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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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
◇
◎话多,不好。◎
王寂带着翊儿去御马苑,
将羡鱼牵了出来,抱翊儿至半空,让他的小手沿着马首和肩颈处抚触,
羡鱼扭头瞧了眼前的小小孩童一眼,翊儿静静地与之对视,
羡鱼打了一个响鼻,扭头做傲然之态。
“它喜欢你。”否则羡鱼便要前蹄蹭地刨土。
王翊淡淡地“嗯”了一句,很有几分其母的风采,王寂觉着他这副模样怪可爱的,
将他放到高高的马背上,翊儿并不感到害怕,稳稳地坐着。
王寂翻身上马,
双手拉住缰绳,将翊儿箍在怀中,
道:“阿爹带你骑马去。”
骏马在草场奔驰,
翊儿觉着慢了,就抓一下他父皇的右手臂,觉得快了就抓左手臂,
很是收放自如。
王寂第一回带他骑马,起先也不知他是何意,
几番揣度才弄明白,
于是,
虽是王寂拉着缰绳控马,速度却由翊儿掌握。
来回骑了好几圈,王寂散了一腔子郁气,
看着翊儿满脸通红,
意犹未尽,
摸摸他的小脑袋,停下马将他抱了下来,他道:“改日阿爹再带你来。”
翊儿不满地撅起嘴巴,王寂单臂抱着他,一手牵着羡鱼,慢慢地往回走,此时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流云被染成金色。
回到却非殿,父子俩一起用晚膳,见翊儿困倦了,眼皮直打架,唤来奴婢给他洗漱更衣。
每回王寂去北宫接子女到却非殿,前一日都会通宵达旦地处理完国事,辰时假寐片刻,随后召见臣子,独自一人用过午膳,然后将孩子接至南宫,陪着他们好好地玩上半日。
翊儿四仰八叉地睡熟了,王寂收回轻拍他小肚子的大掌,起身披衣去了殿外,这些年他夜难安枕,不是熬夜处理政务就是挑灯夜读,若是此两件皆不做,便孤身在殿外踱步,疏解内心的苦闷和寂寞。
明月高悬空中,清冷的月辉洒落,照得人形单影只,王寂披着寝衣,望着明月怔怔出神。
管维刚入宫时,夜间总是睡不着,他以为是惊惧于杨茂的刺杀才不得安枕,索性四门洞开,诱他铤而走险,他好一网打尽,将此事尽快做个了结,如此她便不用怕了,从未深思她是何时落下的失眠之症。
后来,他带她出宫,因着战事,与她同榻而眠的日子并不多,也知她睡得不差,未曾听过夜半起身孤坐待天明之事。从睢阳归来,至她怀孕,吃睡如常,有时太过疲累睡得甚是香甜。养育了音音和翊儿之后,失眠之症全然绝迹,他偶尔夜间惊醒,目光落于她恬静的睡颜,心底一片安宁柔和。
少时的管维遇到山匪闯家都能从容淡定,年岁渐长反而柔弱胆小了?杨茂这样的人并不能被她放在心上。
又忆起大梁那回,她用谨娘一事迫他答应回舞阴。她虽从未提起,一些往事却反反复复绕在她心间,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怕这失眠之症早就落下,是听闻他另娶之时?还是更早些,他离开湖边草堂就有了?
如今他也夜难安眠,对她当年的心境才能体会一二,他将一个待他义无反顾情深义重之人辜负至此,让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还觉得对她甚是宽容耐心。
管维将行气术抄录后交给他,可他哪有那份静心凝神的入道之心,每每瞧着手稿上熟悉的字迹,只觉得痛彻心扉,于无形中鞭笞于他。
前尘往事,不堪回首,更不能细想,想多了,唯有无地自容。
翌日清晨,王寂没了空闲,只能将翊儿交给李宣,他若是愿意呆在正殿便罢,若是想出去,就让李宣他们跟着伺候。
王翊是个很有主张的孩子,他带着一行人去东殿,跟着的侍从见怪不怪。
屋内传来郎朗的读书声,如今来东殿读书的不再只有太子一人,连二郎都进学了,兄弟俩一同来却非殿,二郎还小,只学半日,太子的课业却日渐繁重。
二郎坐在学堂里,犹如坐在钉板上,见王翊在廊外晃动,极羡慕他趴在廊下自由自在晒着太阳,偷偷地用纸团丢他。
王翊打开纸团一看,一个文盲看不懂另一个半文盲的“求救信”,扬手懒洋洋地将纸团丢到廊外。
杨宪见三皇子小小年纪一心向学,加之他在外晃动,屋里头的二皇子更加坐不住,便请他进屋坐着听讲,趴在外面不太好看。
第一回,王翊转身就跑了,杨宪不以为忤。
第二回,王翊不跑了,只是也不进去,就在外面玩耍,偶尔还惊奇地“咦”了一声,二郎耳朵竖得高高的,立马探头探脑。
杨宪告到天子面前,说三皇子在东殿外头玩耍打扰太子和二皇子进学,可否让三皇子去别处玩?
