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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年岁小一些的都在发抖,他行过这些奴婢身前时,她们将身躯压得更低,几欲贴地。

    王寂才从恬淡宁静的北宫出来,

    一下掉入冰窟寒潭一般的长秋宫,姜合光背身而立,仿若并未听到那声“陛下驾临”,

    她立于床前,绿伊跪在她身侧,

    除了皇后站着,

    寝殿内只有太医令公孙离和他的小弟子在忙活,见陛下至,跪下行礼。王寂示意他们自顾忙去,

    不必管他。

    待他走得更近一些,虎头虎脑的二郎穿着黄色的小袄仰躺在床榻上,

    眼睛滴溜溜的转,

    他四肢只要稍稍一动,

    便被公孙离的弟子轻轻压住了。

    二郎透过人群中的缝隙,见到了那仿似熟悉又不常常见到的高大身影,虚岁已满两岁的王竣实则才十个月大点,

    他发语迟,

    还不会说话,

    只是见父皇来了,较劲儿一般地想要挥舞自己的胳膊。王寂抱过他几回,均要被二郎朝着他下颚一顿冲拳。

    “朕来。”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姜合光身侧响起,她不错眼珠地一直盯着二郎小小身子的眼眸才微起波澜,她侧身行礼,声音带着颤意:“臣妾不知陛下驾到,如此情态面君,失仪了。”

    王寂脚步一顿,温声道:“免礼,还是先看看二郎吧。”从她身旁走过,撩开衣袍侧坐在床边,公孙离的小弟子见陛下离他如此之近,不禁心生胆怯,按住二皇子的胳膊就有些软绵,好在陛下发话接替他按住二皇子,小弟子便顺势退下。

    二郎哟嚯嚯不停,似在对王寂告状,龙子凤孙不愿受制于人,二郎虽小还不知事,也不喜被人按成翻肚的青蛙模样。

    来的路上,李宣便已对他禀告详实,乳母晌午时发觉二皇子总是用手指去戳鼻子,伺候奶娃是个细致活儿,尤其还是皇子,当下便留了心,将二皇子周身翻找了一遍,发现他衣袖里卷着一颗碎米珠子,乳母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报给皇后。

    姜合光养过大郎,自然知晓小娃娃的习性,当机立断,让人去请公孙离。待公孙离匆匆赶至长秋宫做了诊断,确实是鼻腔内被塞入了一颗米珠,已然进得很深,若是滑落至气道便不堪设想。

    姜合光听罢眼前一黑,只是她毕竟当了三年的皇后,宫务娴熟,当即拿下长秋宫奴婢仔细查问,阖宫上下搜屋,与二郎手中的米珠进行比对。

    “我知你怒极,恨这些奴婢没有看顾好二郎,只是既找到了珠花原主,便让这些人回屋听候发落,或者押去掖庭审问也可,跪在此处除了碍眼还能有何用处。”王寂按好二郎后,抬眸看了皇后一眼,只见姜合光双眸赤红,带着血丝,显然愤怒至极。

    姜合光瞧着二郎不知自己命悬一线的模样,还在傻乐,她掩面而泣,哭道:“若是二郎有个万一,臣妾也不活了,这些奴婢也要给二郎陪葬。”显然这些话,她已然说过一回,他进殿时,阖宫奴婢才如此惧怕。

    王寂沉默片刻,方道:“不至于此,二郎会平安无事的。”

    此时,公孙离过来,额头见汗,回道:“二皇子太小,微臣手上的器具没有合适的,待去做恐要花费时日。”

    “你要何种器具?淳于昂手上也没有?”

    公孙离是太医令,常侍天子与皇后,淳于昂虽只是太医丞,但是年富力强,医道精湛,是下一任太医令的备选之人。

    公孙离摇摇头,叹道:“臣已是问过了,他也没有,赶去工坊做夹具去了,微臣原着将手头的器具改改,只是眼下还未找到合适的法子。”

    听公孙离如此说法,姜合光顿感绝望,只觉得这颗米珠就是悬在二郎头上的铡刀,说不得何时便要落下,若真是滑落至气道,唯一的法子便是剖开鼻子强行取出,不管二郎这个小小的婴孩能否受得住,光是皇子毁面,将来如何面对世人,姜合光不禁悲从中来,心中痛苦延绵不绝。

    “将你的药箱拿过来。”王寂冷静道,公孙离一人想不出法子,多个人也许可行,又看向姜合光,叹道:“皇后也想想,一人计短,三人计长,未到绝处,不可哀毁过甚。”

    公孙离忙提来药箱,将器具一一摊开,王寂又看向四周跪着的奴婢,道:“你们若是想出法子解了二皇子的厄难,也是戴罪立功,朕与皇后皆有厚赏。”

    王寂的话在奴婢们心中点燃一道亮光,纷纷思索起来。

    自此,兵荒马乱的长秋宫终于拧成一股绳,为二皇子拼命找解救之道。

    ***

    音音歇晌后,精神头颇足,她跑来阿娘的寝殿,往四周一瞧,空荡荡的,失望道:“阿爹又走了?”昨日去玩雪,今儿还想叫阿爹一起去镜湖冰嬉呢?坐在小木板一下能滑好远,阿爹力气大,定是能推得更远。

