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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若是兵力不足,有其他法子可解吗?”若非行宫的郎卫只是以宿卫见长,并非擅长跟人马背上冲锋交战,她都想问一问了。

    典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管维没有注意到典升脸上闪过的挣扎之色,只是忧心忡忡地想着据闻渔阳公主是在封地失去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出了岔子,若是落到朱戈的手上,这可怎生是好?

    典升告退后,管维担忧孩子们受舊獨此压抑凝重的气氛所影响,朝着他们的寝房方向而去。

    她先是去瞧了音音,女儿没心没肺,毫无所觉,管维是放心又忧心。

    然后又去瞧翊儿,她进屋时,翊儿正趴在床上玩着一件物什,走近一瞧,仍是那方宝贝玉玺。

    不禁失笑,轻摇着头,忽然心有所感,她将这块方方正正的玉玺翻过来一瞧,四个大字镌刻:青州王令。

    作者有话说:

    估计要改,这一章写得太累了。感谢在2022-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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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

    ?

    觊觎

    ◇

    ◎脑有疾◎

    青州王令?

    管维将“玉玺”从翊儿手中接过,

    此印以纯净无瑕的羊脂白玉琢刻而成,方圆四寸,台上附凤钮,

    左右刻龟纹。

    王寂未统一山东之前,步宪是青州牧,

    把持着青州大小事务,李崇是打着反苛政诛步宪旗号的草头王出身,虽然帐下多是青州兵,实则只占据泰山一带,

    多是崇山峻岭,而步宪占据的却是城池关隘,粮仓武库。

    睢阳被围,

    步宪弃城逃窜,不知所踪,

    他在青州一直是以州牧自居,

    号称效忠前朝,尽王事,实则大肆敛财,

    鱼肉乡里。李崇也未称过青州王,他攻破长安之后,

    被称作“大兴王”,

    暗讽他是“大楚兴,

    陈胜王”,会落与陈胜一般下场。

    方印一侧刻了一行小字:大魏皇帝赐。

    大魏皇帝拢共只有一位,这是王寂所赐?

    管维狐疑地瞧了一眼不及十五连盏青铜灯高的王翊,

    道:“这印是你父皇给你的?”

    王翊点点头,

    清澈的眸光随着管维手中的方印转动,

    见阿娘拿着没有还给他的意思,短胖的小手摊开,掌心朝上,并在一起,一副接印的架势。

    管维将方印搁到他手上,王翊连忙用小手包起来,只是还未等他彻底握住,管维又将方印拿起来瞧,诸侯王用龟钮,虎钮多赐武官边将,若是给翊儿的为何用凤钮,制式不伦不类。

    “你父皇还说过甚么没有?”

    管维病急乱投医,果真去询问一个三岁小儿,若是王寂有交代,怎会让他来传话。

    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娘蹙着眉头甚是苦恼的样子,王翊慢吞吞地开了金口:“听娘的话。”

    管维心不在焉地夸他,“翊儿一向孝顺贴心。”

    “召典升来。”

    管维愣住,典升不是刚刚告退了?

    王翊见她娘呆呆地望着自己,不明所以。

    又重复一遍。“父皇说,要听娘的话,遇事召典升来。”

    管维福灵心至,连忙唤奴婢将人追回来。然后,走上前,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翊儿的脑袋瓜,“你再想想,你父皇还说了甚?”心里将王寂又骂了一通,她高估他了,居然真的叫翊儿传话。

    翊儿摇了摇头,瞒下那一句,多在娘亲面前提他,这句话跟王音也说过,他都听见了。

    管维抱着翊儿去了堂屋,过了一会儿,典升再度出现在行宫。正月底,山上又刚下了雪,典升硬是跑出一脑门的热汗。

    管维亮出手中的“青州王令”,“你可知此令?”

    典升跪倒在管维母子面前,“拜见齐王千岁。”

    “何意?”翊儿何时做了齐王?

