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天后，我在金店上班。

    遇见了来逛街买首饰的二人。

    周妍看见我那刻，表情并不意外。

    显然是提前打探过，所以故意选择了这家店。

    “老公，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

    “我的妍妍戴什么都好看，喜欢吗?喜欢就买，我挣钱就是为了给你花的。”

    我因为脸上的伤口，戴着口罩上班。

    可程子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本想转身离开，周妍开口道：

    “服务员，帮我拿一下这个戒指吧。”

    我环视一圈，店里的其他同事都在忙着接待客户。

    空闲的，只剩下我。

    我暗骂一声，转身给她取出柜里的戒指。

    程子安瞥见我平整的腹部，眉头不可抑制地拧了起来。

    “张悦，你一直戴着束腰什么意思?不知道这样对孩子不好吗?”

    我将戒指放在桌上，没看他一眼。

    “先生，我不认识你吧，再骚扰别怪我报警。”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准备动手掀开我的衣服。

    我一个闪身躲开，他气急败坏。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怀孕五个月了！谁让你出来上班的?”

    “你有病吧?谁说我怀孕了?”

    “买不买?不买就走。”

    他无视我的话，竟然当众对我动手，一把扯住我的衣领。

    “张悦，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管你！”

    店里其余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他却仍旧不管不顾地掀开了我的衣服。

    看见腹部空空如也，并没有他口中的束腰带时，程子安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孩子呢?”

    “我问你最后一遍，孩子呢?”

    他失控地朝我怒吼，连身旁周妍的劝说都听不见了。

    我冷静地掰开他的手，颇觉好笑。

    “我也说过了，孩子已经没了，就在火灾那天，死了！”

    “你救周妍去医院的时候，你的孩子已经死了！死了！”

    一瞬间，他如遭雷击，面色苍白，身影僵在原地。

    怔愣许久，才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死了?那天你明明没事，火都是你自己放的，你怎么会烧死自己的孩子?”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说啊！你说你在跟我开玩笑！”

    周妍藏起目光里的得意，轻轻挽上他的胳膊。

    转头看向我。

    “姐姐，不是我说你，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怎么能背着子安打掉呢?”

    “你的心也太狠了吧?我都说火灾的事情不怪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孩子?”

    “怄气也不能这样啊，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不是你胡闹的资本！”

    程子安原本的怒意被这句话点燃。

    下一秒，他猛地掐住我的脖颈。

    我呼吸急促，憋的满脸通红。

    他却仍旧只顾着质问。

    “你背着我打掉了孩子?”

    我用尽全力，还是无法挣脱他的手。

    最后同事发现不对劲，冲上来将他拉开。

    我捂着腹部剧烈咳嗽。

    心中却只剩报复的快感。

    “打掉孩子?程子安，记住了，孩子是你亲手在火灾现场杀掉的！”

    “你不是相信你身边这个女人吗?那就继续相信吧，死去的孩子也会在天上好好看着你，看着亲手杀死他的父亲，跟另一个女人结婚！”

    程子安被我的话震住，良久没反应过来。

    周妍虚伪地上前，嘴里说着安慰我的话。

    却一句一句都将我钉死在了罪孽的耻辱柱上。

    她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抢走我的一切，今天都是你活该！那个贱种，本来就不该活着！”

    我蓄力朝她脸上狠狠扇了个耳光。

    指甲划过皮肤，她脸上渗出点点血迹。

    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程子安终于缓过神来，第一时间冲到我面前。

    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就往柜面上砸。

    口中不断怒吼：

    “你个贱人！你就是个疯子！你凭什么杀死我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

    “我要你给他偿命！我要你死！”

    玻璃柜面被砸出裂痕，碎片嵌进我额头的皮肤里。

    我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目光呆滞。

    人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前世，他为了周妍，亲手杀死了孩子。

    这一次，他又为了给孩子报仇，想杀死我。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