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们一路走来,暗中偷袭者有之,但谁敢明着欺上门?”暗中的小贼,只能做做偷偷摸摸的事;明着搞周野的家人,那不是找死呢吗?
张济平日非无谋之辈,今日竟因色而犯禁,实是自讨没趣。
“我等入南阳不久,如今若是缴粮要人,岂不是威严扫地?”张绣道。
贾诩苦笑,道:“在冠军侯面前,谈何威严呢?”
“何意?”张绣问道。
“张角、南匈奴王、鲜卑王、董卓、袁绍,哪个不比我等地位更高?他们在冠军侯面前,尚不敢提威严二字,何况我等?”贾诩一叹,道:“少将军莫要多想,向冠军侯低头,不丢人!”
“说来也是。”张绣点头,道:“那便筹备粮草,用以换人吧。”
又有人反对,认为事后冠军侯还是会报复,当拿下荀彧等人,以做人质。
张绣再次陷入了犹豫之中。
“万万不可!”贾诩听了吓一跳,道:“荀彧、戏志才者皆是多谋之辈,许褚万人敌,即便撕破脸,我们要胜他们也不容易。”
“大汉公主又在军中,若袭击他们,自取死路!”
“可冠军侯睚眦必报,世人皆知。”张绣叹了一口气,只能做两手准备。
却说消息传出,为南阳邹家所知,邹家先张绣一步行动起来。
邹家并非世家,而是豪族,首屈一指的商业巨族!
南阳是大汉最富裕的郡,而邹家是南阳生意做的最大的商人,其实力可见一斑。
早在张济未入南阳之前,董卓就想要拉拢这些富商豪族,故而为张济和邹家之女邹含烟许婚。
依照南阳习俗,聘礼已下,两人已算夫妻,只等新婚会面即可。
可婚礼还没来得及举行,诸侯联军已经来了。
却说邹含烟虽未出嫁,但年已过二十,平日里为邹家主持各项事宜,能力极强。
时家中长辈得知,便让她出粮十万石,送于公主,换张济回来。
邹含烟领了命令,带着粮草来救还没完婚的丈夫。
“好生美丽的女子!”荀彧惊叹道。
来人一身素白长衣,体态修长,又比许多年轻女子多了一些丰腴,一颦一笑得体中带着不经意的妩媚。
又因其常年主商,善于言谈,气质绝佳,凤目合起时,给人一种曼妙的精明感。
“见过公主殿下,见过诸位冠军侯妃。”
邹含烟一弯腰,盈盈行了一礼:“家夫无礼,含烟特送来粮草十万石以赎罪。”
“还请诸位禀明冠军侯我等之歉意,希望他不再计较此事。”
荀彧点头,道:“既尔等知错,我们亦不追究。”
万年公主亦道:“张济休要纠缠,本宫可担保冠军侯不会为难于你。”
“要是还不服气,那就是自讨苦吃!”小乔娇哼一声。
张济觉丢人无比,红着脸不说话,却对自已这个妻子分外心动。
此前,他还未曾见过呢。
早知有如此绝色之妻,何至于为色犯浑?
“粮草已到手,放了我!”张济道。
许褚踹了他一脚:“还早呢,你急什么!?”
张济见邹含烟皱眉,登时心头大怒:让自已在美人面前丢人,可恨!
一路走到复阳地带,戏志才方才让许褚放人,并且警告张济。
“切勿纠缠或有报复之心,否则将来冠军侯找上门来,有你好看!”
形势比人强,张济只能低头,归了自家军中,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
时军中有亲近袁绍的世家之人,对张济道:“冠军侯者,虎狼之辈也,更兼风流,来日回军,必报今日之仇。”
“君若不拿下这些人质,悔之晚矣!”
张济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动手。
领了一万人马,随后跟来。
“只等落夜他们扎营,袭了他们营盘便是!”
张济眼中有贪欲。
“将公主亦夺到手,不怕冠军侯不听话!”
“无需担心,还有袁本初相助。”又有世家人进言:“将军初依董卓,如今董卓势败,要想在南阳站住脚跟,只需和袁本初交好即可。”
跟袁绍搭上了关系,那不就有了世家的资源吗?
张济想清这一层关系,心中意念越发坚定。
夜深之时,他发动了突袭,直取中军帐中,领着人扑向万年公主所在!
隔着营帐,就见一人正在脱衣。
张济眼中神光大绽,一枪刺了进去,见到半边光溜溜的身子。
“哈哈哈,咱美不美!?”
第218章
家小安然归庐江,董卓末路走汧县
一声大笑,帐篷被掀开,枪亦被抓住。
面前的“脱衣美人”不是别人,正是许褚!
只见许褚赤着半身,宽阔肥壮的背部还搭着半件女人穿的纱衣。
一手打着拈花指,对着镜子正给自已头上插发簪,做出一副女人姿态。
另一只手伸出,抓住了张济挑帐的枪。
张济两眼一瞪,险些瞎了!
当即又惊又怒:“怎是你这丑汉!”
“忒你这贼子,半夜为我来,怎又说我丑伤人家的心!?”
许褚笑骂,手用力撇开他的枪,反手从下方取出刀来,照着张济脑门就砍了下去。
战无五回合,张济深感吃力,急忙退去,喝左右上前。
张济军举起火把,大冲营帐。
“张济,我早已知你夜袭营帐,还敢放肆!?”
左边戏志才大喝一声,军马奔踏而至;右边荀彧又出,令旗一挥,人马掩杀而来。
许褚身后冲出精骑,与之同道来擒张济。
“杀!”