    典升解释道:“陛下亲征益州之前,曾给臣留有诏令,陛下已将此印交给齐王殿下,让臣一生以齐王马首是瞻,助殿下渡危困,护殿下达心愿。”

    王寂既然封了翊儿做齐王,早早将印交给他,不可能只是一纸诏书一方大印,管维寻思,难怪她觉得守卫行宫的郎卫人数太多,宫内宫外达万数众,比洛阳宫不差多少。先前想着,他是为了施恩于白家村,是以多召白氏子弟来行宫当差,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管维瞧了一眼依然跪着的典升,转头看向王翊,瞧他如何应对,毕竟从小皇子当上了青州王。

    奶呼呼的声音传来:“免礼,大梁令来回奔忙,辛苦了。”

    直听得典升差点老泪横飙,如此沉稳有度的话谁又能想到出自四岁小儿之口呢?连连称:“不辛苦,不辛苦,为殿下效劳,臣荣幸之至。”

    一道清冷的嗓音再度传来,“大梁令,先前你告诉我幽州之危在于兵力不足,匈奴兵四处劫掠,危及大魏百姓,我问你可有解法,你说没有,如今我再问你一遍,当着你方才说过要效忠的齐王的面,我再问你一次,幽州之危,当真毫无办法吗?”

    典升肃然道:“陛下不惜分兵,让大司马和龙骧将军带着大军北上,待从蜀中撤出来的大军赶至冀州,加上各郡郡兵,这乱局并非不可收拾,将匈奴人驱逐出魏地只在早晚。”

    “什么?”听闻王寂犯了兵家大忌,心脏忽然似被拽紧一般。

    他在蜀地,安好否?

    典升苦笑道:“其实臣也不懂,陛下为何执意分兵,若是两军合击锦官城,夺取蜀地后,再调兵北上驱逐匈奴,岂不是两全其美。”

    管维听闻此言,嗫嗫道:“何来两全其美,匈奴人多呆一刻,不知要死伤多少百姓…”话未说完,管维心中有个念头:莫非他也是此等想法,才冒险分兵让大军回救幽州。若是如此,他这个君王也算不负百姓了。

    王寂善谋,她只能信他并非义气之举。“大军从蜀地转去幽州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远水救不了近火。”管维担忧他两边失算,自身失陷蜀地,匈奴人南下破了邯郸。

    双眸凝视着典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的神情。依她对王寂的了解,不会只留一条将翊儿封做齐王的诏令。

    典升将心一横,既然陛下都不惜分兵了,那他也豁出去一回,只好违逆陛下的本意。“陛下在大梁附近留有一支万余人的精兵,防的就是有人生乱,危及娘娘和殿下的安危,即便到了紧要关头,若是有逆贼围困白苍山,青州兵在外清剿,郎卫固守行宫,可保娘娘无虞。”

    万余人?管维眸露急切,“我知晓的,李崇攻破长安之后,也与匈奴人打过一仗,李崇大胜,可见青州骑兵之骁勇,可否将这支精兵调去幽州,哪怕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并州大营,青州骑兵,再加上残存的幽州大营,三面合击,匈奴人定然望风而逃。”

    可是谁调得动这支骑兵呢?虽然青州王令可用,却只在保护白苍山,王寂将他们闲养着,并未让他们去打匈奴人,且青州兵会不会觉得保的是王氏江山,索性不管了。

    若是不知这支骑兵,管维心里也许觉得自己只是一介普通妇人,既不会骑马也不会打仗,哪怕有心杀贼,也无力抗衡,只能日日牵挂。

    翊儿细软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瞧着素来冷静淡然的娘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觉得有些新奇。

    握着孩子的小手,管维心中平添出一股勇气,她要为心中的正义做以前不敢想之事。

    “去军营。”她面色郑重,缓缓说道,“我去请托他们的主将,北上打匈奴。”

