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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管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目光清冷,“你要找皇后,去找世家女,别来这里找。”

    他扶着旁边的枫树,咳个不停,听得管维心里很是烦躁,忍不住去踢脚下的石子。

    音音有些脾性十足像她,只是维维更忍耐,音音却不需要忍。

    “不是我催他说的,是他自己的本意。”

    管维冷笑一声,“他不知你心中如何想法吗?还用你亲自开口。”

    “明远毕竟是你表兄,若你封了皇后,他才放下心中大石。”

    管维不想讲表兄是非,将一股子不满发泄到王寂身上,“都是你做下的好事。”

    “是,我的过错。”

    作者有话说:

    不要误会,并非认错。只是吵架。道歉也要讲诚意,气头上听不进去。感谢在2022-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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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昏迷

    ◇

    ◎心惊◎

    粗喘一阵后,

    王寂面色苍白,对着眼眸里流露出担忧的管维露出一丝虚弱的浅笑,“我不要紧。”

    少时,

    马诚寻来,欲扶着王寂往静心堂去,

    只是他残了一臂,扶不稳身材高大的男人,主仆二人皆踉跄了一下,如此惨淡,

    何等凄凉!

    他身侧伸过来一只绵柔的手,扶住他的手臂,与马诚一左一右地扶稳了,

    王寂扭过头来,方才咳了许久,

    眼眸湿红,

    “你不要勉强自己。”

    管维低垂着头,仿佛在仔细看脚下的路,前边就是岔路口,

    若是往左,回静心堂太远了,

    若是往右…

    “去参星坞,

    让俞大夫来一趟。”她将王寂的身子往右拉了一下,

    示意旁边两人跟随,“你旧疾未愈,跟着跑出来做甚?我心里头烦,

    去湖边走一走就好。”

    王寂挣脱马诚的独臂,

    左手按上管维纤薄的肩头,

    半靠在她颈侧,低喘道:“你不要去湖边。”心绪不佳,不要去危险之处。

    管维一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整座行宫建在星云湖,她去湖边走走有何不妥?又不是去寻死…

    “不要得寸进尺。”察觉那人的脑袋在她鬓边蹭了蹭,管维伸出手将他的脸推得远些。

    王寂委屈道:“我没力气了。”

    管维对着另一侧的马诚喊道:“你还不快扶稳了他,没听到你的陛下说他要倒了吗?”

    马诚受了管娘娘的训斥,比他主子还委屈,“陛下,你不要乱动,臣不比当年,不中用了。”

    管维一噎,想甩手不管,但是面前两人这副模样,她又忍不下心,只好仍旧扶稳了王寂朝着参星坞走去。

    王寂不再乱动,一路老老实实地,踏入参星坞的大门后,得知长公主和大司徒走了,管维不禁面露愧色,“是我失礼,怠慢客人了。”

    “是明远不会说话,得罪了你这个主人。”

    管维横他一眼,淡道:“是他得罪我吗?”

    王寂又咳了几声,哑着嗓子,从善如流,“是我得罪了你。”

    管维领着他往东厢房去,一双美眸紧盯着王寂的神情,王寂直视正前方,不敢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免得管维心生悔意以此为借口又叫他回静心堂去。

    将他扶上床去躺下,马诚给他脱了鞋,侍女从箱奁里抱出一床薄衾,管维接过来,盖在他胸腹之间。

    王寂一手掐住两旁太阳穴按揉,一手搁在床沿,不一会儿,俞大夫提着药箱赶来,婢女伺候净手后,欲给王寂诊脉。

    忽然,王寂侧过身来,颀长的身躯俯在床沿,一口鲜血从胸腔里面喷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呕在地上,屋内众人大骇,连忙围了过来。

    管维离他最近,见他冷汗流淌,面色透出不正常的潮红,又喘息得甚是艰辛,急得侧坐在床榻上,一手抚着他的背脊替他顺气,嘴里直唤:“俞大夫,俞大夫。”

    屋内的人心里一片寒凉,若是陛下在行宫…

    此情此景,俞大夫也有些慌乱,他趁着挽衣袖,深呼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去给陛下切脉。

    他面色凝重,众人屏住呼吸。

    管维拿着帕子拭去他脸上的冷汗,心里的那些烦躁郁忿仿佛被呕出的这几口鲜血给带走了。

    不是没瞧见过他吐血,得知阿娘去后,她故意喊出那句“阿娘,救救维维”,便料到会伤他的心。

    奴婢用水泼净砖石上的血渍,仿佛荡清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她大闭宫门,担着北宫所有人的生死,把一切后果都想了一遍。

    若是他还不退,甚至与他鱼死网破也无妨。

    而如今,他出生入死,挨的这一身病痛,并非为王侯霸业。

    若是她被困燕来别院,他定然会弃蜀王宫来救自己,甚至是危急关头,他护着她,也不会出乎意料,而云娘,他只视为下属。

    自古以来,只有臣子救驾,哪有君王舍命?尤其是性命攸关,一念迟疑,即便有相救践诺之心,也只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云娘曾说过,她中了迷药,反应迟钝,爆炸声响起时,若不是陛下扑过来,将她扫翻出去,她定然有死无生,正因如此,本是在边缘地带的陛下曝露在炸点中心,才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她心里不安,生怕俞大夫说一句药石罔顾。

    他若是为救云娘死了,她想,她愿意去殉葬,将孩子们交给蓝田抚养,比跟她呆在一处更好。

    不知是哪里痛了,王寂的手在空中胡乱一抓,管维连忙握着他的掌心,那修长瘦削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中,与她紧紧相扣,管维含泪唤道:“陛下,你醒醒。”

    王寂眉头紧皱,唇边沾着殷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虚弱地呢喃着,管维俯耳凑近去听,“维维,别走。”

    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他脸上,管维哽咽道:“我没有走,我就在行宫啊。”

    那只手将她紧紧地攥在手心,只听身旁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陛下这是快要好了啊。”

    众人如释重负,否则,王寂在行宫驾崩,这该如何收场?

