一闪,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陷入了沉思:
“冠军侯手下猛将众多,若真要攻城,如何不使他们出马?
看来他无心攻城,如此作为,只是要让张济等人畏惧,我知晓他意了……”
贾诩看了张济几人一眼,心头叹息不止。
他再侧耳听之,又看城下之军不打半根火把,再次问道:“这些怪人,何时出现的?”
“天黑之后,便跳了出来。”刘表答道。
贾诩打起一根火把,试图往下照去。
城墙何等之高,哪里看得见?
他将火把丢下。
轰!
火把一落,却也没能烧起来,反而被迅速踩灭。
“草上有水。”他暗暗点头,随后大声喊道:“冠军侯可在!”
“贾文和,本侯在此。”周野于黑暗中答话。
贾诩于高处拱手作揖:“冠军侯,你将城下之兵退了吧。”
周野大笑,道:“贾文和,本侯以此兵夺城,你既破不了,如何让我退去?”
“贾诩能破此兵,只是不忍见无辜之人惨死。”贾诩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