    ***

    大梁城外,白雪覆盖下的无名村庄。

    一名身长八尺的壮汉,古铜色肌肤,猿臂蜂腰,此时,他赤着上身站在水井旁边,将冷沁沁的井水泼到身上,水淌过身上数道疤痕,蜿蜒进裤腰里。

    “老大,龙精虎猛啊,下雪天用冷水,浇得透你那一身火气吗?”院墙上趴着几个十几岁的儿郎,一脸嬉皮笑脸地盯着院子里。

    另一人也吹了一声口哨,“自从白苍山住了人,老大就多了爱洁净的臭讲究,时不时要用冷水浇一浇…哎哟喂…”说话这人被一颗石子从院墙上打落,瞧见李崇来开门,灰头土脸地跑了。

    旁边的院子里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崇纳罕,“拢共就见过三回,要不是你日日讥讽,也不至于传得连这些臭小子都知晓了,别让这群猴崽子瞎胡说了,带累人的名声。”

    “是啊,只见过一回,她成亲了,喝得酩酊大醉嚷嚷要下山抢亲,听闻被送回母家,打仗抽不开身,还要派李草去抢人,若不是李草是个蠢才,只怕人都做了你舊獨的压寨夫人。”

    李崇边擦身上的水珠,不咸不淡道:“陈年旧事,还提她做甚。”心里不忿,娃都给那人生了俩了,还惦记个屁。

    “呵呵。”

    李崇的火气确实很大,将手里的布舞得虎虎生威,溅起一片水花,“你自告奋勇去给杨茂当军师,我以为你要挑着他俩反目成仇,结果你成日里挑唆杨茂去杀她,脑有疾。”

    杨茂府上的军师范澄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崇军师赵希臣,只见他豁地打开隔壁小院的房门,怒目而视,“觊觎有夫之妇,你无耻。”

    “你觉得我无耻,唾弃我便罢,中阴山为何又射她一箭,弄得我如今都愧意难消,她一个孕妇,你也好意思出手。”

    “王寂都说要屠青州了,我射他女人一箭又怎地?他应该感恩我箭上没有涂毒,不然一箭送他归西。”

    两人吵来吵去,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吵多了,村子里卸甲归田的左邻右舍都听了个全乎。

    不一会儿,方才被打落院墙的小子急匆匆地跑到李崇面前,气喘吁吁道:“老大,大事不妙,有名女子找上门了。”

    赵希臣冷嗤一声,“莫不是欠了脂粉钱?”

    那小子将手摆得似哪吒的风火轮一般,“浑身上下罩着幕篱,瞧不见真容,在营门口说要找主将,身后跟着好多人,都是练家子…”

    李崇愣住,回过神后,将布巾子往院里一扔,心急火燎地往大营方向跑去,至于他人之妻这回事儿,权当想不起来。

    身后传来一道冷嘲,“你巴巴跑过去做甚,你还是主将吗?如今,李草才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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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

    ?

    说动

    ◇

    ◎算计人心◎

    兵营坐落在大梁附近的一座山坳里,

    翻过山坳,眼前豁然开朗,树林成荫,

    草地青青。田间往来的都是精壮汉子,偶尔也有女子穿梭于林间,

    不似兵营,十足一个普通村寨。

    管维在大梁令典升的陪同下朝着营门方向去,还未靠近,高高立着的瞭望台,

    传来喝阻:“来者何人?”

    “大梁令典升,有要事拜访李将军。”

    也姓李?

    不一会儿,营内有人通传后,

    搬开栅栏,放人管维一行人入内,

    只是周遭的好奇的目光总落在被郎卫簇拥着的管维身上。

    小卒领着他们进了一座宽大的营房,

    应是主帅的下榻之处。

    正中央站着一个中等身量的汉子,额阔顶平,眉心中间长着一个痦子,

    还未等他发问,管维自顾取下幕篱,

    那人的嘴巴开了又闭,

    眸光闪烁。

    将幕篱交给身后的谨娘,

    管维环顾四周仿若家常的摆设,问道:“你就是青州大营的主帅李草?”

    李草浑身坐立不安,没有一丁点主帅从容威严的派头,

    管维见他不回话,

    活似个哑巴。

    管维见他仿佛不太配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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