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216
香港孟氏集团是朱良玉和周黎明一起去香港招商引资邀请来的,所以,朱良玉始终站在周黎明的一边,坚决支持周黎明,听完龚学庆的话后,他一如既往地表情严肃,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眉头紧锁地反驳龚学庆道:“不假,滨海铝电集团是已经到了破产倒闭的边缘,早就资不抵债了,既然已经破产倒闭的边缘,早就资不抵债了,还谈什么国有资产流失?现在更要死马当作活马医,发面需要酵母,然而这个‘酵母’在哪里?一句话,就是资产重组!再说,我们已经答应香港孟氏集团,而且孟氏集团的考察代表已经来到西山,既然人家来了,我们就必须拿出诚意继续与人家合作,如果我们现在单方面毁约,终止和他们的合作,岂不是失信于他们?事情一旦张扬出去,很可能会让所有已经来到我们滨海或者正准备来我们滨海投资的客商都认为我们滨海市市委市政府没有诚信可言,那样的话,还有谁会相信我们的诚意再来我们这里投资?”“黎明,良玉,当初我们的确有和香港孟氏集团合作的意向,但只是意向,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签订过什么合约,所以,我们根本不存在毁约不毁约的问题,也不存在失信的问题。
再说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香港孟氏集团为什么会冒着风险投资铝电集团,没准是个陷阱,是个‘雅格的红豆汤’,所以,我们不能慎重!”见朱良玉站到了周黎明那一边,王高原恼怒万分,提高嗓音说。
龚学庆立马接过王高原的话,继续反驳周黎明和朱良玉两人道:“王书记说的是,我也担心香港孟氏集团来我们滨海投资是个陷阱,怕他们打着资产重组的幌子非法侵占我们国有资产,借壳下蛋,借坡下驴。
”
周黎明不满地扫了龚学庆一眼,道:“请龚书记把这话说的明白一些,告诉我们什么是‘借壳下蛋’,什么又是‘借坡下驴’?”
龚学庆拉着长腔说:“香港孟氏集团不会不知道滨海铝电集团目前的困境吧,既然他们明知道铝电集团已经资不抵债,濒临破产的边缘,存有极大的投资风险,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投资呢?原因只有一个,无非是看上了滨海铝电集团良好的基础,想利用资产重组的方式非法侵占滨海铝电集团的股权,继而把铝电集团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名下。
,因此,我认为香港孟氏集团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在乎我们滨海铝电集团的股权,有空手套白狼之嫌,最终的结果是,帮我们完成资产重组是假,非法侵占铝电集团的国有资产是真。
所以说,他们控股铝电集团之后,一定会找出种种理由辞退原来的工人,这样一来,就会导致大批工人下岗,而且会引起大批工人上访事件,一旦这些工人失控上访,省委就会打我们的板子,所以我建议这件事要慎而又慎呀!”
周黎明接过龚学庆的话继续反驳道:“龚书记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据我所知,据我和香港孟氏集团的总裁孟正勋老先生接触这段时间看,孟正勋老先生是个有责任感和使命感的儒商,绝对不是那种只为了侵吞国家资产满足个人私欲的无良奸商。
再说了,龚书记你口口声声担心与孟正勋老先生合作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可是你想过没有,孟正勋老先生一旦与我们合作投资滨海铝电集团要承担多么大的风险吗?可以说,孟正勋老先生是冒着资金被套进来的危险来滨海投的资,孟正勋老先生都无所顾忌,我们又顾忌什么?俗话说,真正做大事的人都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冒险精神,滨海铝电集团只有冒死挺进才有生的希望,才有还的可能。
所以,在合作过程中,即使铝电集团的国有资产有一些流失也是必然的,制度创新必须要支付巨大的实验成本,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领导者应该率先做改革者,思想解放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作为改革者,就不应该惧怕风险,总书记早就告诫我们,‘一切妨碍发展的思想观念都要坚决冲破,一切束缚发展的做法和规定都要坚决改变,一切影响发展的体制弊端都要坚决革除’,小平同志也早就说过,‘不争论,大胆地试,大胆地闯,发展才是硬道理’。
同志们,滨海铝电集团这条资产重组之路走得好,无论成败与否,都将给滨海经济振兴以新的启迪啊。
”
作为滨海铝电集团副总,潘永对周黎明的话是深有感触,这些年,他见证了铝电集团的风风雨雨,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铝电集团就这样破产,因此,他坚决支持周黎明,周黎明话音刚落,他带头鼓起了掌,以示对周黎明的支持。
