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42章

    只见他眸若寒星,面沉如水,

    衣袖被夜风吹得鼓荡翻飞,郎卫瞧清楚后,大惊失色,连忙单膝跪地,

    朗声道:“叩见陛下。”

    “速开宫门,朕有要事出宫。”王寂勒住缰绳,端坐在雄健的骏马上,

    那羡鱼似许久没有如此撒欢,嘶鸣一声,

    又不甘心地向前踱了几步,

    王寂拍了一下它的脖子,羡鱼乖乖地听话收住马蹄。

    那郎卫跟其他人一起打开朱红色的宫门,沉重的门轴吱嘎作响,

    将将打开了一条缝隙,王寂骑着马一闪而过,

    只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愣着做甚,

    赶紧关宫门。”主官呼喝着众人又动作起来。

    待王寂一路飞奔至北宫朱雀门,

    还未走近,已然听到那头有人喝道:“来者何人?北宫已然落钥,若再往前一步,

    我等可要放箭了。”

    王寂停马于宫门不远处,

    气沉丹田,

    雄浑的声音传了过去。“钱明,打开宫门,朕有要事进北宫。”

    那头沉默了,少时,只听有人大声回道:“火把太远,请恕我无法分辨清楚,兹事体大,为北宫贵人安危计,只得劝来人返,待明日开宫门后再来。”

    王寂简直要气笑了,他一个皇帝居然被拦在了宫外头不给进,怒道:“钱明,你敢抗命?”

    那人很是硬气,道:“当今天子将守卫北宫之责交于我等,我等定要尽忠职守,而我职责所在,就是不容一丝一毫差错让北宫防卫出现疏漏。”

    王寂叫不开北宫朱雀门,冷笑一声,不得不绕道去了白虎门,那白虎门主官是幽州突骑调来守宫的,跟南宫玄武门一样,王寂轻松叫开宫门,直直冲着德阳殿而去。

    由于事先得了令,宫内羽林和奴婢皆不敢拦阻,王寂很快便至德阳殿前,冷面寒霜,浑身煞气地步入殿内,凤眸横扫跪在房门两侧的碧罗和谨娘,其余婢女不敢抬头,俯首拜倒。

    王寂正要抬脚步入房内,谨娘膝行至门前挡住去路,她抬起头,不屈道:“敢问陛下深夜至北宫,找夫人所为何事?”

    碧罗听罢打了一个冷战,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正在此时,房门从里打开,管维已穿好深衣,松松地挽了一个低髻,发上只有一根玉簪,她并不去看王寂,垂眸对着谨娘道:“你们先下去吧。”

    “夫人。”谨娘不愿意走,拉住她的裙角。

    管维莞尔,道:“你如何去学音音?去吧,无事的。”

    听到音音的名字,王寂的脸色才不似方才那般难看了。

    谨娘只得让开,管维微微侧身,王寂大步踏入内寝,屋内有些凌乱,帐子只挂了一边,玉梳放在匣外,上面落了一根青丝,寝衣还搭在床沿上,连青铜灯都只点燃了一角,可见他未到时,屋内何等的慌乱。

    待婢女离开后,管维关上了房门,面对这位叫开数道宫门闯进德阳殿的不速之客,别说碧罗谨娘她们害怕了,就连管维也心里忐忑,猜不透他所为何来。

    王寂仿佛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一定要到北宫,甚至不惜深夜叫开宫门,他原打算回却非殿安歇,不管与皇后的争执不快,还是他心头的沉郁难解,尽可以压下。

    只是当他抬头望月,那月亮的光晕那么冷,仿佛瞧见的一双清幽的眼眸,她不说话,只是无情地望着人在苦海中挣扎,耳旁回荡着皇后最后那句质问,也触碰了他心底的隐秘。

    他站在屋内,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慢慢地转过身来,那双能让天下人胆寒的凤眸直视管维平静无波的美眸,他问:“皇后之位就这般让你瞧不上吗?”

