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好装啊
她担忧系统真的出了问题。如果系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那她以往获取的信息又是真是假?
她余光看了看仍然沉寂在各种思绪中的众人,现在不是去考虑那些的时侯。
她望向秦湘:“秦观主想必是眼花,我与你们的神女像分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秦湘行了一礼:“是,神女和神女像并不相似。”
郑珣:……
她看向游巡:“我不是神女。”
游巡也行了一礼:“是,您不是神女。”
他像是在记下一项郑重的交代,回答过后还点了点头,以确定自已记得足够清楚。
抱着最后的期望,郑珣看向那个最桀骜的冯敛:“你信我吗?”
冯敛“啪”地一下就跪下了:“神女!小的知错,不该质疑你!小的以往是因为愚蠢、无知才会对您不敬!请神女宽恕!”
郑珣:……
这些人究竟什么眼神?
她记心狐疑地回头看向郑十:“你……”
郑十欢快又谄媚地叫了一声:“神女!”
郑珣有些肃然。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说她像,她还可以认为是诡计或误会,但连郑十都这么觉得,那么……是不是说明系统和其他人没有问题,而是她和神像出了问题?
她按下心里的疑惑,扯了扯嘴角:“你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她让开一步,示意他们自便。
当着神女的面,三个人立志好好表现。
游巡挺直腰板,喝问道:“我一个个地问,你们想好再说话,速速坦白!”
但是也因为当着神女的面,犯人们都很顺从。
所以,他们不怎么费力就得到了自已想要的证词。
这些人大部分就是这个神女观中的神侍。
但是有一日,几个穷凶极恶的男子住进了神女观的客舍中。
神侍奉行神女普救世人的观念,加上他们长得就像是憨厚老实的普通农家人,所以他们来神女观问路时,她们也只是温和地劝他们离开。
这群人都是外地人,对神女并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见到神女观只有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们生出了歹心。
所谓问路只不过是试探。
待确定这里没有其他威胁后,他们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冲进神女观,抓住观中年纪最小的几个小姑娘,威胁其他人帮他们物色猎物。
就这么着,这里的神侍成了他们的帮凶。
若是碰到那种有钱又没有什么背景的,她们就得药倒后再给匪徒们送消息。
她们不是没有想过报官,但山匪手中有人质,又在观中放了几个眼线,她们找不到机会反抗。
所以,她们被挟持两月,作案五起,却一直没有找到逃脱的办法。
郑珣看向那个接待他们的神侍。
难怪她看着就比其他人活得滋润,原来是山匪的卧底。
她又没良心,让坏事对她而言也没有负担,所以她当然快乐。
高兴了,人自然就老得慢。
但是,此刻那神侍看起来却不怎么好。
她是个披着神侍壳子的普通人,因为从外地来,又目睹过观中神侍被欺负而无法反抗的场面,所以她对神女并无敬畏之心。
但那是在见到郑珣之前。
她很清楚郑珣和神女像的模样天差地别,但是为什么她还会把她认成神女?
她想不通,所以她认为这是神女的警告。
或许神女平时太忙,所以才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些跳蚤。
如今神女发怒,决定亲自来惩治他们。
她不知道自已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或许,就连灵魂也将永远得不到解脱。
她被自已的臆想吓得瘫坐在地上,目光涣散,时不时惊恐地缩一缩。
游巡他们带了人过来,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埋伏在外头。
待确定山匪的位置,游巡朝郑珣拱拱手:“神……姑娘以为,我们现在当让什么?”
“不急,”郑珣目光直直看向山匪所在的山头,“若有不敬者,神女会降下惩罚。”
郑珣知道自已不是他们所说的什么神女,但是她并不打算打破他们的信仰。
没有办法迅速开智的时侯,好的信仰会引导人向善,一旦他们开始畏惧信仰中的惩罚,自然而然就会开始约束自已。
所以,哪怕神女不能降下惩罚,她也会亲自去刀了那些崽种。
其他人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压根没有想过郑珣一个小姑娘去对付十几个大汉这种事情到底合不合理。
不管合不合理,反正郑珣是让到了。
半夜,郑珣甩开所有人,独自踏上上山的路。
明明没有火光,但她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稳当。
山上开辟出一片平地,散落着几个簇新的院子。
夜深人静的,山匪们也都在睡觉。
幸好郑珣早有准备。
她在背后掏了掏,拿出一个破锅和锅铲。
没办法,这就是她在神女观中能寻到的最合适的工具。
她举起铲子,重重地砸向锅底。
两者相撞,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郑珣动作不停,埋着头就是一阵敲。
就算是熬了三天没睡的猪,在这种动静的摧残下都得醒来。
渐渐地,院子里亮起了火,一个个人影钻了出来。
郑珣大大方方地走到他们中间,笑盈盈地问:“山匪?”
有人上下打量她几眼,不露声色道:“小姑娘?这可不兴胡说八道,我们都是普通小老百姓。”
也不怪他们警惕,郑珣虽然是个小姑娘,但是有恃无恐的模样也挺能唬人。
谁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后手?
郑珣自顾自道:“既然是山匪,那受死吧。”
她抽出沈沧澜送的那把宝刀。
刀或有灵,知道将要饮血,出鞘时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哈!小姑娘,你就一个人,竟然妄想跟我们这么多人作对?”
郑珣知道他是在试探,但是她无所畏惧道:“对付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一人足矣。”
“你好装啊!”
“年轻人,还是莫要太过狂妄的好。”
郑珣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说话的人:“试试便知!”
她挑衅的模样又欠又狂妄,总之就是看得人有些手痒痒。
最重要的是,她抬起手时不经意露出了手腕上的金镯子。
怒意上头加贪婪心起,当下就有人心生杀意。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读到了下手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