除了潘永,政协主席老郑、市人大副主任老祁、经委主任李福军也都鼓起了掌,都表示支持周黎明,继续和香港孟氏集团合作,完成对铝电集团的资产重组工作。
掌声惹恼了王高原,他不满地扫了眼潘永和老郑等人一眼,声嘶力竭道:“既然我们很难达成一致意见,那么就举手表决吧。
”
于是,在王高原的提议下,参加常委会的全体人员开始举手表决。
由于龚学庆事先做了手脚,找不少的与会人员谈过话,表决结果旗鼓相当,与会十六人,八个赞同周黎明,希望继续和香港孟氏集团合作完成对铝电集团的资产重组工作。
八个支持王高原,主张放弃与香港孟氏集团合作完成对铝电集团资产重组的计划。
见表决没见分晓,王高原恼怒万分地宣布散会。
走出会议室后,周黎明的心情非常沉重和沮丧,也非常迷茫,一股莫名的压力突然袭来。
这是他出任代市长以来的第二次感到来自王高原的压力,这种压力既又来自与王高原的政见不和,又有来自于这种不和有可能引发的负面影响。
上任前,省委书记高建国和省长郭泓志都曾经找过周黎明和他谈过话,两个人在谈话的时候都特意提醒过他,让他遇到事后多和王高原交流,尤其是要搞好市委与市政府两套班子的协调工作,绝不能搞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或者甩开市委闹独立,把市政府搞成了自己的家天下,整出一个党内个体户来。
当时,他也在两位领导面前表过态,一定会服从两位领导的安排,密切配合好王高原,和王高原精诚团结,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滨海市的工作搞上来。
但是,就在他豪情万丈,准备大展身手放手一搏的时候,王高原突然变卦了,要终止和孟氏集团合作,在铝电集团那块地上搞什么工业园。
这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而且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是,王高原本来也是支持他的,正是因为王高原的极力支持,他才会在上任后不久就亲赴香港招商引资,引来孟氏集团这只金凤凰。
所以,他想不明白的是,王高原为什么要变卦?为什么要突然终止与香港孟氏集团合作的计划?为什么做出在铝电集团那块地上搞工业园的决议?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龚学庆的阴谋。
王高原正是受了龚学庆所唆使和蛊惑,才会突然变卦。
早晨,龚学庆回到滨海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王高原的办公室,他要赶在周黎明的前面见到王高原,绝对不能让周黎明抢先坏了自己的大事。
龚学庆见到王高原后就直奔主题,说自己为滨海引来了一名来自深圳的客商,这名深圳客商看中了铝电集团那块地,打算在铝电集团那块地上搞房地产开发。
和香港孟氏集团合作完成对铝电集团重组本来就是王高原的意思,所以,听完龚学庆的提议后,王高原马上断然拒绝,并告诉龚学庆,香港孟氏集团的考察代表已经莅临西山,市委市政府马上就要与香港孟氏集团全面洽谈,商讨合作事宜。
被王高原拒绝后,龚学庆并没有泄气,而是抛出了边红年,告诉王高原,说黄奕贵是前国家领导人边关的公子边红年的手下,是国家领导人边关的公子边红年看中了铝电集团那块地,想拿下那块地搞房地产开发。
听说是国家领导人边关的公子边红年看中了铝电集团那块地,王高原坐不住了。
边关的公子看中了铝电集团那块,他不敢不给,但是,铝电集团那块地给了边红年,他又怎么去面对周黎明?又怎么面对香港孟氏集团?又怎么向铝电集团两千多名干部职工交代?
因此,他从大班桌上拿起软包中华烟,抽出一支,刁在嘴上,点上,又熄灭,熄灭,又点上,一副很难决断的样子。
见王高原一番心事重重很难决断,龚学庆趁热打铁道:“王书记啊,你该做决断了,在此,我也说句不该说的话,铝电集团现在已经负债累累,濒临破产,犹如僵死的骆驼,离大去之日不远矣,再在资产重组上做文章,很可能会贻误我们发展滨海经济的战机,所以,我认为实在没有必要再在资产重组上做文章,还是把那块地给乔公子吧,您也知道,现在全国各大城市都已经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房地产开发上,希望通过发展房地产业,走房地产业强市之路。
既然房地产业在全国都已经搞得如火如荼,通过房地产开发走上了立省强市之路,我们滨海为什么又不能走房地产立省强市之路呢?你想想,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遇,向土地要钞票,向土地要效益呀,继续发展房地产业,并把房地产业发展为我市的龙头产业和支柱产业,滨海经济何愁不腾飞。
再说了,您把这块地给了乔公子,乔公子能忘记您的恩情吗?到时候他一定会在边老面前为您美言的,这样,只要滨海市的经济搞上去了,再有边老在省委给你美言,您一定会前程无量,说不定下一步就会进入省委或者省政府班子,王书记,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兄弟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