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王寂忙将管维搂得近些,轻抚着她的脊背,低声道:“这片草地往前就要临近溪水,再往前要进山涧,聂云娘是不会带音音过来的,翊儿你还不知道他,他不会跑这么远。”“那你为何要带我跑这么远?”
舌头抵住腮骨,低头一笑:“这边风景好。”
他这一笑,餍足之意扑面而来,猛兽进食后的表情真是碍眼极了。
自那日,她依在案边,盯着他一直批注奏表到天亮,她困得不行,也心有余悸上一回滑倒,神情恍惚索性连山里也不去了,只想回床上睡一会儿。
王寂素来精力旺盛,用过早膳后,居然又坐回案边继续批注奏表,每完成一摞,就让人送至静心堂给尚书台的大人们再发回洛阳。
他忙了一日一夜,次日又至夕阳西下,才将堆积几大箱子的奏表尽数清空,双眸布满血丝,神情恍惚的模样躺到了她的床上。
管维数度想让他起身回厢房去睡,话到了嘴边又咽下,男人胡子拉碴,眼底青痕,疲惫得倒头就睡,沉重的鼾声很快就传出来。
她独居多年,已然习惯听风听雨入眠,如今听得这道扰人清净的鼾声,丢一床衾被盖住他,那声音被压低了一些,只是他的头盖住这一床并未展开的衾被,难免呼吸不畅,王寂却睡得人事不知,一点都不动弹。
隔了一会儿,一只纤细的手臂伸出,将那厚重的衾被掀了下去,露舊獨出一张被稀薄的空气憋得酡红的俊脸。
比起险些将自己憋死,佯装力有不逮滚草坡的行径,此时,管维一点都不大惊小怪了,虽然见怪不怪,心里依然气恼,趁着四下无人,她从草地上起身,狠狠地踢了王寂大腿一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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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处
◇
◎哪里疼◎
亲了一口,
挨上一脚,王寂觉得这买卖,不亏。
回暂住的绛云阁后,
管维羞耻地觉得臀部生疼,连行气术都不想练了,
且从草场这边上山,只能直通山顶,并没有第二座摘星台。
夜里,室内灯光昏黄,
沐浴后的管维怏怏地趴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瞧见王寂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他的头发也是湿的,
身着一身黑衣,踏着月色而来。
管维本来是趴着,
下巴搁在手臂上,
明媚的大眼睛与王寂对视一眼后,立马埋首于双臂间。
王寂心里愉悦面上却不动声色,静静地立于床边,
只见她一只小腿儿往上翘起,偶尔还晃了一下,
裤腿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
不似很不高兴的模样。
“维维,
我亲你,你不舒服吗?”小心翼翼似的。
管维豁地抬起头来,眯起眼眸,
面色红润,
声音清亮,
“对,不舒服。”
王寂此人贼得厉害,若是她真的不舒服,他是绝对不会问的,如今来问,只是明知故问。
高大的身躯坐了下来,虽然只是占住床的边缘,但是忽然压下的感觉对趴着的管维来说太有压迫感,她往里侧一挪,让开些许位置,离他远些。随着她这一动,衣角掀开,露出一截小蛮腰。
王寂是个得寸进尺的,管维让出一寸,他顺势仰躺下来,双手朝后交叠在一起,脑袋枕于上,望着床帐露出一丝怅然,“太久没亲你了,我都不会了。”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盯着管维,低哑道:“多亲亲,就舒服了。”
说完,俯下身作势去亲她,管维连忙往里翻滚躲开,压到娇弱的臀部后,疼地嘶了一声。
这回知道她是真的不舒服了,王寂一改方才懒散的无赖样子,坐起身来,紧张地问:“你怎么了?哪里疼?翻滚时伤着腰了吗?”
管维含着眼泪摇头,复点头。
马儿疾驰起来,她很是紧张,待回过神来,才发觉臀被颠得生疼了,又被别有用心地抱着在草地上连滚数圈,定然是伤上加伤了,说起来,都怪王寂。
王寂以为她伤着了腰,腾地起身,丢下一句,“我让人去唤俞伯贤过来。”
她疼的部位怎好见人?哪怕是说一说,都是羞于启齿的。
她移到床边趴着,疾声唤道:“回来。”
王寂回头一看,她的半截身子快要掉出床沿,赶紧回来捞她起来。
他坐在床沿,管维趴在他紧实的大腿上,呼出的气息染得肌肤起了痒意。
见她挪得这般快,并不似腰被伤到的样子,将掀起的衣角替她拉好,管维不自然地又动了一下,细瘦的脊背被轻抚着。
“到底哪里疼?若是不唤俞伯贤来,我去唤越姝总行吧。”
管维抬起水眸睨他一眼,又不说话了。
王寂心里急,开口却不正经,低下头凑在她耳边,哑声道:“莫非是舌头疼。”
她又不是似音音,用饭还会咬到舌头。
只见他眸色浓郁地盯着自己的朱唇,忽然醒悟过来,右手猛地挥出狠狠地砸在他的背部,屋内响起咚地一声,这一拳头打得天子都闷哼出声。
他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觉得舌头真的发麻了。
激将法也不管用,定然是极害羞之处了。
王寂将白日里的事情又想了一遍,终于有了茅塞顿开之感:“臀疼?”
