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堕胎
说到动情处,龚学庆竟然也滴下了几滴浑浊的泪珠。马晓菁当然不会相信龚学庆,抬起头,满眼哀怨满脸怒气地鄙视着龚学庆,歇斯底里地吼道:“理由,纯粹是理由,为了推卸责任,你们男人都他妈的能够找出一大筐子的理由,没有一个人会顾及我们女人的感受,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在床上的时候,都他妈的会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哄我们女人开心,说什么为了我们会牺牲一切,但实际上都他妈是的只管脱裤子播种不管收获的畜生,没有一个好东西,没有一个说话算话的。
”
见软的不行,龚学庆再次把脸一沉,恐吓马晓菁道:“马晓菁,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乖乖地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了好,否则……”
“否则你会怎样?难道你还要亲手杀了你自己的孩子……龚学庆,我告诉你,这可是你们文家的种,是你龚学庆的亲骨肉……你要是豺狼不如,就来吧……”
龚学庆的话让马晓菁整个心都冷了,整个人也好像一下子跌进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冰窖,那个冰窖里盛满了屈辱、盛满了痛苦、盛满了悔恨对龚学庆的失望,泪水像决堤的洪水,再次夺眶而出,犹如汹涌奔流的黄河水一样,冲出决口,一泻千里。
龚学庆已经是铁定了心要把孩子打掉,他也根本不会顾及马晓菁的感受,继续威胁马晓菁道:“我不会亲手杀了他,不过,有人会帮我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因此,你还是识相的好……”
话从龚学庆的嘴中吐出,就像一道闪着寒光的利刃,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狠狠扎在马晓菁的心口。
马晓菁忽然感到胸口一阵钻心的痛疼,摇摇晃晃地跌倒在沙发上。
这下,她终于看清了龚学庆的丑恶嘴脸和豺狼之心,而且是彻底的看清。
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与龚学庆讨价还价的本钱,现在,她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龚学庆的意愿,乖乖地与龚学庆去医院,把孩子做掉,彻底消除龚学庆的心头的隐患。
而且她也知道,把龚学庆逼急了,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龚学庆心狠手辣,什么事能干得出来,甚至说是坏事做绝,这些她不是不知道。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自己只是个小女子,并且只是一个弱不禁风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充其量是龚学庆的玩物。
再说了,她以后还要依赖龚学庆,她和龚学庆现在就像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或者说他们就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一个牺牲了,另外一个同样会存在生命危险。
但就这样去医院把孩子打掉,放弃要挟龚学庆的筹码,她又实在不甘。
那一刻,马晓菁就像被摁在案板上的鱼,而且是一条活蹦乱跳有着强烈生存愿望的活鱼,被人家活生生地一片一片剥去身上的鱼鳞,最后,剩下的只是羞辱、痛苦、不甘和苦苦挣扎。
直到此时,马晓菁才真正认识到,现在这个社会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不光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而且太现实太虚伪了,虚伪到除了金钱、权势和地位都不能谈的地步,虚伪到人和人之间根本没有爱情可言的地步,所谓的人穷的时候连吃窝窝头都是幸福的所谓爱情都是男人骗女人的鬼把戏,什么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你就是我的永远,都是家杜撰出来骗女孩子眼泪的鬼把戏,尤其是对男人来说,更是如此。
男人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纵使他和你曾经在同一张床上海誓山盟恩爱的死去活来也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男人爱女人只是为了上床,只是为了满足体内荷尔蒙增多时候所产生的那股原始欲望和占有欲,说的再直白些就是为了性,为了占有,没占有的时候,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好你,谄媚你,恭维你,巴结你,曲意奉承,直到占有为止。
一旦占有了,得到了,他们就会翻脸,就会腻烦你,就会离你而去,就会彻底露出本来面目和隐藏了好久的豺狼本性和险恶用心。
正应了那句话,男人的话要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
就拿龚学庆来说吧,龚学庆也曾经不止一次对她海誓山盟,说会和自己的老婆离婚,和她生活在一起,给她家庭,给她幸福,爱她一辈子,让她做他温室里的金丝雀,但如今为了权势为了金钱为了地位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市委书记的位置早已经把当初的誓言抛之脑后,忘却在十万八千里之外,彻底暴露了豺狼本性,不惜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
当然,她马晓菁也不是什么好人,她马晓菁要是什么好人也不会和龚学庆这样的豺狼搅和在一起,当初,正是因为一时的贪念,利欲熏心,才会投怀送抱主动傍上龚学庆。
现在看来,是自己把自己送进了魔窟中,跟了一个魔鬼,一个不折不扣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想到这,马晓菁压抑不住愤怒的情感,捂住双眼痛哭起来……
在龚学庆的坚持下,确切地说,是在龚学庆逼迫和亲自挟持下,马晓菁第二天就打掉了孩子。
打掉了孩子,马晓菁失望到了极点,情绪异常失落,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一天,什么都不想做。
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良心发现,或许是为了笼络马晓菁,让马晓菁继续充当自己的枪杆子为自己冲锋陷阵,得知马晓菁打掉孩子,龚学庆一下班就急匆匆地来到了马晓菁的住处,像一个照顾坐月子的妻子一样悉心细致地照顾马晓菁,并亲手帮马晓菁做了一碗老母鸡汤,端到马晓菁的面前,无限温情地说:“晓菁,刚流完产,要注意补充营养,来,喝点鸡汤!”
