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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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摊牌2
◇
◎都带走了。◎
“你终究是如意了,
管维给你生了一个好儿子,你当我不知他害得大郎二郎被杨太傅责罚…”
王寂的耐性渐失,冷冷地打断她,
“他们受罚是学业不精,与翊儿何干,
尤其是二郎,但凡你多用些心,不要只顾着太子,他也能上进些。”
姜合光闻言蛾眉一挑,
“你都对他不用心,凭甚要我用心,儿子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
“他们都在却非殿读书,
我只要在宫中,日日过问其学业,
在你口里如何是我不用心了?”王寂不知她这埋怨从何而来。
“你扪心自问,
待二郎和三郎可有不同?”
原来是跟翊儿比,王寂淡道:“大郎二郎都是你亲生的,你待他们也是一般无二?你想给二郎争一样的疼爱,
为何不先给他挣一挣太子之位?我若是改立王竣为太子,怕是你比朝臣都要先跳起来反对。”十根手指尚有长短,
何况父母对子女,
精心教养已然尽责。
“长幼有序,
凭甚说我是偏心,是你自己偏着管维的儿子,才来混淆视听。”
王寂将一支毛笔拿在手上把玩,
慢条斯理道:“在我这里,
论贤不论长。”
姜合光的心剧烈震颤,
他居然如此轻易地脱口而出,顿时面色惨白,“你好狠的心,将端儿当做磨刀石来使,他做了七年的太子,你如何就知王翊一定贤,而不是戾…”
王寂将手中毛笔啪地一声丢在案上,眉眼处罩上寒霜,呵斥道:“放肆。”
姜合光冷笑道:“我骂你无耻,你都不动怒,说了王翊,你便恼恨起来。”
“再是直抒胸臆,想说甚就要说甚,也要有分寸,即便我对你心存愧意,诸多忍让,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朕的容忍限度,愚蠢的话不要说,说出来只会让自己难堪,为何这个道理你到如今都不明白?若我是个暴君昏王,你也会如此敢言吗?管维尚且不敢,要一试再试,你又何来的底气,朕一定会体谅你。”王寂脸色冷漠,凤眸里厉色一闪而过,“连管维,我都放弃过,遑论是你,不要学她,你也不是她。”
话到此处,姜合光凄然一笑,“是啊,我不是她,安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放肆,只是我还想再放肆一回,陛下,你爱过我吗?哪怕一丝一毫,有没有?在常山郡的将军府,在邯郸的萧王府,对我有没有一刻的心动?陛下,我要你对我说实话,就当合光求求陛下了。”
王寂叹道:“姜合光,你懂甚么是爱吗?若是我此番离京身死益州,叫你殉葬,你甘心吗?我死后,大郎就是后继之君,你就是当朝太后。非我为难你,若是易地而处,我也不愿意,不甘心。生死相随,谈何容易,可曾经有人,她愿意。”
见姜合光欲反驳,王寂摆了摆手,“你用绿伊试我,后又执意召采女入宫,姜合光,你其实也不信爱,否则不会总在旁的女子身上做文章。”
他仰起头,语气飘忽。
“既然管维如此好,她做了皇后,定然极得你意了,若是当初她做了皇后,我做了夫人,你也会怜惜我?而不会将我遗忘在冷宫不闻不问?”
忽然王寂笑了一下,“我还真想过她当皇后是何模样。”只是此时发笑,显得有些诡异。
这一刻的失态稍纵即逝,王寂正色道:“人若重来,天性难改,我确实会加倍补偿于你…”
听到此处,姜合光苦笑道:“陛下此话叫我后悔做这个皇后了。”
王寂摇了摇头,“她应下做皇后,就会担皇后之责,依她的为人必会善待后宫妃嫔,只是天长日久,人心不足,她越善待于你,我就会越是疑惑她为何无动于衷,越会想起当年的她是何模样,放在心中暗暗计较。多深思细思量,你我迟早又会回到今日的境地,只是耗时更久,更难挽回。她若不再爱我,反而好些,过自己的日子就是,若是她放不下,恐天不假年,留我一人余生悔恨,如此想来,倒是我的幸运了。”
“你道为何我明知你不爱听,也总要提起她,她不与我往来,我便一直悬着心,犹如妾妇进门,主母不喝茶,我便惶惶。”姜合光说得极为可怜,她道:“我知道,她容不下我,我才害怕。”
听她所言,王寂抬眸看了她一眼,“非她不能容你,是她不能容我,而你,是我不想再容。”
姜合光的胸膛剧烈起伏,只是强作冷静地听他继续道:“你问我记不记得常山郡的将军府,那时我跟陈肃两军交锋,在战场上受了重伤,险些阴舊獨沟里翻船,只能退回将军府休养,再另寻他法谋取邯郸。你我成亲本就无甚柔情蜜意,我婚后离府,一路征伐,对你不闻不问,更谈不上体贴照顾,但我伤重之时,你衣不解带地照顾于我,彻夜守候至一旁,人非草木,我心中很是感激。”
“你说的这些,我都忘了。”显然口是心非。
王寂又道:“可我心中只有感激,瞧见你时,越是愧疚想要弥补,但我初遇管维之时,眸光落于她身上便移不开眼,可笑还觉得自己是路见不平的侠义心肠,实则我与那李崇无甚区别,只想知道她家住何处,可许了人家?”