后方靠着江夏位置,鼓声大作,有一人大叫:“大胆张济,你认得周忠吗!?”
“糟了,冠军侯之父接应来了!”
张济慌乱不已,急忙翻身上马,往外逃去。
“杀!”
后方杀声不止,火把无数,鼓声更响,马蹄声往来奔腾,夜里哪知人马多少?
张济不敢接战,领着人逃命要紧。
许褚抄刀快马而驱,势要取张济性命。
张济手下虽然人多,但他下令一撤,众人都四散逃去,哪里管得了他。
“快来人挡住他!”张济大叫。
几人拍马而上,皆被许褚斩于马下。
张济甚为慌乱,眼看着许褚要追杀过来,只能咬牙转身,欲死战许褚。
“叔父快走!”
恰在此时,山坡旁转出一个年轻将军。
骤马绰枪,直取许褚。
张济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家侄子,登时大喜:“我命得保!”
张绣接住许褚那口刀,张济连忙逃去。
两将交马,战至二三十回合,张绣未曾恋战,蹿入黑夜之中去了。
“这小子倒是枪法不俗!”许褚道。
“今已撕破脸,当速行之,免得张济再杀来。”戏志才道。
“好!”
原来,后方之人根本不是周忠,而是李旻使人假冒。
用马往来奔驰起灰尘,一人手持两个火把,只擂鼓不出战,为的便是吓退张济。
张济即退去,戏志才等人火速离了南阳地界,进入了江夏。
恰好周忠领着一片玄甲和精兵来迎,见了车马大喜:“无事就好!”
他来到车轿前,下拜于地:“微臣周忠,拜见公主殿下。”
万年慌忙出车,将他搀起,道:“公公不可如此,折煞我。”
周忠听了这声公公高兴的不得了。
自已儿子能耐啊,一出门两年,家都没回,公主就先送上门了。
他又对许褚、戏志才、荀彧几人行礼:“多赖几位,才能使我周家人转危为安。”
“这是我等职责所在!”
几人慌忙回礼,戏志才又引荐了李旻:“此颍川太守也。”
“幸得君相助!”周忠拱手。
“下官李旻,拜见太尉!”李旻连忙作揖。
周忠是什么人?
太尉,录尚书事。
如果皇帝还在洛阳,一切按照先帝遗诏办的话,周忠就是当朝第一人!
“冠军侯国初立,诸事繁忙,劳请李太守辅佐我一二,如何?”周忠问道。
李旻大喜。
周家这条大腿,自已是抱定了。
周家众人安全,却说张绣救了张济离去,沿途收拢人马,折损数百,走散两千多人。
“你怎又去袭他营了!?”贾诩在凌晨赶到,带着怒气问道。
张济摇头,道:“担心冠军侯报复,又欲拿下他的家小,以此讨好袁绍。”
贾诩沉默一阵,道:“这确实不失为一法,可他人少,你人多,又怎会败?”
“戏志才早已察觉,两边设下埋伏,周忠又兵至南阳,不是我走得快,已让他擒了。”张济一阵后怕。
贾诩闻言脸色一变,道:“庐江之兵若至,岂能放将军回来?势必深夜逐杀之!”
“何意?”叔侄俩都是一愣。
贾诩跌足,叹道:“周忠之兵,必是诈谋!”
三人整军而往,至天明赶到,见地上丢着许多火把和大鼓。
又与附近打听,更无人马过境而来。
“中戏志才疑兵之计也!”
贾诩摇头,面带忧色:“如今人未到手,又得罪了冠军侯,麻烦将至。”
张济忧心忡忡,只能收兵回去,心中懊悔不已。
话分两头,董卓一路往西北逃去,直到汧县位置。
汧县以北,便是小小的回城关,而回城关再过去,就是番须口。
说番须口,怕是许多人不知道,但要说起街亭,众人便知了。
此处处于要塞之地,而且山势险要,欲去西凉之地,必过番须口,或绕道走关拢道。
到了汧县,何后甚是不安,道:“董卓,你欲带哀家去往何处?”
董卓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女人,道:“欲归西凉。”
“太后无需慌张,到了西凉之后,我再扶弘农王为帝。”
何后摇头,道:“垂死挣扎,又有何用?不如降了冠军侯,哀家为你乞一条活路来。”
董卓闻言大笑,道:“我大杀洛阳,天下世家恨不得生啖我肉。”
“如今诸侯大分四路兵,曹操等人又从中路而至,约有二三十万人,纵是冠军侯真有心,也保不住我了!”
“主公,未至死地,不可言败!”李儒眼神发狠:“必要时刻,可以太后为要挟,破路回西凉。”
“诸侯攘攘,皆为利益而来,岂为一女子而止?”董卓摇头,叹道:“我董卓大起大落,皆因冠军侯一人。”
“但若无他,当年已死在天牢之内。”
“何况我母还在他手?太后伤不得,伤不得啊!”
“报!”
前线急报传来。
“东南、西南各出现诸侯兵马,曹操领兵至渝麋,距离汧县已不远!”
“报!”
“东西两面皆出现大军,于前军呈包抄之势,发兵汧县而来!”
通报者脸色苍白。
五路兵马,在此合一。
西凉人马,如何能胜?
还了两章了,还欠两章
第219章
曹刘孙粮草告急,诸侯暗谋
却说曹刘孙三人驻军于渝麋之地,苦于粮草不多,正焦灼此事。
董卓就在前方,此刻退去,又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