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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周涛一起床,直接给梁书禾打了电话过去。

    梁书禾连着被他催了几天工作,有些没好气,“大周末的,就算有什么文件要签,不能等周一?”

    周涛单刀直入,“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周涛没忍住,“还在照顾涂承安呢?你和西洲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真无所谓?”

    “周涛,你挺成熟一个人,怎么现在也和西洲一样得理不饶人了。”

    梁书禾接着说,“我和他的感情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听见这话,周涛笑了,“感情很好?你确定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语气间,不由掺了些替蒋西洲打抱不平的怒气。

    这些年,蒋西洲明明可以回家当大少爷,却硬是留在景城,一手帮她创业,为了她吃了多少苦,他们这些旁观者心里都有数。

    眼看事业有起色了。

    梁书禾忘恩负义了。

    梁书禾也来了火气,“他和你说我们吵架的事了?”

    “吵架?”

    周涛真没想到。

    人都已经跑出千里之外,要另娶她人了。

    梁书禾还能安心把这当做普通吵架,安心陪着她的竹马。

    梁书禾笑了下,“不然呢,难道他真要和我分手不成?”

    “……”

    周涛想骂一句傻逼,但还是忍下来了,只说:“我半个小时后到涂承安家楼下,麻烦你下来一趟。”

    话落,直接撂了电话。

    梁书禾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有些莫名。

    只当是公司有什么急事。

    半个小时后,扶着涂承安到床上躺下后,还算准时的下楼。

    黑色SUV疾驰而来,停在他面前。

    周涛下车,朝她伸手,“西洲送你的玉坠,给我一下。”

    梁书禾没动,“干什么?”

    “西洲说,这是他家里交代他送给未来另一半的东西。”

    周涛原封不动地转告:“你们现在分手了,这个东西继续留在你这儿,不合适。”

    梁书禾心里发沉,“分手?”

    “我都没同意,他分的哪门子的手?”

    “梁书禾,看在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我也就不骂你了。”

    周涛看着她,“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体面点儿,是你自己干出来了膈应人的事,那就爽快干干净净分手。”

    “膈应人?”

    “不然呢?”

    周涛恼了,怒骂道:“你以为你和涂承安那点破事,冠上‘青梅竹马’的名义,就干净纯洁了?全公司谁看不出来你们之间的龌龊事,孤男寡女出差,回来只报销了一间房,都成年人了,别和我说你们俩在房里玩捉迷藏!”

    “只报销一间房?”

    梁书禾愣了。

    周涛不想听她辩解什么,说到底,西洲都不计较这些了。

    他身为朋友,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想替蒋西洲拿回玉坠,“行了,赶紧把玉坠给我。”

    “让西洲自己找我拿。”

    梁书禾不肯拿出来。

    他隐隐有种预感,西洲这次,不是和涂承安说的那样,只是和她发脾气。

    西洲是真的不想要她了。

    她如果把这个还回去,她可能……就真的失去他了。

    周涛抿唇,“他来不了了。”

    “为什么?”

    梁书禾不信,“把你手机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她想,西洲现在就是要个台阶而已。

    她把台阶递过去。

    他们就会像过去很多次吵架一样,很快重归于好。

    周涛,“你自己不会打?”

    “她把我拉黑了。”

    “……”

    “算了,我自己回家去和她说。”

    梁书禾耐不住性子了。

    她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感裹挟着,连心脏都悬到了半空中。

    周涛叫住她,“西洲不在家。”

    “那她在哪儿?酒店?”

    “梁书禾……”

    周涛叹了口气,“你又几天没回家了吧?”

    要不然,也不会以为蒋西洲还在家里。

    像往常那么多个日子一样,等她回家。

    一股叫恐惧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梁书禾控制不住地吼了一声,“轮不到你来管!”

    “我没想管你。”

    周涛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我只是想提醒你,不管西洲怎么对你,都是你自找的。”

    话落,他径直要上车。

    梁书禾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西洲呢?你还没告诉我,西洲在哪里。”

    “反正不在那个你根本不愿意回去的家里。”

    周涛甩开他上了车。

    待他的车子驶离,梁书禾才渐渐回过神来,猛地转身上楼。

    在玄关处抓起车钥匙就要走。

    涂承安拉住她,“书禾,你去哪里……”

    “松开!”

    梁书禾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甚至有些狼狈的往外跑去。

    连电梯都来不及等。

    从消防电梯直接冲下楼,中途还踏空摔了一跤。

    但她顾不上,什么都顾不上。

    她上车,一路疾驰。

    疯了一样的往家里赶。

    她必须立马、马上确认,西洲在家里。

    他只是生气了而已。

    等着他回去哄而已。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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