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伯大声叫嚷着让我回过神来。“她是无辜的,那你就是那个该死的。”
我把滴血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刀锋立刻割破了他的皮肤,有血从脖子上渗出来。
大概是疼痛刺激到了他,他突然破罐子破摔地嚷嚷。
“对!就是我干的!我给阮卿下了烈性药,然后把他和卖唱的你娘关在一起!要不是他是嫡子,总是把所有东西抢走,我会那么恨他吗?”
“明明都姓阮,可因为他娘是正室大夫人所生,而我娘只是大夫人的丫鬟,所以天生我就要低人一等,我爹眼里只有他,不管我多努力,他从来都看不到我的存在!”
“就连侯府嫡小姐都倾心于他,而对于献殷勤的我视若无睹,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但就算她不喜欢我又如何,阮卿都破了卖唱女的身子,还十分有情有义要对她负责,再高贵的侯府嫡小姐因为早就定了亲,她家为了名声只能让她转而嫁给我,她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成为我的妻!”
“看到阮卿过得那么惨,还被砍成一块一块,哈哈哈,他活该——啊!”
二伯最后一个字变了调,那是因为我刷刷几下挑断了他的手脚筋,就像当初他命人对我爹做的一样。
就在我再度提刀准备砍断他的手脚时,地窖的巨石突然从外头被人移开了。
我立刻抬头看去,地窖门口多了几个健壮的侍卫,一个身穿骑马装的英姿飒爽女子钻了进来。
我顿时劈手就要砍下二伯的手脚,却被一颗石子打在手腕上,手一酸,刀便落地。
“住手!”那女子大步流星走过来,见到眼前惨状,愤怒地一脚踢在我的身上。
她一看便是习武之人,我整个人狠狠跌落地上,被踢中的部位疼痛不已。
我苦笑一声,觉得自己实在太不走运,没来得及给我爹报仇雪恨。
不过二伯的手脚筋已经被我挑断了,他一辈子都成了个废人。
至于舅舅,他被我折磨得奄奄一息,还杀害了阮家嫡子,绝对也没命活着。
想到这里,我疲倦地合上眼,等待属于我的死亡。
可是我等了好一会儿,想象中的一幕并未发生。
她不是要杀我吗?
我疑惑睁开眼,却看见她跪在我爹头颅面前,泪流满面。
“阮卿,阮卿……”
她不断喊着我爹的名字,颤抖着手抚摸我爹的脸。
我爬过去,把我爹的头颅抱进怀里。
“你们都不配碰我爹!”
而这时,二伯苏醒过来,对着女子哭叫:“阿月你来得正好,这个贱丫头疯了,竟然敢杀我,你快点一刀捅死她!”
谢月浑身一抖,直勾勾看着我,眼神深邃而热烈。
“你是阮卿的女儿?”
我冷冷看着她不说话。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你身上流着阮卿的血,真好……”
她伸手想要摸我的脸,被我偏头躲了过去。
她也不生气,只是一把把我抱起来,然后往外走。
“阿月!阿月!”
身后二伯一直在喊着她的名字,她却充耳不闻,只是双臂紧紧抱着我。
只是她还没走出地窖,就突然脚一软摔在地上。
而守在地窖门口的侍卫同样也中了招。
她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是何时……”
我从她身下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裳。
“谁让你抱我的,我整件衣裳上都沾着药粉,至于那些侍卫,他们搬动了巨石,石头上也有药粉。”
她喃喃道:“可你明明没事。”
“哦,那是因为我鼻子里一直塞着两团棉花。”
谢月脸色复杂地看着我:“你逃不掉的,我要是回不去,不消一日侯府就会派人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