忽然隔壁厢房传来一阵异响,似是打翻了东西,王寂眉目淡然,道:“许是音音养的狸猫又在捣乱了。”忽然高声喝道,“关殿门。”随后又对姜合光解释,“那猫极为嚣张,免得她进来搅乱我的案几,弄得殿内都是墨。”
姜合光听了一番所爱之人对旁人诉衷情,心如乱麻,哪还管猫不猫的。
不一会儿,关了殿门,殿外有人隐隐绰绰的晃动,姜合光无意留心,王寂也没有再管,只是不再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猫捉到了吗?”
传来李宣战战兢兢的声音,“捉,捉到了。”
王寂颔首,“既然无事,打开殿门。”
“陛下真是不欺暗室的君子了。”
“如果这就是爱,那我爱了管维,可我若是在街上遇上了你,只会觉得你是个顶好看的姑娘,仅此而已,你我萍水相逢,只是匆匆过客。”
姜合光望着王寂,知晓这是最后一回与他毫无保留的深谈,也是唯一一回。
“陛下高估我了,在真定时,我带着绿伊去一座茶楼,陛下当时只做寻常打扮,顺着楼梯往下去追什么人,我迎面上楼,你撞上了我的胳膊,草草赔礼后,便去无影踪,成亲后,我总在想着你几时能想起来,既甜蜜又苦涩。我的确曾经出现过,可陛下从未留心,哪怕一句好模样也未有过。”
虽不似管维过目不忘,王寂自持也是耳目敏锐,只是的确想不起他曾遇过姜合光。“若有来世,不要再遇上我这样的人。”
姜合光跨出了却非殿,她已然将少女的心思言尽,仅换来此一句话,她已无甚可持,再纠缠下去也是无用。
待她走后,王寂独坐良久,回过神来后,去了隔壁的小厢房,只见被红布遮挡住的凤袍皱巴巴地蜷缩在地上,已然不成样子,他走过去拾了起来,凤袍上留有四个大字:好自为之。
王寂苦笑一声,管维说于择后一事心生犹豫,他的确犹豫了,从她踏入却非殿的那一刻起,他就明了她的离心之坚,也曾犹豫要不要依着她的性子,她不喜他来亲近,他便不近,只要人在身旁就好,若是将来有一日磨得她心软,就是他的福分。
两人不亲近,便无子嗣。她做了皇后,若走在前头,自是无碍,若是将她一人留下,以妻礼进门的姜合光被压了数十载,焉能不生怨怼,他赌不起不会事后发难,端儿定会偏向亲母而非嫡母,即便留她后手,管维心不够狠,败局早定。
她不为后,又无子嗣,就碍不了旁人的眼,他山陵崩那日,她哪里都可去,如是他二人有了转圜,自然可再做思量。
只是到底不甘心,每每放狠话于她,屡次三番地试探她的底线,但是又偏偏放过,哪怕他去睢阳前夕也并非不能成事,只是她心软,未必不会后悔。
真正下定决心的是回来途中路遇山洪,倾覆只在旦夕,他若是去了,与她如此荒诞了局,他极不甘心,回了大梁后,他便摈弃了那些道德束缚,哪怕逼迫也要先有子嗣,才有将来可依。
上苍护佑,她怀了身孕,只是二人的情分也到了尽头,管维以子相挟,逼他退后,他不得不退。
赶来舞阴时,他叫樊登寻能工巧匠赶制凤袍,只待瓜熟蒂落,元配有子,自然可做元后。
王寂捧着破烂不堪的凤袍,瞧着那散发着怒意的四个大字,低低地说了一声,“好。”
直到天光亮,李宣来报他,“管夫人出宫去了。”
“去了何处?”
李宣犹犹豫豫,“带着北宫的人去了白衣行宫。”
“音音和翊儿呢?”
“都带走了。”
“是啊,只留下了我。”
王寂将这件凤袍递给李宣,“处置了吧,别再留着。”
凤袍于此间呆了四年,如今被管维亲手所毁,是这件凤袍没有福气,她既然瞧不上,就此作罢。
治平七年,王寂亲征益州,大军出发,只是与当年不同,姜合光未相送,管维也未相随。
三路大军水陆并进,直扑益州,一路摧城拔寨,所向披靡,只是蜀地多壮士,魏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作者有话说:
就是如此,嗯,姜合光退场。以后就是诏书了或者口头,人不会再出现。姜姐戏份杀青。
我改了新文名和封面
感谢在2022-09-19
22:49:04~2022-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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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
◇
◎气煞我也◎
入了伏,
骄阳似火,暑气逼人,宽敞的马车四角放置着冰盆,
从竹帘透进的风也带着热气,两个孩子都有些蔫蔫的。管维给音音红彤彤的小脸擦着汗,
不去管王翊抱着小包袱皮呆呆地坐在角落里。
若不是却非殿遇了那一遭,管维是打算选个凉爽的日子出京。虽说临时起意,她却为了出京准备多年,只一夜,
整座宫殿被管维调动起来,破晓即出发,片刻也不想等了。
初入宫时,
她也想过,不如一走了之,
可乱世未结束,
她能去哪里?更何况,她姓管,舞阴人氏,
家中有母又有兄,还有诸多族亲。她在此地生了根,
怎可能孑然一身亡命天涯?