    只有管维含着眼泪呆住了,她懵懵地重复一遍:“要好了吗?”

    俞大夫抚须颔首,“太医令不愧是神医在世,陛下被震伤肺腑本是难以痊愈的险症,若是臣来医治,恐怕要缠绵病榻数年,而太医令用药独具一格,用猛药下重手,将慢症用急症的手段治好,不过…”

    “不过甚么?”管维松开王寂的手,却被狠狠地攥住一时难以挣脱开来,她只能扭着身子去问。

    俞大夫站起身来,拱手道:“臣只是感叹此方难以普及世人,陛下身强体健,常年习武勤练不缀,此其一,天材地宝等诸多良药不断接续,此其二,最重要的是,用猛药就会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必须要意志坚定才能熬得过苦痛,否则半途而废,不光前功尽弃,甚至性命堪忧。”

    管维迟疑道:“可是他近日总是咳嗽,仿佛脏腑难受,喘不上气来,偶尔面色潮红,他这是旧疾复发的征兆吗?”

    想到此处,管维心里忐忑,甚至有些心虚。

    他受了伤,她也没相让过,方才还遭了她的挖苦。

    俞大夫惊讶道:“太医令之所以被我等杏林中人尊称为神医,皆因他药到病除,若是除不尽,反反复复,岂不是用错了方子,除非药石罔顾。”

    阿娘就是昔年被用错了方子造成陈年咳疾,后来经过俞大夫的调理,已然好了许多,只是再难根治了,连淳于昂住在家中的那些日子,看过后也只说减缓。

    她担忧王寂步阿娘的后尘。

    婢女们送俞大夫出去,老大夫挎着药箱,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娘娘,肺疾和咳疾,有太医令妙手回春,陛下应是无碍的,只是依臣诊断,脉象显示陛下脾胃不太好,吃食上没甚胃口,毕竟是受过重伤,还是要多多补养,在饮食上要注意一些。”

    王寂的睫毛颤了颤,管维背对着他,没有瞧见。

    他先是在蜀中打仗,后又养伤,蜀人的饮食与中原不同,他吃不惯也在情理之中。

    管维卸去心中大石,瞧着他苍白的面容,唇角残留的血迹,甚觉碍眼,用绢帕拭去后,对着马诚道:“将陛下跟你的物什都搬到参星坞来吧。”

    马诚惊道:“臣也住进来?”

    “你在蜀中也跟着吃了大苦头,既然来了白衣行宫,总不好叫你们还吃不好睡不香,饿着肚子吧。”

    马诚心里一抖,连忙道:“臣其实吃得挺好的…”又咽后半截

    管维瞧着马诚的气色确实比王寂好上许多,脏腑之疾犹胜过断肢之伤,又想起那几名亲卫,轻伤的还好,问:“我听说,有一名亲卫昏迷的时日比陛下还长,他眼下如何了?”

    “早…早晚都会好。”

    管维点点头,看来并无性命之忧了。她的手忽然被揉捏两下,管维面上一红,方才屋子里全是人,二人的手一直交握,甚至马诚还在跟前。

    她挣了挣,又去掰他的手指,既然无性命之忧,她就不客气了。

    王寂悠悠苏醒,欲起身,对马诚吩咐道:“扶我起来。”

    管维按住他,皱眉道:“别乱动,待会儿晕舊獨了,旁人还以为是我气的。”一不小心将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

    “我是怕打搅你,还是跟马诚回静心堂去吧,我看那里挺清静的,利于我养病。”

    马诚对着管维行礼,道:“娘娘,臣回去搬东西去了。”迅速告退。

    王寂面色一顿,“我日常吃着药,院子里总会飘散着一股子药味儿,音音和翊儿都跟着你住,他们还小,定是闻不惯的,我还是回静心堂去吧。”

    侍女端来一盏茶奉给管维,管维接过后喂给他,凉凉道:“你还是饮过茶水漱漱口,齿上都沾着血迹,不太好看。”

    王寂的脸色彻底崩了,连忙猛咽两口茶水吐在盂中,却不敢再度开口了,眼下他身侧并无铜镜,也不知冲净了没有,要是他张口,齿上污渍,冲着管维说话,想想都觉得可怕。

    管维抿着唇,将茶盏搁到侍女端着的漆案上,纤薄的肩膀不禁抖了两抖。

    转过头来,若无其事,“你是他们父皇,子女侍疾,天经地义,哪还有嫌弃药味难闻的?”

    作者有话说:

    治病这一段,全部胡说八道,千万别信,千万别信。这一章差点就没了,心态差点崩了,以后写一点还是备份到其他地方吧,5555,我这么慢还重来的话,受不住打击的。感谢在2022-09-26

    18:22:07~2022-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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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

    ?

    懊悔

    ◇

    ◎装病与跺足。◎

    王寂留在参星坞养病,

    不光熬药让人接管了去,整日里吃着从正房端来的滋补汤水,可口饭菜能吃三四碗,

    面色渐渐红润起来。

    马诚原来站在他身旁似个铁塔壮汉,不到一个月,

    天子的威仪又盖了过去。宽肩窄腰,筋肉隆起,四肢结实有力,马诚才敢将铜镜搬入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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