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如今天下一乱,黄金价格更是飞涨。这一千斤黄金,大概值钱一千二百万左右!
周野闻言大笑,道:“夫人可真是出手阔绰,家中如此富裕,看来夫人有生财之道。”
周野再次将对方扶起。
“做些小生意……”
“做些小生意,可赚不了这么多钱。”周野很感兴趣,道:“夫人若是方便,就说给本侯听听吧。”
“是。”
邹含烟不敢抬头,来到周野面前。
正襟而立,素裙平落,透露出长腿的浑圆轮廓。
“侯爷想听什么?”
“平日里你们是如何赚钱的,天下商道,有哪些利益,先说这个。”
“嗯。”
美人轻轻点头,身上溢出些许淡然香气,让周野甚是享受。
“汝南、南阳之地,是产粮富地,粮价颇低,平时三十钱一石;而幽州、辽东、西凉一带处地严寒,又常年兵荒马乱,故粮价极高,平时五十,高时要七八十钱一石。”
“赚粮钱差价,多在这些地;又或在丰收之年屯粮,等到缺粮时再放出;亦或战前收粮,等到开战后放粮……”
粮草方面的操作,就是这些。
周野一皱眉:“你们如何知何时打仗?”
邹含烟红唇一抿:“朝中有人。”
有钱,手眼通天!
“卖粮一途,卖给关外人最赚钱。”
“鲜卑、匈奴、乌桓等地,他们有马无粮,我们将粮送过去时,均价便要百钱乃至一百五十钱;他们无钱,便只能用牛马来当,我们再将牛马价格往下压一压……”
一来二去,这些人买过去的粮食价格就高的离谱了。
再高也没办法,再高他们也得换。
除了换,只能抢。
“可有风险?”周野问道。
“自是有的。”邹含烟点头,又道:“但一般他们不敢诓骗我们这些大户,抢了一回,他那一个部落,都休想再换到一石粮草了。”
周野直咋舌,别看这娘们娇滴滴的,能量可大了去了。
她又说了起来,买卖最大的本钱不是粮草本身,而是路上的运输和安全费用。
各方关系打点,还用看护的人马费用,消耗极大。
邹含烟略抬媚眼,瞥着周野:“若有冠军侯这般名声,在塞外做生意……”
没人敢讹她!她可以赚的更多!
“又或有兵马护卫,做交州和羌人的生意,更是能赚不少。”
“世家权大,多看不起我们这些生意起家的人,因此做北方生意时,常常被盘剥,也只能认了。”
有钱归有钱,比起地位,还是要差了世家一头。
周野听完她一席话,眼中精光泛滥。
人才啊!
妥妥的人才啊!
经商之道说起来简单,但要打点起来可不容易。
自已要加强大漠和中原的联络,就离不开通商往来。
要是能得到这个女人的帮助,那不就方便多了?
“你们可有组织?”周野问道。
邹含烟一惊。
这种事,他们一般不明说的。
但周野问道,她也不敢隐瞒:“有,南阳、汝南、颍川、江夏一带的商户豪族,和外通关系,都要和我邹家来往。”
周野听得心头震惊,点头不止,道:“夫人认为,庐江一带,可以做什么生意?”
“庐江一地不够,若可占据长江,渔业便能赚不少。且长江南北,许多东西差价皆不低。”她道。
“甚好!”周野大笑,道:“美人是有才之人,这心也是真诚之心。”
“这一千斤黄金,本侯可以收下。非但如此,我还打算收下你!”
邹含烟一惊,抬起红艳艳的媚脸:“多谢侯爷错爱,只是妾身早已许人,不敢轻违,侯爷……”
周野笑声更大,道:“夫人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要你回去告知张济,他前番偷袭我家小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和他同时来投。”
“他来投我,不失封侯之位;至于夫人你,本侯打算让你总督大汉商事,夫人认为如何?”
邹含烟听呆了。
周野话锋却在这时一转。
“当然,若他不识好歹,再次出尔反尔,那夫人又当如何?”
邹含烟再次吓了一跳,道:“含烟愿立下文书,若愚夫再犯,含烟愿赔黄金十倍,可……可够吗?”
周野顿时脸色一沉,冷笑道:“欲结交则好,欲反则攻,激怒本侯,又花钱来摆平,当本侯是什么!?”
见周野骤然变脸,邹含烟慌忙再次跪下,心头直叹天威难测,磕头道:“民女失言,侯爷息怒,侯爷息怒!”
“若愚夫再犯……那…那……”
邹含烟会做生意,但也却不知道如何平息周野之怒。
多给钱?那还不是看不起人?
不给钱?那不是更看不起人!
两难啊!
周野目吐杀气,正要道出一个杀字,门口郭嘉一声咳嗽走了进来。
“既是夫人承诺,若他再犯,当以夫人承担!”
邹含烟媚眼一凝:“先生何意?”
“三番两次,触怒我主,乃是死罪!今番让你开口,就要你整个邹家做保。”
“若张济再次动兵,兵败之时,邹家就需为其顶罪:满门尽诛!”
邹含烟娇躯发抖,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郭嘉又咳嗽一声:“怎么,你不愿意为他担保?”
“若不愿意,这一千斤黄金拿回去吧。”
“告诉张济,准备兵马,明日冠军侯与他决战!”