    管维眉心微蹙,就为这个?她还以为宫里头出了天大的变故,好叫一个帝王深夜闯宫门。

    “皇后乃陛下亲选亲封,何故如此质问于我?我记得当日问过陛下为何要让皇后入住长秋宫,陛下虽未回答,其实就是默认想要封她为后。”

    他如此单刀直入,不留余地,不想被一个无望的念头牵着走,只是管维依然左顾言它。

    “我让她住长秋宫,只因她怀有身孕,我不想节外生枝。”

    管维将灯芯高高挑起,让屋内更为亮堂,也少了氤氲暧昧之气,道:“你兄长不幸罹难,未留有子嗣,王家只剩下你一个男丁,对皇后腹中骨肉异常珍视也是人之常情。”

    “我问你,你为何送回龙珏?为何不似那帛画一般留在手中?”他一问龙珏。

    “皇后既然有子,你封她为后是顺应天意。”

    “我送龙珏去舞阴,说以此为聘,迎你入洛阳宫伴我一生。”他二问龙珏。

    “陛下既已另娶,前头的婚盟便不作数了,姜合光才是你妻。”

    王寂抽出提在手中的长剑横空一劈,那案几应声而裂,震怒道:“谁说不作数了。”

    门外响起急促地拍门声,惊恐地呼唤“女郎”。

    管维被这道冷酷的剑光吓得心悸,只是面上还很平静,道:“只是案几的脚坏了,明日换一张新的便好。”那拍门声才停了下来。

    王寂自白虎门而入,提防宫中遇上如朱雀门一般不长眼的郎卫阻他,他取了旧将腰间佩剑,提着剑入殿,莫怪碧罗和谨娘吓成那般模样。

    “管维,你当真不知龙珏有何用处?”他三问龙珏。

    他如此纠缠不休地问龙珏,管维不耐烦道:“既然婚盟都不作数了,陛下之物与我何干?”

    王寂苍凉一笑,道:“是啊,与你何干,我故意不说,但凡你对我还有一丝留恋,你都会好奇龙珏,想法子打探清楚,你懒得问,将龙珏束之高阁,待你想起它了,却是用在姜合光身上,哪怕被我下了严令禁足姜合光,羽林卫却见龙珏轻易放行,你如此聪慧,怎会猜不到龙珏之用处?你动用龙珏只做过一件事就是放她出来,你不愿意做皇后,以此来表明心迹,叫我不要枉费心机。”

    管维道:“我放她出来,不也正中陛下之意,难不成陛下真舍得罚她?”

    “去接你之前,我将龙珏造册封存于尚书台,只要你接下皇后之位,龙珏可类虎符,从此,我与你江山同享,龙珏出,如朕亲临,持龙珏者,不光可号令洛阳宫所有郎卫,还可去北邙军营调兵入京。”王寂望着她无动于衷的垂眸冷淡模样,情不自禁地走上去,一双有力的大掌钳住她的手臂,颤声问道:“我以江山为聘,求你原谅,也换不回你一丝情意吗?”

    情绪激荡之下,王寂已然无法自控,力大如酷刑加身,臂上剜心般的疼痛传至她周身,管维忍着痛意道:“你要我做皇后?如何做?似姜合光这般吗?我若做了你的皇后,你日日想起她也是你正妻却要委屈做妾,想起太子本该是你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却成了庶子。我做了你的皇后,受了你的龙珏,你便觉得与我两清了,你良心也安了,天长日久,难免想到我这个皇后做得不如你意,手中还有这般大权力的龙珏,更觉芒刺在背,你信我重我,三军听从于我,你要疑我远我,龙珏就是我颈上利刃。陛下敢说,你想封我做皇后,心中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对皇后和太子的愧意,难保你将来不会后悔,后悔你选错了人。我已被你抛下过一回,不想做你立了又废的皇后,两度被弃,何其悲哀?”