绯色爬上她修长的脖颈,轻薄的寝衣仿佛都染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本是轻抚着她脊背的大掌往下探去,刚触碰到腰际,被管维机警地按住了。
王寂任她按着,叹息道:“是我疏忽了,没有告诉维维,马儿跑动起来,你要顺势而为,它起,你起,它落,你落,万不可反着来。今儿只是让你熟悉马,待你养好了伤,我们再去,维维如此聪慧,不过十日,定然是能学会的。”
听到十日就能学好,管维抬起头来,圆溜溜的眼睛露出不信之意。
“的确十日,也不看看你师傅是谁。”他是统领幽州突骑的君王,骑术自然是出类拔萃。当年,军中比武,他都会亲自下场一试佼佼者。
管维撇嘴,可惜她这个师傅为老不尊,不知道能正经教她几日。
二人在屋内又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眼看夜已经深了,王寂柔声道:“待会儿我让一个小太监拿一瓶碧玉膏来交给你的侍女,你记得抹上,明日就好了,既然我夸下海口让你十日学会,你这个徒儿千万要给为师争气,别这疼那疼的耽误学业。”
管维冷哼一声:“你认真教才好。”
王寂正色道:“我一定认真教你,维维,我期盼看到有一日你也能纵马飞奔,如你羡慕的那些人,英姿飒爽的模样。”
***
一连数日,管维白日里跟着王寂学骑马,眼看摸到了门路,不再臀颠得疼,腿磨得疼了,行气术也被耽搁了太长一段时日。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修习行气术也是一样。
此番耽搁太久了,不知是心里愧疚亦或心虚,她甚至觉得脚步沉重,不如以往轻盈,呼吸之间,也不如以往畅意。
用早膳时,绛云阁只有夫妇二人,除了杯盘声响,少了孩子们斗嘴的烟火气。
音音在草场只玩了两日,管维让刘女傅领着她回去,音音哪肯四人出,一人归,哭哭啼啼地硬是不走,管维被她哭得脑仁生疼,捉着在一旁看热闹的王翊一并塞上马车,只道:“你也跟姐姐回参星坞,她去不思斋,你去跟云娘学武。”
学武之事其实并未提上日程,只是音音不走,管维随意丢了一个课业给王翊,将姐弟俩一并打发走。音音见没得怪了,只能瘪着嘴巴答应离开。
王翊常遭姐姐的无妄之灾,迈着两只小短腿儿往车外爬,被他那狡猾的父皇狠心地推了回去,语速很快地对车夫说道:“走吧,领着公主皇子回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绛云阁,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你怎么不把白苍山东侧的路也修一修,如今住在绛云阁里上山不便了,行气术又要在地势较高的空旷处习练效果才好,我都耽搁好几日了。”管维夹着笋丝就着麦粥用膳,“你说一旬教会,眼下两旬都要到了。”
王寂饱食后,端着一盏茶来饮,“只修西侧是想着你住参星坞,方便你上山,东侧修与不修都可,你现在快要出师了,再等等吧,若是你想要修行气术,去山顶也可以,我护着你上去,其实走惯了都一样,只是你不能一个人上去。”
去山顶?
她以往觉得摘星台最好,是因为她还要下山陪着两个孩子吃早膳,若是到了山顶,耗费的时辰过长,她不能只满足自己,不顾孩子们的想法。
反正在绛云阁待不了多少时日,即便王寂不说,至多再过一旬,她定然能全部学会了,到时候再回参星坞,又恢复以往的作息,而如这段时日,长住绛云阁学习骑马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如此想来,这几日去山顶岂非可以尝试一番,若是效果更好,待孩子们长大后,不会日日都要跟她在一处,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上山修习行气术了。
“那我们明日去白苍山顶修习行气术吧。”自来了行宫,她拢共没有上过几回山顶,若带着护卫浩浩荡荡地往山顶上去,她都觉得少了一些滋味。
听她说“我们”,王寂露出一个温柔得醉人的浅笑,凤眸里闪烁着夺目的光彩,柔声道:“好,从明日开始,我们去山顶。”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只发一章,晚上九点准时发,写多少发多少,章节名:星室。一室的星光璀璨。感谢在2022-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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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室
◇
◎道场◎
草场上,
天空流云变幻。
管维身着玉色云绣裙裳骑在白马上,身姿挺直,两条修长的腿夹在马腹上,
她双手执缰被白马带着向前疾驰,身子起伏并不明显,
似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近而察之,气息与白马的颠频仿佛融为一体,毫不吃力。
白马身侧紧紧跟着一匹高大健美的玄色黑马,
羡鱼的大脑袋总想往白马跟前凑,被王寂牢牢地控制住缰绳。
“羡鱼,你的傲气呢,
你再这般急色下去,我要换一匹坐骑跟着维维了。”
前段日子,
管维骑着白马慢踱时,
他偶尔在马前执缰,偶尔与她共骑,让她逐渐适应。
当她可以开始疾驰时,
他牵来羡鱼跟住白马,无论白马如何快,
羡鱼都似闲庭信步,
将白马控制在王寂制定的道路上。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
管维全神贯注于自己前方的道路,王寂嘲笑羡鱼的那些闲话被风吹散。
跑了好几圈,管维觉着有些累了,
在前面勒马停下,
只见白马双蹄高高抬起,
马身向后,王寂立马收敛笑容,一瞬间,双蹄落地,管维的身姿并未受此影响,她温柔地拍着白马的脑袋,亲昵道:“真乖。”遂利索地翻身下马。
翩若惊鸿,宛如游龙。
管维下马后,扬起秀美绝伦的脸庞,笑意灿烂,朝着王寂道:“你怎么还不下来?”
王寂回过神来,翻身下马,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双手,果然掌心磨得发红,心疼道:“日后给你制一双套子,免得磨坏了。”
“我觉着还好。”管维也低头去瞧白嫩掌心中的红痕,歪着头又问,“我骑得好吗?”
闻言,王寂小腹肌肉紧绷,面色淡淡,只是耳根子红透了,颔首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