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91章

    和玉正举军向前,突然前部也败了,人都有些懵。

    “前面也有火牛阵!”

    火牛阵如果预防得当,是可以躲开的。

    但滦河平原就是一个口子,两边都是河。

    和玉也正是借助了这个地形,想要一次性解决周野。

    没想到,最终害了自已!

    这时,轲比能带着败兵逃来,一脸狼狈:“火牛不可敌,我只剩下这些人了,公主请速行,让可汗早做准备!”

    和玉不甘心,但眼看着败局已定,手下人马折了过半,剩下的仓皇乱走,拿什么打?

    “传令全军,撤退,从北面突围!”和玉下令。

    “北面不可走,北面皆是牛羊拦路。”轲比能道。

    和玉柳眉一抬:“你是沿河逃回来的,如何知北面有牛羊拦路?”

    轲比能面不改色,道:“牛羊自我部而出,自在滦河以北。”

    “所以只能从西北逃走?”和玉后退半步,道:“周野既定下此计,西北焉能没有埋伏?你既落水,如何能够逃回?难道你水性比横渡濡水的汉军还要好吗?”

    轲比能见事已败露,抡起锤和玉头就砸了下去,想要将那颗美丽头颅打成烂西瓜。

    铿!

    和玉迅速拔剑一挡。

    轲比能见杀和玉不成,冲着躺在那的魁头就是一锤子下去。

    魁头脑袋当场就瘪了,鲜血四溅。

    “轲比能,你敢背叛鲜卑!”

    骞曼大叫,一画戟迎面刺来。

    轲比能慌举锤往中央一砸。

    骞曼力大,震的他两手发麻。

    “杀!”

    “和玉休走!”

    黄忠从东南位置包抄,赵云从正南位置又杀了回来。

    轻骑机动,在火牛阵之外收割落单的人头。

    北面,周野带着精锐大喊,制造围攻假象。

    “不要恋战,速走!”和玉慌忙拉住侄子。

    两人领了护卫军三千人,冒险突出火牛阵,身边只剩下两千不到。

    “和玉休走!”

    白袍如风,赵云快马而来。

    “骞曼,你不是要和我分个高下吗?”

    “如今赵子龙来了!”

    骞曼大怒,举起画戟就要回身战去,被和玉劝回:“快走,恋战死路一条!”

    赵云接着又是一顿杀,和玉身边只剩下数百骑,夺路往北面走去。

    火牛阵折腾半夜,力气也无多了,但还是横贯在前,难以通行。

    当中还有发狂者,更是冲着和玉等人过来。

    “和玉就在那!”

    周野发现了和玉,带着人吃力挤杀过来。

    前有火牛拦路,后有周野追杀,和玉面露惨色:“低估周野,今你我姑侄将死于此!”

    “姑姑勿慌,有侄儿在!”

    骞曼大喝一声,将画戟插在地上,跳下马来,两手拽住一头牛角,将那牛用力荡起来。

    后面又冲来一头牛,骞曼当即转身,伸手按住牛头。

    双手各摆一头牛,以牛为兵器,撞开乱阵。

    和玉借此脱身得过。

    骞曼步步跟随,奋威大叫,而后竟连续举牛而起,往前砸去。

    “开!”

    周野背后紧随,劈杀和玉护卫和部将,眼中也满是惊色。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第137章

    倒看北斗星之日,便是臣回军之时(4-4)

    逃出之后,和玉身边只剩下几十人。

    六七万大军,皆被困于南北两面火牛阵中,不得而出。

    和玉回头,那双倔强的目终是泛起红色。

    “啊!”

    骞曼突然大叫一声,口中吐血,倒在地上。

    和玉顾不得悲伤,慌忙让人检查。

    “用力过多,身体受伤了,不会伤及性命。”

    “带上他,速回狼城!”

    滦河平原上,杀戮却未曾停止。

    直到第二日上午,血气腾起。

    这一场战,鲜卑大将步度根和魁头战死,其余将领、部族首领之死者七十多人。

    除轲比能部八千降兵之外,鲜卑自相践踏加牛羊践踏死者三万多人,溺死将近两万人,被汉军斩杀一万余人。

    一场血战,六万骑兵皆没!

    小滦河和濡水被彻底染红,滦河平原的草地都化作了猩红之色。

    汉军走在平原之上,割下来的头颅都残破不堪。

    周野收服轲比能部,劫了和玉部乱马、粮食、干奶不尽其数,金八万,兵器、箭支,数不胜数。

    周野暗渡濡水,以敌人牛羊,两用火牛阵,前后截杀鲜卑接近七万骑兵。

    汉军终以少胜多,以至滦河平原血气三月不散,地长赤草。

    后史称之为“滦河歼灭战”,是战争史上罕见的以少围歼多数,以牛羊为辅助,作为最强兵器,击破大敌。

    周野并未因胜而自满,而是全军肃整。

    这一次的决战,和玉的意图是彻底消灭自已。

    而最终的结果是自已反歼对方,鲜卑有生力量被大量铲除,这给周野的最后一战,减轻了不少压力。

    前进的将土,土气也更加旺盛!

    得讯的和连又惊又怒,他开始动了求和的念头,派人传信周野:“愿意求和,以公主联姻冠军侯,结世代秦晋之好!”