天子听罢,问道:“三郎可有高声喧哗?可有在东殿外头跑动跳跃?”
宫中皆知三皇子是个安静的性子,别说高声喧哗了,平舊獨日里都懒得开口,他只是“咦”了一声,是二皇子没有定性坐不住。
第三回,王翊直接进入了学堂,仿佛他也是个正经学生,只是他年纪小,不耐久坐就趴在垫子上,偶尔还似在发呆。
从此,王翊来东殿,想听讲就进屋,觉得没甚意思就在外头耍,若是一直觉得无趣,就带着侍从跑掉了,王竣瞧在眼里,羡慕得眼泪汪汪。
他在外面听了一会儿,觉得今日不用进去听了,让侍从远远地跟着,连李宣都不许靠近。
他蹲在花圃里,侍从散在四周,不敢靠近,三皇子不去湖边,也不喜欢爬假山,侍从很放心地听令行事。
花丛将他小小的身子淹没,翊儿不知从何处随手捡了一根枝条,在土里东戳西碾。
花圃旁边拾阶而上有一座暮雪亭,两名采女坐在亭子里闲谈赏花。
黄衣采女面如满月,眼若水杏,鼻翼左侧一颗小痣,她道:“父亲宠爱小妻,挤兑得我与母亲没地方站,几番要休妻将她扶正,禁中采选,我便进宫来博个前程,哪知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
孟采女对面坐着徐采女,下巴尖尖,弱不禁风,很让人怜惜。“未承想孟姐姐在家处境这般艰难,此番宫中采选,族中姐妹也是好一番争抢,庶出的不敢争,隔房的总与我为难。”她叹气道,“也是咱们门第不高,不知道禁中情形,若是知道陛下只爱那位夫人,无意后宫,还争来做甚,不怕孟姐姐笑话,我夜里能哭好几回,宫女还能有放出宫去的盼头,咱们的前程没个着落,要是去北宫…”
“噤声。”孟采女东张西望一番,道:“虽说四下无人,也不要乱说,闺怨几句,无人与你我计较,扯上不该扯的人,你我的小命都要赔进去。”
“我并无他意,只是羡慕阿雀她们好运道,若是能讨好她,说不得也会放我们出去。”
孟采女先是以为她有大志向想借着管夫人做跳板能有面君的机会,没想到都觉着不如出宫,毕竟即使陛下要转念头生出他意,恐还要好几个年头,都能将她们熬老了,还能采选新人入宫。
两位采女说了一会儿闲话,就从另一侧的石级走了。
不多时,翊儿背后忽然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女童声音,“好哇,原来你在这里,叫我一顿好找。”
王音身着粉色裙裳,左手上戴着一个金铃铛,跑起来叮叮当当作响,王翊拉了拉自己的耳朵。
邓氏病了,六娘告了假在家中侍疾,音音下学后没有玩伴,就想起了三郎,只是被告知阿弟被父皇接去了南宫,她也有半月未去过却非殿,索性带着奴婢过来,只是父皇还在忙,她就出来找翊儿了。
她靠近花圃,将幼弟拉了起来,瞧见一地被碾的昆蜉,哼了一声,“我要去告诉阿娘,你又在玩虫子。”
谨姨告诉她,翊儿玩虫子被阿娘训斥了,让她日后看着阿弟。她身为长姐,有责任教导翊儿做个乖孩子,免得惹阿娘生气。
翊儿被她拉起来站好,乌溜溜的黑眼珠瞅着远处的奴婢往这边靠拢,他小声道:“庶女,要做妾。”
音音听不懂,疑惑地瞧了过来,傻乎乎道:“翊儿,你在说什么呀?”
“诸侯王的庶女,做妾。”王翊慢吞吞道,“你是庶女。”
音音半懂不懂,也知道做妾不是什么好话,心里模模糊糊有一种委屈之感,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朝着却非殿的方向跑走了。
王翊慢条斯理地将一地的昆蜉尸体踩进泥土里,此时奴婢们皆围了过来,其中一人疑惑地问:“小殿下,公主怎么忽然哭了?”