马晓菁的眼睛像一道紧锁着的门,断然拒绝了打开。
所有关于他们的一切快乐与痛苦都被她挡在了门外。
想到龚学庆昨天那种凶神恶煞可憎的表情和现在假惺惺的面孔,马晓菁就恶心,因此,对于龚学庆的关心,她置之不理,没有起身喝鸡汤,而且把脸转到了一边,眼角有一颗清泪在眼睫上颤动、闪亮、旋转,一会儿缓缓地流淌下去,一直流到她的耳朵里。
有一缕头发无力地贴在脸上。
龚学庆放下鸡汤,用手指轻轻地抹去那道泪痕,说:“晓菁,我知道我做错了,是我给你带来了这么巨大的痛苦,请你原谅我,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我实在是迫不得已啊,现在我也后悔,但后悔还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晚了,不过,请你放心,只要我在两会上顺利当选市委书记,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
马晓菁依然不言不语。
龚学庆沉吟了一下,像是做出了一番痛苦的决定的一样,说:“晓菁,你放心,只要我能顺利当选市委书记,我就和我家那个黄脸婆离婚,然后和你结婚。
”
说实话,这是马晓菁最期盼的。
当初她之所以不想打掉孩子,一是作为女人的母性心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以此为筹码抓住龚学庆。
现在龚学庆主动提出来和家里的黄脸婆离婚和她结婚,这让她终于看到了希望,她的眼睛睁了睁,看了眼龚学庆。
这让龚学庆看到了希望,继续表白道:“真的,只要我顺利当选市委书记,我就和我家黄脸婆离婚,然后娶你。
”并顺势坐到床沿上,把马晓菁揽在怀里,表现出非常痛苦和无限忏悔的样子。
女人都是感性的,在这种温情地感召下,马晓菁决定原谅龚学庆,再说,她不原谅龚学庆又能怎样呢?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就这样,一场风波化为乌有。
过了几分钟,马晓菁再次挣脱龚学庆的怀抱,道:“龚哥,孩子是我心头肉,现在孩子没有,我压抑的很,我想出去散散心。
”
“你想去哪?”
“我听说双龙山风景宜人,山川秀丽,我想去双龙山散散心,你陪我去可以吗?”
陪马晓菁去双龙山散散心,正合龚学庆的心意。
龚学庆早就听说双龙山永兴寺的空文大师是世外高人,能够占卜未来,预算吉凶,也早就产生了找空文大师指点一下迷津,预测一下未来前程的打算,因此,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马晓菁,欣然道:“好啊,只要你能高兴,让我做什么都行,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去双龙山,而且我听说双龙山有家寺院,寺里的香火很旺,你去那里烧支香,为我们夭折的孩子祈愿,祈祷他升入天堂。
”
在做出决定之后,龚学庆给刘洪福打了一个电话,让刘洪福出面帮他联系一下永兴寺的主持空文,免得到时候吃闭门羹,白去一趟。
刘洪福正愁没机会巴结龚学庆,接到龚学庆的电话后,立刻找到双龙山旅游开发区主任肖建,让肖建帮龚学庆牵线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