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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这是我主动要说的,”

    “他们愧疚,那我又何尝不愧疚?我一直把他们的死归结于我贪玩,出去后造成的以前的我时时在想,我那天我没有出去,或者那天早点回家,那我现在是不是有一个非常快乐的家庭?”

    南忍冬笨拙的抚摸他的背。

    “都过去了,爸爸妈妈他们不会怪你。”

    “你心里那个人也一定不会怪你的。”

    南忍冬心口止不住起伏了一下。

    “如果他是爱你的,那他一定不忍心让你活在愧疚中,如果你爱他的话,就不要让他看到你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

    戛然而止的话,是益西顿珠留给南忍冬思考的时间。

    他知道南忍冬一定会想清楚并慢慢走出来。

    又是一阵风吹过,他身侧飘起了无数隆达。

    像无边无际的花一样涌到空中,落在地面。

    “谢谢你,我明白了。”

    ......

    有时候南忍冬真的会被陈怀川这种锲而不舍的毅力给震惊到。

    他不明白,他已经说过无数次的放手和滚开。

    但是陈怀川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的身上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不光是医院里的同事们知道他有一个疯狂的追求者,连她经常去上门问诊的那些藏民,也知道他有一个非常火热的追求者。

    因为陈怀川会提前到那些藏民家里,给那些藏民提供无偿的服务,比如大扫除,拖地,倒水。

    以致有些不明真相的藏民老太太会语重心长的牵着她的手,告诉她:

    曼达,遇到这样的好男人就嫁了吧。

    这种时候,她总要费一番的口舌去澄清。

    这天,南忍冬去一个不幸流产的产妇白玛家里检查她的身体恢复状况。

    陈怀川又跟了过来,在产妇家里忙前忙后,窝在厨房里煮饭。

    “曼达,我真是太难受了,明明这个孩子一个月前还在我的肚子里,那时,我都能感受到它的心跳。可现在它却从我的肚子里消失。”

    “曼达,我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白玛哭得东倒西歪,眼泪直流。

    南忍冬抱住她,拍拍她的肩膀。

    “五年前的春天,我流失过一个孩子,我懂你现在的感觉。在很长的一段时光里,我都被那个孩子困住。”

    白玛怔愣地看她。

    哐嘡——

    厨房里传来瓷碗被打碎的声音。

    陈怀川走了出来,他的手指被锋利的碗边割破,正往地板上滴血。

    “没事吧?”

    男主人闻声而来。

    陈怀川像是看不见其他人一样,死死盯着南忍冬。

    “你流过产?陈深那个混蛋就是这么对你的吗?”

    南忍冬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他解释那么多。

    她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孕妇的眼睛。

    “不久前有个人跟我说,如果你伤心的话,那宝宝的在天之灵也会不开心的,我觉得这很正确,你觉得呢?”

    白玛的嘴巴瘪起来,抱住了南忍冬,哭得更大声。

    “我明白了,曼巴,我以后一定好好生活。”

    在整理出诊工具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怀川从背后抓住了南忍冬。

    “为什么那个孩子流掉了?是不是陈深他待你不够好?”

    如果陈深本人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会把他打个半死。

    明明是他威逼利诱而来的妻子,为什么还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把孩子流掉?

    南忍冬瞟了他一眼。

    “这不关你的事。”

    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陈怀川升起浓浓的无力感。

    “这怎么不关我的事。”

    这时,益西顿珠从外面经过,陈怀川冲过去,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是不是也知道忍冬她流过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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