    她只说到半途时,王寂已被她气得面色煞白,听完后已是心如死灰,滚烫的眼泪自他坚毅的脸庞滑落,道:“你将龙珏当做我给你带去的灾祸?”他心头寒意蔓延,渐渐地松开桎梏,涣散的眸光看到那张婴儿摇床,不死心地问道:“管维,你不想做皇后,真的忍心音音和翊儿做他人口中的庶出子女?你事事亲力亲为,哪怕撑不住也要满足舊獨他们,真不是补偿心思作祟?你就不怕翊儿将来心有遗憾?”

    此时,她的眼眸才流露出一丝痛苦,只是她仍坚定道:“我的确对不起他们,只是他们既然投生做了我的子女,也只能接受。我与陛下婚盟不再,嫁予庶民就是民妇,嫁予官员就是官眷,无论民妇还是官眷,见到陛下和皇后皆要俯首帖耳,既然我不要这段姻缘,为何要去争这个名分?”她的眸光也随着去看那婴孩摇床,忍着泪意道:“即便是庶出,也是皇子皇女,已然比这世上许多人要享受更多的富贵和权力,人若不知满足,只会欲壑难填。”

    狂暴的亲吻劈头盖脸地袭来,管维被他压在墙壁上,健壮的身躯紧紧地贴住她,不留一丝缝隙,他浑身滚烫,似岩浆喷涌,湮灭一切,一双铁臂将她箍得死死地,管维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一波凶悍而绵密的亲吻,重重碾着她柔嫩的唇瓣,她拼命地捶打他的肩膀,王寂纹丝不动地抵着她,一把将她的深衣撕开,露出修长的颈子,他张嘴咬了上去,管维好不容易得了喘息之机,还未来得及说话,便看到他颈侧一道醒目的指甲刮痕,管维心脏紧缩,昏了过去。

    她娇软的身子忽然滑落,王寂才找回一些神志,慢半拍地接住她,两人齐齐坐倒在地,王寂抱着管维,脑门惊出一道道冷汗,屏住呼吸,颤巍巍的手指去探她鼻息,待探得气息后,僵硬的身子才松懈下来。

    作者有话说:

    男主重生预收新文《独占国色》

    脚踏实地牡丹花王大美人VS傲娇毒舌霸道世子爷

    女主人设:美得疯狂本该持靓行凶搅动风云,实则只想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当一个小市民(背靠国公府这棵大树)。喜欢经济适用男,喜欢听她话的小狼狗。幼时沦落风尘,男主重生提前救她回来。

    前世曾经当过男主外室,后面失踪嫁给了男主部下(被招安的部下)。

    注意,女主是真的不喜欢(男女情爱方面)男主这号贵族高门,不是自知身份不配自我洗脑不喜欢那种,女主出身低贱没有金手指家族找她回去脱离阶层,就是来路不明被卖掉的孤女,当然也没有极品亲戚找上门,也不会认义亲改换门庭。

    男主人设:梁国公府世子,为女主疯狂着迷,暗恋女主,因为前世被甩心有阴影爱在心里口难开。前世登基后一直想要君夺臣妻跟女主贴贴,前世女主当他路人甲(恩客)。前世妻妾成群儿女成堆极品种马皇帝,今生只有女主。日常诋毁女主有眼无珠,只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不放眼他这个大好儿郎。日常觉得女主累死累活瞎扑腾不如嫁给他当阔太太。男主在女主眼里就不靠谱三个字,后来觉得靠谱了就勉强嫁了。

    很早前其中一版文案,这个文案的时候我都还不是晋江的签约作者呢,大家自行判断我有没有改初衷吧,管维每一句吐槽其实就是真的,她不认而已,这个也是太后和拒绝后位的由来。

    【女主视角】

    情窦初开的年岁,遇到了风姿挺秀清隽俊逸的那个人,于乱世中免她全家遭受贼匪灭门的劫难,自此,交付真心过早,明白世事无常太晚。

    她入宫为妃,遵循礼法,恪守宫规,却总被他人误解帝王痴情于她,以至废长立幼,硬要让她坐上皇后之位。

    (并非第一人称)