“民女无此意!”邹含烟连忙摇头,楚楚可怜道:“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郭嘉笑了,道:“夫人稍待,嘉有一策。”
走到周野桌前,取了纸笔:“主公,劳烦您让让。”
“你又搞什么鬼?”
第242章
郭嘉貂冠邹戴,张济雷霆震怒
须臾,郭嘉写好,走到邹含烟跟前,却不急着给她看。
“夫人,你和张济可有婚约?”
“长辈议定,自有婚约。”邹含烟点头。
“可是你亲手签的?”
“是。”邹含烟再点头,看了两人一眼:“此等之事,不好反悔,不然惹人言,妾身无颜见人。”
“夫人经商在外,行走十三州,颜面之重,非寻常女子可比。”
郭嘉含笑点头,道:“夫人将字签了吧。”
这时,他才将那张纸摊开。
邹含烟看了一眼,登时娇呼,媚脸滚红:“这……这……这如何使得!?”
“嗯?”周野也瞄了过来,眼睛一缩。
若张济出尔反尔,再犯冠军侯,邹氏以身赎罪,可免邹家之罪!
郭嘉笑容灿烂,道:“夫人是要以自身赎罪,还是要以整个邹家抵罪?”
“郭嘉有言在先,司隶之李家、张家,皆被屠尽,家产抄没!”
“我主非无道之人,但亦非好欺之人啊。”
“我……妾身愿签!”
邹含烟拿起笔来,又有些犹豫:“只是外人之风言……”
“你以身替夫担保,要是张济尤不为戒,其错在他,你已仁至义尽,世人还有何话可说?”郭嘉又道。
邹含烟执笔,写下娟秀小字,将文书交于周野。
“妾身愿以自身担保!这便回去传信愚夫,使其万万不可再犯冠军侯!”
周野接了过来,哭笑不得,心中道:“这邹含烟智力不低,但不是郭嘉对手啊。”
“亏你们俩好意思。”系统声音极其鄙夷,道:“这女人确实有脑子,但那脑子用在做生意上。”
“你们一个权倾天下,是满手鲜血的冠军侯;一个是靠忽悠人吃饭的鬼谋,联手欺负人家一个做生意的女人,能不成吗?”
“哎,别乱说话啊,这是郭嘉做的,跟我无关!”周野连忙辩驳。
“有没有关,你自已清楚。”
邹含烟这就要告辞,郭嘉将其留住,道:“太后有请,夫人稍待!”
“这……好吧。”邹含烟只能留下。
郭嘉快步而出,来寻太后,道:“臣郭嘉见过太后。”
“奉孝有何事?”
“太后,稍后您见邹含烟,就说喜欢她的紧,安排她留宿一夜。”
“嗯?”何后蹙眉。
郭嘉连忙道:“太后,得此女,则得南阳!”
或许,还不止!
“好,都依你。”何后点头。
郭嘉从何后这离开,又来找貂蝉:“夫人。”
“奉孝何事?”
“夫人,有一事还需你帮忙。”郭嘉口不言,却写在纸上,交给貂蝉。
貂蝉看了脸一红,道:“我已知晓。”
郭嘉拱手而退,又找到赵云马超:“邹含烟带了多少人来?”
“随从便有八百人,贴身护卫三十,女将两人。”赵云道。
“她和张济还未完婚,这两人中,必有一个是张家人,二位且听我言。”郭嘉拉住两人。
是夜,何后见过了邹含烟,收下了邹含烟送来的两颗明珠。
何后大喜,持邹含烟之手,以妹相称。
邹含烟受宠若惊。
何后又赏她封号,留她在这住上一夜,还命人靠近何后凤帐专门搭了个帐篷。
邹含烟不敢推辞,自然允诺住了下来。
落夜之后,那两个女将本打算跟上邹含烟,却被赵云马超拉住饮酒。
两人以女子之身推脱。
“我亦为女子,可惜不如两位姐姐懂得刀剑,乃是无用之人。”
蔡文姬怀抱长琴,款款而入,面带娇笑,道:“斗胆请两位姐姐讲些女孩上阵之事,不知两位姐姐是否会瞧不起我?”
两人一滞,问她姓名。
古人是很讲究出身地位的,要是个小角色,推也就推了。
“小妹蔡琰。”
两人动容,慌忙行礼:“原来是才名冠天下的文姬小姐,能与您共饮,我等之幸也!”
两人留下饮酒。
夜深之时,何后派人来邹含烟帐中:“太后邀邹夫人前往夜谈。”
“喏!”邹含烟不敢忤逆。
邹含烟刚走,貂蝉就拉着周野来此。
“为何在这?”周野笑道。
“哎呀,我们帐外好些人,这里是母后之地,他人皆靠近不得,可以大些声嘛~”貂蝉抚上了周野的胸膛。
周野当然不客气,直接将人抱起……
夜更深,蔡文姬方才告辞,两个女将也来此处,想要一看邹含烟安全。
未曾靠近,却被拦住:“太后所在,他人不得靠近。”
“这……我家夫人在此!”
“两位放心,太后所在,安全得很。”
两人无奈,却又进不得,正要走,却突然听到帐中传出女子之声。
那声音婉转动听,犹如百灵轻泣,动人无比。
再仔细一看,那帐篷都在抖~
一人脸色苍白,一人则面有惊怒色——此人乃是张济麾下枭勇女子。
守卫似也察觉不对,急忙喝道:“快走,不可久留!”
两人只能退去。
直到凌晨时分,貂蝉才道:“快些走,不然邹夫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