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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王寂有三子一女,让他怒不可遏动粗揍人的,王翊还是头一份儿。

    “你懂甚是庶女,你晓得个屁。”不仅动粗,王寂还骂粗。

    “谁教你的?给我老实交代。”一边将枝条在空中舞得虎虎生威。

    王翊抽抽噎噎,捂着屁股不说话。

    “好哇,你不说话就当我拿你没法子了是不是?”

    瞧着小屁股上两道碍眼的红痕,有心再抽,又打不下手,王寂道:“你娘知道了,才撵你出来,你是不是盼着我再撵你,你娘心软,好将你收回北宫?我告诉你,王翊,你想得美,待会我就使奴婢去告诉你娘,你屡教不改,以后叫你别回去了,免得惹她生气。”

    王翊一听,又来个喜欢告状的,很是恼火,他狠狠地在床上拱了两下,大声道:“我是庶子,你喜欢姜娘娘,不喜欢我娘。”

    你去告状,我也去告状。

    王寂被他气得发抖,拿着枝条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混账。”

    作者有话说:

    王翊没有误会,他多智近妖的智商,他故意的。这别具一格的“父慈子孝”的酸爽感。感谢在2022-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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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代过

    ◇

    ◎子偿父债◎

    王寂冷静下来又隐隐后悔,

    生怕他觉得娘不要爹不亲,孤苦无依,瞧着小屁股上两道明显的红印子更是悔了,

    觉得手太重吓着孩子,沉默地拿来碧玉膏给他敷上。

    翊儿挨过打,

    又敷过药,只好趴着,将小脑袋埋进锦衾里,不理会人。

    王寂索性不再去前殿处理政务,

    坐在床边陪着他。

    “你阿姐多疼你,知晓你闯了祸,还替你遮掩,

    阿爹使人去问她,她都不愿意说,

    反观你,

    故意将她吓哭,你说你该不该挨罚。”顿了顿,又道:“明日送你去北宫,

    给音音赔礼。”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锦衾下传来,王寂倾身仔细听他说了甚。

    “不要。”

    王寂磨了磨牙,

    “为甚不赔礼,

    做错事还不认,

    是大丈夫所为?”

    “我没错。”

    好不容易因怜惜幼子熄下的心火又噌地被点燃,他将翊儿翻过来侧着躺,训斥道:“你从何处听来公主做妾的?胡编乱造,

    出口伤人,

    好赖不分,

    小小年纪报复心就这般重,不就是音音瞧见你碾蜉蝣,你担心她告诉你娘,才故意吓唬她吗?”见翊儿满脸不服,肖似母亲的眼眸瞪得溜圆。

    王寂站起身来,硬起心肠训斥:“你和音音皆不是庶出,日后你再多说一个庶字,只是伤人八百伤己一千,你要想好,你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还是真的想好做一介庶子了?”

    冷冽的凤眸凝视小儿,也不管他真的懂,还是似懂非懂。

    “此番念在你年纪小,我也罚过了,往后再不许胡说了,过两月,你和音音随你们的阿娘去行宫住,父皇也要出征舊獨了,你要替父皇照顾好她们,不可惹她们伤心难过,你做得到吗?”

    虽然不会真的指望他,但是听他不答话,王寂还是感到些许失望。

    良久,翊儿终于勉强答了一个字:“好。”

    翌日清晨,趁着王寂召见臣子,王翊又溜达去了东殿,此番他并未在外面闲逛,长驱直入进了学堂。

    杨宪见他坐得端正挺直,不似之前趴在席上的惫懒模样,也有些新奇,只是三皇子毕竟还未正式进学,他不好多管,只领着太子和二皇子诵读,隔了一会儿,又叫二皇子起来背诵《劝学》,王竣在伴读的提示下,背得磕磕巴巴。

    王竣背完后,忽然一道口齿清晰的童音响起,杨宪只叫二皇子背其中一部分,而仅仅三岁的王翊将全文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