    趾高气昂的鲜卑,目中无人、东征西讨的和连,自上位以来,第一次低头。

    对大汉冠军侯低头!

    消息传出,全军沸腾,欢呼不止。

    “不予求和,只有投降!”

    “要想活命可以,自此以后,你为大汉属臣,以家人为人质,本侯在此设大漠都护府。”

    和连闻言大怒。

    这种事,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那就洗净头颅,等我举汉剑来斩!”

    周野回答了一句话。

    时中平二年七月,冠军侯在滦平大胜之后,再度出兵,径取鲜卑狼城!

    狼城之后,便是狼居胥山,是鲜卑腹地王庭所在。

    同时,周野也接到了宫中传来的密信:刘宏命不久矣!

    周野手持来信沉默,许久仰天一叹:“希望你能活着听到捷报回传!”

    这对于一个帝王而言,应是一笔豪礼了。

    周野的后备部队赶着牛羊,拉着无尽的得胜物资,送回白檀、长城一线。

    大汉之内,还笼罩着畏战的气息。

    在白檀、长城一带停留的土族和各路人马,每日都在担心前线战况。

    卢植深忧,为此设置了三道防线,精心构造。

    “报!”

    “北面有大批牛羊过来!”

    “怎么回事?”卢植一惊,道:“速查!”

    公孙瓒眼中掠过一点寒意,道:“莫非是冠军侯阵亡,送了尸体回来?”

    “伯圭,怎能说此话?”刘备连忙打断了他。

    公孙瓒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一手勾住了刘备的肩膀:“玄德误会了,我可是很希望冠军侯能得胜,至少也要替我抵住北面的鲜卑。”

    不然鲜卑人压了过来,公孙瓒就得去对抗北方,要做其他的事,就很不方便了。

    “玄德,有些事不便明说。”

    “但你应早做准备啊。”

    公孙瓒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义弟关羽甚是骁勇,而玄德你又有谋略,不如跟随我待在这北方吧。”

    多亏了周野帮忙,现在的刘备比历史上稍微混的好一点。

    在把袁术彻底打没影之后,他被刘宏调来了这里。

    但跟公孙瓒比,还是差了许多。

    刘备笑着拱手:“多谢伯圭兄,备一定好好考虑。”

    车马自北面徐徐而至,遥远就能闻到一股臭味,因此地多石,车子抖了一下,立马咕噜噜滚出不少头颅来。

    那些头颅落在地上,早已烂的不成样子了。

    “这……”卢植等人惊悚变色。

    往后看去,足足百辆大车,上面用草盖着,里面臭气阵阵而起。

    拉车的牛一停下,头颅一个接一个的滚了下来。

    公孙瓒骇然而起:“阵亡将土,尸不得归,实我大汉之痛也!”

    “但取首级而归乡,是对亡者不敬,周野何敢如此!”

    言罢,一脸悲愤之色。

    领队的人冷冷看了他一眼。

    “公孙将军,你想多了。”

    “这些都是鲜卑人的人头。”

    “冠军侯让我拉回来,请卢中郎点头论功。”

    卢植脚下一软,差点一屁股坐下了。

    曹操捂着鼻子上前,一把将草掀了。

    鲜卑人长相和汉人明显不同,这做不得假。

    再说了,大漠之中,上哪找这么多汉人去?

    “这……这里有多少鲜卑人?”刘备问道。

    “头颅共计五万六千八十一个;还有肉泥两车,是被踩碎了的脑袋,共计三千七百二十九个。”

    “皆是鲜卑之兵,牧民、妇孺、老弱不算在内。”

    “鲜卑大将人头两颗,部族首领人头三十二颗,部将四十一人。”

    他拿出一封统计慢慢读着。

    听得一行人脸色越变越夸张。

    “还有鲜卑可汗和连的求和信,他欲将妹和玉嫁于大汉,以此求和联姻。”

    卢植半晌才回过神来,抚掌大笑:“如此,甚善!”

    对方求和,大汉就占尽了便宜啊。

    “不用高兴,冠军侯已经拒绝了。”

    来人又摇头,道:“冠军侯让和连投降,称臣大汉,设大漠都护府以镇鲜卑。”

    “和连不允,冠军侯再提兵,同时让您带话给陛下。”

    卢植心里登时七上八下,顾不得复杂心思,赶紧问道:“何话?”

    “再一战,携可汗之首归汉!”

    “再一战,永定大汉北疆,再开疆域五千里!”

    “军越狼居山,天下之极北,倒看北斗星之日,便是臣回军之时。”

    “请陛下,稍待!”

    倒观北斗:霍去病

    第138章

    病重的刘宏,久违的朝议(1-5)

    长城,无风,亦无声。

    此前语带讽刺的公孙瓒,嘴角时而抽搐,在面对曹操的目光时,下意识的躲开。

    卢植吸了一口边疆冷风,手一挥:“传信回京!”

    洛阳,嘉德殿中。

    自从上次朝会之后,刘宏已卧床一月。

    何后一日来看三次,来去都是脚步匆匆,雍容的媚脸上带着许多慌张和焦急。

    张让日夜守在刘宏床头,夜晚蒙在被子里,便是一身冷汗!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