    皇后哭诉,是因我不愿当皇后,陛下才立她,在她口中,我仿佛不是陛下的妃子,而是他亲娘,才对我如此孝顺言听计从。

    鲁侯感叹,只因我一句承诺,陛下才深入龙潭虎穴去救她这个臣子,仿佛那个得陇望蜀早有攻伐蜀地之心的人不是陛下。

    更荒谬的是还有传言称陛下修白衣行宫也是为了我,难道不知道陛下视白家村和悬崖深潭为龙兴之地,既得宝剑还有白衣美人入梦,乐哉。

    对此,好事之徒去问陛下,是否真是如此,陛下苦恼:就对不起她一回,日后她再也不信我了。

    【男主视角】

    在她眼中,朕就是个背信弃义无情无义之徒,对她好,她浑身不自在,对她不好,她倒觉得理应如此,若是再好一点就开始琢磨朕别有用心恐将她算计。她天天盼着离朕越远越好,不过,朕是个大度的男子,她想要住荒僻宫殿,朕可以跟着她搬。离得再远,也搬不出洛阳皇宫…

    “陛下,管夫人出宫了。”

    “昨日刚去鲁侯府,今日又要去哪里?”

    “说去白衣行宫住,不回来了。”

    “…”

    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吧感谢在2022-08-23

    00:04:21~2022-08-24

    00:07: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宇宙小甜豆、大大的江湖

    2个;litost、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宇宙小甜豆、半城夏、ayoune、10瓶;随随

    5瓶;sophie、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2

    ?

    商议

    ◇

    ◎论帝王的自我修养。◎

    管维昏过去后,

    德阳殿急急传召北宫当职的陈太医前来诊脉。

    以往是分宫而值,公孙离在南宫,淳于昂在北宫,

    下面的太医并不流通,日前,

    公孙离告老,淳于昂正式接任太医令后,拟了一份改制章程呈给陛下,太医们轮流在南北宫当值。

    陈太医诊完脉,

    支支吾吾道:“娘娘急火攻心,又刚出月子不久,产后虚症,

    还在调理中,一时心悸才晕了过去,

    臣要在娘娘头部和人中扎几针。”

    “嗯。”王寂侧身坐在床边,

    垂眸望着她安静的容颜。

    施完针,陈太医立于床榻边侯着,只因他恰好站于陛下身后,

    瞧见一道深深地红痕,犹豫再三,

    禀道:“臣医箱里有一瓶家传药膏,

    陛下可要一用?”

    王寂不明所以地望过来,

    陈太医指了指陛下颈侧处,虽然担了风险冒然提示,只是担心明日陛下有朝会,

    若是颈侧有伤,

    难免让人非议管夫人举止失当。

    深夜传唤他来德阳殿,

    一位受激晕倒,一位龙体有损,陈太医不敢细想,只是他受了太医令的委托,细加看顾北宫,不然他也只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装个睁眼瞎,反正这道伤痕,两日就可消散。

    王寂抬手触摸,皮肤有些微微的刺痛,他不甚在意,小伤而已,想到管维颈上也有伤,让太医留下了药。

    此时,管维悠悠醒转,他眸露喜色,让太医再度进前查看。

    见到近旁王寂的身影,昏倒前的记忆又呈现在脑海里,管维厌恶地转头。

    陈太医诊脉后,道:“娘娘已然无恙,臣去开方子,饮完药,静养便可痊愈。”

    太医退下后,谨娘瞪着一双怒眸不肯走,碧罗轻轻地拉她衣袖,小声道:“给夫人煎药要紧,我随太医去取药,你备好煎药之事。”

    见她还是不肯,碧罗索性使了力气将人拖走了。

    王寂叹道:“我总是在你面前出丑,如今又做错了事。”

    管维闭上眼眸,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太医未至时,他呆呆地立于床边,不错眼珠地瞧着她安静的容颜,若是无方才之事,想必这般瞧着也觉喜悦。

    他竟不知自己已然卑劣到去强吻一名女子,此女子还是他心爱之人,若不是管维晕厥了,恐怕他已铸成大错。

    “疼吗?”他嘴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儿,方才咬到她颈处,定然破了皮。她躺在床上,伤处在里侧,太医不敢细看,是以也未发觉。

    陈太医的药,只是普通的细白瓷瓶,药膏也呈褐色,卖相上不如清透盈润的碧玉膏,王寂有些犹豫,问她:“陈太医留下的药,你要用吗?”