若是要走,
她需得堂堂正正离京,
而不是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
她猜不透王寂为何愿意让她去行宫,也懒得费这些精神去想,
他与姜合光好也罢,
歹也罢,
都是洛阳宫的事。
以往她天真地认为北宫已是往来不便,如今去白衣行宫,离洛阳宫三日路程,快马也要昼夜不停地赶路,不论王寂有何打算,都与宫外的她无干,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不必再掺合进这些是非里,图个清净自在。
管维给音音擦了汗,又摸摸她濡湿的背心,方才换好的裙裳又洇了一小片,心道:这孩子,也太爱流汗了。
此时,谨娘端来三盏花蜜和冰块拌在一起的饮子,音音一骨碌爬起来,端起饮子一饮而尽,一副热坏了的模样,抱怨道:“阿娘,你不热吗?”
管维本是清凉无汗的体质,只要无人搅扰,不轻易流汗。
“自出了宫门,你似那放归的野马,先是倚在窗边瞧个没完,我说放下竹帘,太晒了,你还撅着嘴巴不依,说隔着竹帘瞧不清楚,非要拉开一条缝朝着日晒的方向,若是给你遮住半张脸,定能晒个一半儿黑,一半儿白。我也不知有何好瞧,是树叶子好瞧,还是扬起尘土的官道好瞧,你头顶烈日,能不热吗?这也就罢了,你还央着钱中郎将,要他带着你骑马,我说不准你去,要晒坏的,你还说我不懂骑马的乐趣,一副你很懂很会骑的模样。”
管维的话夹子火力全开,似要将这些年的寡言少语全补了亏空一样,数落女儿的模样越发神似当年的卫夫人。
音音这一路上不知遭了母亲多少回的白眼,先有些瞠目结舌,很是惊奇,很快就习惯了,音音吐了吐舌头,撒娇道:“阿娘就是不会骑马啊,我会骑,翊儿也会,阿…反正众人都会,只有阿娘不会,嘻嘻。”
瞧她一副甚是骄傲的模样,她那是会骑?跟个包袱一样被裹在前面,缰绳掌在别人手里。
管维端起饮子喂心不在焉的翊儿,他倒是安静,不似音音折腾没完,“你不饮来,是等着温了才好吗?”说完,去扯他抱着的包袱皮。
翊儿抱着不撒手,饮子也不要,就要他的小包袱。
她回北宫收拾行李,叫钱明点齐郎卫,叫谨娘叫起宫婢,一行人通宵达旦地忙碌起来。
众人忙得顾不上他,也就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他回来后,将那赝品当做宝贝一般地收在床边的小格子里,还跟她要了一把锁,不许奴婢碰。管维又不好告诉他实情,就偷偷地使人给他藏起来,先时他满屋子找不到,管维等着他来哭闹,结果王翊并无丢失爱物的心痛,她放心下来,不再去管这荒唐事。
未料到,他不知从舊獨何打听来藏印之所,听闻众人要准备离宫,又将这方大印转运了回来,悄悄带在身边。
刚上车时,见他抱着小包袱,以为是他自个儿捡的一些小摆件,就跟让他去南宫过那时挂着的一般。
等管维忙完了,回过神来,见那小包袱皮透出来的线条四棱四线,方方正正,才知道她这魔头不如孩子的道行高,居然被不动声色给骗过去了。
“从出宫后就抱着,又无人跟你抢。”王翊不撒手,管维就不再理会,喂他喝了一些蜜水,稳稳地坐了回去。修习行气术两年,她也不似往昔总被马车的晃动稳不住身形。
刚出宫那段路,翊儿藏在姐姐背后躲日晒,也探头探脑地往外瞧,她还以为翊儿跟音音一样兴奋和新奇,结果他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怅然,管维纳罕他到底瞧见了甚,顺着他的眸光,原是在瞧越来越远的洛阳宫。
音音在用冰帕子捂脸,管维又给她擦了一点清凉的药膏,以防真的晒伤了,只听王翊忽然道:“阿娘,我们去行宫玩几日?”
管维将药膏盒子盖好,收进匣子里,淡淡道:“去一辈子,不回洛阳了。”
王翊大惊失色,抱着他的小包袱噔噔地过来,“为甚啊?洛阳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