    他背完后,学堂内静极,太子很是惊讶地看过来。

    王翊毫无得意之色,只唆了一眼案上的戒尺,本来听完二皇子的背诵,杨宪就已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在三皇子的强烈对比下,杨太傅终于拿起案上陛下赐予的戒尺,让二皇子和伴读将两只手伸出来,各打两下,白白的手心留下两道红痕。

    太子连忙站起来替二皇子平息太傅之怒,“是我没有督促好竣儿读书,还请太傅息怒,都是我的不是。”

    王竣硬气,生受了,回头对王翊做了一个鬼脸,他的意思约莫是:我不怕疼。

    见王竣挨了打,王翊满意了,他从坐席上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待他到了转角处,这才“嘶嘶”地觉着屁股疼,方才就不该装模作样规规矩矩地坐着。

    他“嘿嘿”一笑,并非他一人白白挨打,心里便好受许多,他爹打他,他就叫太傅打他爹的儿子,这下扯平了。

    此时的却非殿,周昌正在觐见天子。他穿了一件簇新的朝服,腰间并未挂个酒葫芦,身上也无一丝酒气,并无往昔的困顿颓唐,整个人焕然一新。

    “臣已过而立之年,膝下尤虚,无一儿半女,近年来,每每去了玄清观都觉得愧疚,只是陛下也知,臣不愿娶生在花团锦簇中的女郎,跟臣说不到一处,久了也只会成怨偶,婚事才耽搁了下来。”

    王寂闻言,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终于想要成亲了,这是喜事,不知看中谁家的女子,朕与你们赐婚,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周昌跪了下来,道:“臣请陛下恩准,允臣尚蓝田公主。”

    王寂走上前,将周昌扶起,“这倒是一门好姻缘,只是不知道蓝田如何想的?”

    萱儿在公主府供奉了那木匠的牌位,不知还想不想嫁人,她若是不想,就让她随心所欲地过活。

    “臣冒昧问过公主,公主说若是臣应下往后养育了子女,将幼子出继,她便答应。”

    王寂道:“你同意了?”周家本就人丁不旺,想起此事,他也愧疚。

    “臣知公主无心嫁人,只是怜惜臣孤苦伶仃才勉强答应,若是连出继幼子都不同意,哪算得上诚心求娶。”

    王寂拍拍周昌的肩膀,“你放心,你与蓝田的子嗣,不论是否出继,爵位上吃不了亏。”

    “那臣就替将来的孩子谢陛下隆恩了。”

    周昌走后,王寂将掖庭令召来细问,并无故意使坏的蛛丝马迹,哪怕两名采女都是她们先至,而翊儿后至。

    这些采女不似宫婢还有活计,是以到处闲逛,王寂便着人安排将这十二名采女聚起来纺纱做针线,杯水车薪,聊胜于无。将来战事起,总会用得着。

    只要不是存了歪心,他也不好随意将人逐出宫去,断人活路,待过几年找个妥帖的名目将这些人放出。

    王寂离了正殿,去找比采女还爱闲逛的幼子,走到半途,瞧见打东殿方向过来的翊儿。

    见他一副幸灾乐祸的顽劣模样,定然在东殿使了坏,王寂走过去一把抄起幼子扛在肩上,翊儿虽然幼小,也觉得此番模样示人甚是难为情,小腿不停地又蹬又踹。

    王寂冷笑一声,在他的小屁股上刷刷两个巴掌,雪上加霜,翊儿疼得龇牙咧嘴,后悔方才没有火上浇油,让太傅将王竣打得更狠。

    “昨日说过的话,你当耳旁风了?不在殿内静思己过,还敢到处乱跑,这会儿我带你去北宫,给音音赔不是,若是音音不与你计较,我就揭过此事,若是你还不老老实实的,瞧见殿里那根枝条没有,天天抽你一顿,看还敢不敢了?”