王翊懒懒地睨了一眼这个奴婢,道:“话多,不好。”
那好奇心甚重的小奴婢赶紧噤声,不再追问下去。
李宣将一切瞧在眼里,虽不知公主为何哭,但因与三殿下脱不了干系,只是亲姐弟间的打闹,若是陛下不问,他也不会多嘴,毕竟三殿下开了金口:“话多,不好。”
宁得罪阖宫上下,不可得罪三殿下,李宣有着陈年老奴的敏锐嗅觉。
王翊瞧着哭着跑走的姐姐,心想:告状,也不好。
作者有话说:
王翊是个消息处理器,而且是乱杀派,没想到吧。
祝各位宝子中秋节快乐,阖家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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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去吧◎
王寂在洛阳登基后一个月,
前朝益州牧许让趁机占领西川,称帝于蜀,以成都为国都。拢右降魏后,
许让在西川精心布防,将成都守卫得水泼不进,
蜀人凶悍,魏朝派出的探子连番折损。
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未治。许让控制的巴蜀成为阻碍王寂江山一统的最大割据势力,江东六郡兵弱于外政乱于内则不足为虑。
此时却非殿内,
气氛肃穆冷凝,朝之重臣聚集一堂,大司马厉冲,
大司徒韦明远,大司农周昌,
破虏大将军樊登,
龙骧将军赵恒皆列席,为出兵西川议定方略。
一道粉红色的小身影直冲正殿,哭得惊天动地,
李宣跟着三郎,侍于殿外的是黄尾,
黄尾不如李宣得公主人缘,
不敢上前去抱,
让左右宫女围上来挡住小公主进殿以免中断军事会议。
殿内诸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儿,面面相觑,王寂道:“子敬继续说。”
太子和二郎被拘在东殿读书,
即便没有,
太子宽厚端方,
待弟妹很有耐心,二郎虽然虎,跟音音这个小女郎玩不到一处,还不如跟三郎处得多,阖宫上下还有何人敢欺音音?莫不是被管维责骂了,跑到南宫来搬救兵。
去年有过一回,她哭着跑来说:“父皇,读书太苦了,音音不要读了。”哭着撒娇让他将女傅送走。
他当时回道:“读书哪有不苦的,太子每日寅时起,你辰时才读书,太子要从长秋宫到却非殿,你却只要走两步就到了书房,已然占了大便宜,若是这样都不想读了,好叫你阿娘将你送来跟太子一道读书,你要不要?”
王音一听天未亮就要起,将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商量道:“父皇别跟阿娘说,我乖乖读书,不要来这边。”
王寂见她一副忍气吞声的小模样,不禁笑了,“好。”
只是过了一会儿,黄尾还未将音音哄好,女童哭泣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殿内勉强继续下去也确实收效甚微,王寂抬手叫停。
屋内的男人们都松了口气,“臣等告退。”
周昌走得最晚,临退出前,“臣本有事禀报,改日再来跟陛下请旨。”
王寂颔首,从案后起身,立于殿中央。
众人退出后,黄尾领着音音进来,音音被拦了片刻,小人儿气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圆圆的,怒气腾腾地似颗陨石砸向她父皇。
王寂一把将她抱起,摸摸她满脸泪痕的小脸,柔声道:“何人欺音音?父皇给你出气。”
音音大声哭道:“我不要做庶女。”
王寂的胳膊一松,险些摔了她,方才还和风细雨的慈父面孔变得严酷如霜,冷眸似电。
“我不要做妾。”音音还嫌火烧得不够旺,硬是往上泼了一桶油。
音音只有五岁,她听了不该听的,定是宫里有人包藏祸心,犯上作乱。
王寂将音音放下,蹲下身子,温暖厚实的大掌握住稚女的小手,一字一顿道:“你不是庶女,你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
“传旨,兹有朕之长女王音,系结发之妻所出,身份贵重,聪慧灵秀,旦夕承欢父母膝下,孝行可嘉,封颖川长公主。”
颖川郡,洛阳东南五百里,黄帝生于此,夏禹建都于此,为天下正朔,可配元嫡之女。
五岁的王音直接被封做长公主,与姑母们以县为食邑不同,她的食邑获封颖川郡十七县。
他摸了摸女儿头上的两朵小金花,“也无人敢叫你做妾,音音长大后,可择天下郎君做驸马。”无论何人夫何人子何种身份,只要音音愿嫁,生死皆是魏朝驸马,他的女儿哪怕豢养面首都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