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分手后的羞辱

    「这次，我当你只是说气话，以后别说了，我不爱听。」

    他曾口口声声夸我做得好。

    现在又拿这件事当做我的软肋拿捏我。

    从一开始，他就笃定我不会离开他。

    我深吸一口气，重复。

    「分手。」

    他彻底恼怒，留给我的，只有关门的巨响。

    我拿卡里仅剩的钱租了个小房子，开始找工作。

    可因为有案底，四处碰壁。

    他们看我，像看社会的垃圾，而我只能赔笑。

    而这只是精神上的折磨。

    这几天，膝盖痛得越来越厉害了，甚至让我在睡梦中出一身冷汗，接着惊醒。

    大抵是那一场雨淋后，变得更加严重。

    实在受不了，加上没钱，我只能去小诊所看病。

    医生说我的腿很严重，需要尽快动手术，否则就会变成残疾。

    「才10万块钱，不多，你可以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手术时间。」

    「我是孤儿。」

    医生愣了愣，又缓和气氛：

    「没事啊，看你那么俊，应该有男朋友吧，两个人挤挤还是能挤出来的。」

    「你那么年轻，没了双腿可咋办？」

    身侧的手无力的蜷缩起来。

    若是以前，有没有双腿，其实对于我无所谓。

    可就在刚刚，福利院传来消息，说我的身世有了些眉目。

    我已经找我的父母十几年了，不甘心现在功亏一篑。

    可出狱不久，我能联系上的，只有陆司。

    腿和面子之间，我选择了腿。

    陆司所有联系都拉黑了我，我只能去他公司。

    秘书告知他去了商场的婚纱店。

    才离开几天，他就挑上婚纱了。

    想必早就盼着我识趣走人。

    找到他时，我才不发现不止他一人。

    苏薇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摆弄姿势，而他就在一旁温柔的看着苏薇笑。

    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样笑了。

    「阿司，我漂不漂亮！」

    「嗯，漂亮。」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可这一幕还是狠狠的刺伤了我的眼。

    店员见我一直站在门口，招呼我进来。

    苏薇率先发现了我，猛的把脸拉下。

    「你来做什么？晦气。」

    陆司把她护在身后，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话梗在喉咙里，半响，我才艰涩开口：

    「陆司，在监狱里，我腿坏了，要动手术，10万块。」

    苏薇高高在上，忍不住笑出声来。

    10万块，对于他们而言，可以是随手买一个包。

    但也可以是羞辱人的手段。

    陆司冷冷的看向我。

    「之前不是很硬气吗？怎么现在又舔着脸来找我？」

    「这么久了，你找的借口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脸颊火辣辣，我难堪的低下头。

    一旁的苏薇突然戏谑道：

    「10万块可以给你，但你要在这一整条街喊一遍自己是杀人犯。」

    我不敢置信的抬头，又看向陆司。

    接着浑身上下的血液冲向头脑。

    他笑着默认了。

    在陆司冰冷的注视下，我红着眼握紧拳头。

    「好，我喊。」

    外面的阳光很大，我却没有一点暖意。

    我走了出去，声音颤抖。

    「我是杀人犯。」

    陆司讥讽的看着我，「大点声。」

    我屈辱的攥住衣摆，任眼泪流下，边走边喊：

    「我是杀人犯！」

    「我是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