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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医生让我出院回家静养身体。
“你现在还太虚弱,化疗为时过早,怕你受不住。”
“回去看开些,人生短短三万天,活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没准儿,心情好了,你这病就不治而愈了呢。”
我知道医生说这些话是为了宽慰我的心情。
我干瘦的脸扯出了个僵硬得笑,道谢之后打车回家。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人来医院看过我。
也不对,我的离婚律师来过。
除此之外,再无人关心我这个叛逆的妻子,不懂事的女儿,不配为人妻的儿媳妇。
我回家,也不是为了留恋,相反,我是为了离开。
我失神的在这个带了两年的婚房里走了一圈,后来发现,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就像是纪长卿,口口声声说爱我,到头来,心里也根本没有我。
我打包起了自己的东西。
行李很简单,衣服,日用品,钱。
遥想嫁给他之前,我也曾闪耀过别人的眼睛,让众人望不可及。
我有自由的生活,见过群山巍峨,看过天地辽阔。
也有崇高的理想,想要拯救这宽广的土地上一切受苦受穷的孩子。
但是纪长卿,亲手折断了我的翅膀。
把我带进了父母早已给我塑造好的牢笼,围困至今。
我对着家里翻来覆去,发现自己放在保险柜里的一张六位数的存单不见了。
这个钱是我在嫁给纪长卿之前自己攒的。
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怎么就能不见了呢?
这时,纪长卿回家了。
他眼底乌青,身上的衣服一个星期没换过,看起来像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纪长卿看见我在家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若怡,你回来了?”
“是我错了,我这几天好好反思了我的错误,我不该对若烟旧情难忘。”
“我也不该忽视你的身体。”
“我们两个和好吧,我带着你去看最好的医生,你一定会痊愈的,好吗?”
他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但是他身上的臭味险些让我吐了出来。
我嫌恶得推开了他,冷声质问:“我的存单呢?”
他突然不太敢正视我的眼睛,瞥过了脸,“我不知道啊。”
呵,纪长卿撒谎的样子,都这么好笑。
“给乔若烟了,是吧?”
“她现在在哪里?”
他皱着眉头,眼珠左右晃动,最后被我盯的心虚,
“若怡,毕竟若烟是你的妹妹,她差点儿吃了你做的海鲜死了。”
“我手里现金不多,所以先用你的那张存单给她赔礼道歉了。”
他!竟然把我的钱!给了乔若烟!
他怎么敢?
对我的东西自作主张?
还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那可是属于我的自由!
啪!
我狠狠地照着他的脸扇了一巴掌,我的手都扇疼了。
然后扯着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推到了墙角。
“你凭什么可以对我的东西做主?”
“你已经折断了我的翅膀,消耗了我的生命,毁掉了我的青春!”
“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她到底在哪儿?!”
纪长卿突然就被我吓呆了。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在······在我爸妈那儿。”
我松开了手,回屋拿上了行李箱,然后从兜里掏出来离婚协议扔在了他的脸上。
一句话没多说,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