    王翊心道:你抽我,我就去抽王竣。

    太子比他高了许多,又学得比他多,他暂时惹不起,跟他相差无几的二郎便成了王翊对付他爹的最佳出气筒。

    王寂见他老实了,作为严父的尊严获得了极大的满足,让他趴在自己的膝上,背脊屁股朝上,往北宫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王寂想起周昌所请,萱儿出降,不知管维可愿筹办她的婚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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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花

    ◇

    ◎登门◎

    到了北宫,

    王寂将王翊抱下马车,替爱子整理好衣裳上的褶皱,叮嘱他好些话,

    翊儿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你还想不想回去你阿娘身边?难不成你愿意跟着阿爹去益州?”

    翊儿猛摇头,“不想。”

    “那便好好赔不是,

    叫你阿娘消气。”王寂召来守掖门的小黄门,让他领着三殿下进去。

    离守孝期结束只有两个月,王寂不愿前功尽弃违了诺言,哪怕他有话与管维说,

    也只是让小黄门代为通传。

    他仿佛等了许久,心里想着她不会出来相见,莫等了,

    瞧着日头又高了一点,却不死心地继续等下去,

    心里空荡荡地没个着落,

    更觉漫长难熬。

    待管维出现在掖门内,娴静淡然,并不因他近来频繁来北宫面含愠怒,

    又觉方才的等待只是弹指一挥间,人便翩然至眼前。

    “你随我进来吧。”

    王寂疑心自己出现了幻听,

    傻子似地愣在原地不动,

    管维轻蹙蛾眉,

    转身走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忙踏入掖门,只是半只脚刚进去,

    又谨慎地问:“你莫不是诓我违诺,

    日后好与我算账?”他不是懵懂稚子,

    在睢阳时,也曾经历过民间奸商利滚利做法。

    管维背对着他,两根长长的靛蓝色束发绢带飘飘悠悠,瞧不清是何表情,她立于原地停了一会儿,淡然道:“随你。”

    是他带话来有要事相询,闭宫时,她应承过不会避而不见。他既然懂了礼数,不再强人所难,她也不是非要与他在殿门前说话,毕竟北宫虽然闭宫,但是从掖门进进出出的人不少,皆在不远处排队等着他们说完话。

    见她走得远了,王寂不再思索,追着那道清瘦的背影而去。

    两年未进北宫,王寂犹如身在梦中,明明两宫相差无几,他却瞧着四处都很新鲜,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好运道让他心慌又满足。

    离宫门极近又僻静的地方长着一株黄花古树,叶密千层葱郁,花开满树金黄,一阵微风吹来,枝头上的花瓣被轻轻吹落,打着璇儿落在树下人的肩头。

    管维微微偏过头,星眸微敛,纤纤玉手拂去落花,站得离古树稍远些,等着王寂过来,只是平整的宫道被他走得宛如爬山涉水般艰难,磨磨蹭蹭半晌到不了跟前。

    “翊儿跟音音赔不是了,我知晓你打了他…”

    “只打了两下,很轻地…”

    “嗯。”淡然的回应,不辨喜怒。“你回南宫时,还是将他带走,只隔了一夜便轻轻放过,他记不住教训。”

    “我八月离京,至少要一年方可回来,走之前,就让翊儿一直住在却非殿,待你去行宫时,再带上他。”王寂凝视着她平静的眼眸,神色复杂,“你几时离宫?”

    “我总觉着你在催我离宫。”明里暗里问过她三四回,将她困在禁中之人,对她离宫之事,反而越发热络,奇哉怪哉。“北宫有钱明,还有何不放心?”

    又是钱明,他如今不羡慕谁,只羡慕钱明,若非钱明得娇妻爱子,阖家和睦,否则他很难不去疑心钱明的动机。

    她初进宫之时,身旁并无亲信,即便他安排妥贴之人护卫,她未必肯多信几分,上下心有隔阂,恐生出纰漏,他宁可将她带在身旁,也不舊獨想出一丝差错。

    钱明从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卒被提拔,从出征到北宫,几番历练,几番走至岔路口,他总能选对,虽有差错,但忠心耿耿,管维视他为可信重之人,如此才能如臂使指,他可无后顾之忧。

    何为亲信,既亲又信,这不是给她安排个人就能办到的,钱明未叫他失望,甚至超出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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