    见她置若罔闻,王寂用小木棒挑出些许药膏去擦她伤处,被管维挥手打掉,那沾了药膏的小木棒落于榻上,留下一抹污痕。

    “你即便再恼,不能拿自己的身子撒气,你不想我替你擦,那自己来抹可好?”

    管维不理不睬,眉心成川。

    王寂不禁想到她生性喜洁,若是平时被弄污了寝具,定然要婢女来更换。大梁那会儿,他俩欢好之后,总要急着使人进来换,一刻也忍不了,只是换了没多久,又要再换,一夜下来,险些没了可换之物。如今连这喜洁的性子都顾不了,只是恹恹地躺着。

    “我方才失了智,恐咬得深了,你若不擦药,万一落了疤痕,你以后一生一世…”

    听闻此言,管维豁地从床上坐起,夺过他手上的药瓶,修剪得圆润甚至贴着指甲根部的手指微挑,带出来些许药膏,胡乱抹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抬手将药瓶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传来,眸光不小心触到他颈侧,一触即舊獨离,仿似火灼,她怒道:“滚。”

    管维素来惜物,做不来此等迁怒之事。王寂走过去,将那碎裂的细瓷拾起,以免割伤人。

    “今日是我对不起你,任何弥补,我都会去做。”

    管维冷笑一声,信口雌黄。

    王寂将碎瓷片放到案上,她满脸嘲意望过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或是空许诺言先安抚住你?”他并不再度靠近床边,只是远远地站着。“你心心念念地就是不要再与我续夫妇缘分,你想离我,回舞阴也好,何处都行,只是不想留在洛阳,留在我身边,是不是?”

    “是。从踏入洛阳伊始,我无时无刻不在受此煎熬,你若放我在宫里自生自灭,我也能安安静静地过活,是你一定要纠缠过往,昔年的管维没了,你总在我身上找旧时影,总想着当年我如何,每每你这种疑惑的眼光看过来,我都痛恨我自己为何要早早嫁予你。”

    王寂这才意识到她的心思,那些过往,并非让她觉得美好难忘,而是如鬼魅缠身,是她急欲摆脱的回忆,他总是在做适得其反之事。

    “我答应你。”

    管维含着怒意说完方才那些话,胸口猛烈起伏,双手撑在床边喘息,答应甚?

    “我答应你,让你离开。

    管维惊愕地望着他,急问道:“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你在宫里不快活,我瞧在眼里也难受,与其将你不情不愿地绑在我身边,不若趁着你还未恨透了我,早日放手。”

    管维激动地从床上站起来,她想唤谨娘,想到谨娘去给她煎药去了。她开始盘算何时动身,是不是要先给阿娘去信,以免她再度归家将她吓坏,她想时日越快越好,免得他反悔,宫里的东西都可以不带,她在脑海里将包袱已收拾七七八八,忽然想到最重要之事,她迟疑道:“那音音与翊儿…”

    王寂眸中光芒一闪,无奈道:“他们是皇子公主,在宫里出生,日后翊儿就藩,公主建府,即便寻常人家夫妇和离,膝下子女也没有从母的道理。”

    管维心头的念想落了空,好似明明揣上聚宝盆,却瞬间被人抢走了,他是故意的。

    见她神色变幻,晴雨交加,王寂摸了摸鼻子,瓮声道:“我知晓你会觉得我故意诱你,说不得还觉得是以子嗣要挟你,在你心中,我都要作恶多端了。”

    “难道是我错怪你…你明明…明明我…知晓我舍不得他们…”许是心里觉得委屈,泪珠便落了下来,泣不成声。

    “我若让你带他们走呢?”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