    管维将她招至身前,将音音跑进屋时头上卷起的丝结理顺,比起宫中女子,音音多了一份儿生机勃勃的野性。这般无忧无虑的年岁,管维从来不拘着她,自来想跑便跑,想跳便跳,整座北宫皆是她的游乐场。

    初时,她还担心王寂想要教养出一个端雅娴静的公主,从小叫她学规矩,结果比她还放纵几分,音音要掏鸟窝,他便上树去给她拿,还将这窝鸟蛋送去厨下做了添菜。待她吃完了,才被音音说出来,道这是给弟弟妹妹送的见面礼。

    “阿娘,今日还去蕖园吗?音音想去镜湖玩雪车。”然后又皱皱小鼻子,问道:“阿娘换香了?”

    此时,管维焚的香比往日清冽要显厚重浓郁,她点燃三炷香,放到音音手中,嘱咐道:“小心烫。”

    音音还是舊獨头一回拿香,好奇道:“阿娘,这是做甚?”

    管维温柔道:“音音要学会拜后土娘娘。”

    她让音音跪在后土娘娘的神像画前,她立于供案旁,教她叩首敬香,教她念:“愿以此烧香功德,归流醮信人家,家门吉昌,亲眷安康。”

    音音听不懂,小小的人儿愣在那里,显得有些憨。

    管维轻笑一声,缓声道:“我念一句,音音跟着学一句。”

    音音有点不愿意,想要起身,比起枯燥的焚香祈福,她更乐意马上去蕖园玩耍。她少不知事,不懂得,管维便教她。

    管维走过去,按住她动来动去的小身子,严肃道:“音音听话。”

    平日里,音音再淘气,阿娘也从不发怒,只是音音还是怕阿娘的,因为管那么多大官的阿爹也怕。她去却非殿小住,在屏风后睡着了,醒来之时,他爹并未发怒,只是声音有些冷,那大臣却吓得颤颤巍巍,在她心中,阿爹很是威风凛凛。只是这般威风凛凛的爹爹却不敢对阿娘大声说话,有一回,她听见阿娘叫他“滚。”

    音音很会察言观色,见她娘执意要求,很乖觉地跪老实了,她可不想被阿娘吼“滚”,阿爹能滚去南宫,她可没有地方可滚。

    “愿以此烧香功德…”温柔的女声响起。

    “愿以此…烧香…功德…”稚嫩的童音念得断断续续。

    “归流醮信人家…”

    “龟…牛…牛…”

    管维忍住笑意,又一字一字地教了一遍。

    音音知道自己闹了笑话,她娘虽然没有明说,但眼眸里全是笑意,她甩甩小脑袋,为自己目不识丁的笨拙生气。

    教了几遍,又认认真真地叩首一遍。管维将音音手中之香接过,插入香炉之中,默念:音音的心意到了,还望后土娘娘保佑。

    敬完香,音音在屋里呆不住,又想去蕖园,管维不想叫她此时出去疯玩儿,便蹙着眉头,一副纤弱之相,果然将音音唬住了,连连问道:“阿娘,你疼吗?”

    管维点点头,揽着音音坐下,佯装虚弱道:“阿娘疼,要靠着音音歇会儿,音音若出去玩耍,阿娘便没人可依靠啦。”

    音音忙挺起小胸脯,瘪嘴要哭,“音音给靠,呜呜呜…”

    反而将管维给吓到了,她没想到大的那个太经吓,小的这个又太不经吓,只能装作自己又好了的模样,擦掉音音小脸蛋上的泪珠,亲亲她,安抚她。“音音不哭,阿娘不疼,阿娘好了。”

    音音心想:原来自己哭一哭,阿娘的病便能快些好,日后要多哭。

    若是管维能听见音音的心声,定会觉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童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音音忘了方才之事,靠在管维怀中,小手摸摸她高耸的肚腹,小大人一般,道:“你要乖,不然姐姐打。”

    肚子里那是个小精怪,听完便踢了他姐姐一脚,一副谁敢打他的霸道模样。

    音音便委屈了,道:“他踢我。”

    管维摸摸她柔软的头发,温柔道:“他是在跟姐姐打招呼呢。”

    作者有话说:

    管维这套骗术一鱼几吃啊。

    求预收,不要逼我跪下来,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男主重生古言《孤那审美异常的太子妃(暂名)》(核心梗就是女主长相妖艳魅惑一副奢靡无度的宠妃样儿实则思维审美接地气被贵妇嘲成小家子气的村姑,含打脸梗。);幻言《微末小仙硬着陆》(更了三章的预收,核心梗就是仙女回归地球带了灵力值积累系统,其实就是需要得到地球人民的认可和喜爱才能着陆成功,没有灵气,系统修仙,男主天体物理学家,理论开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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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艳

    ◇

    ◎并非如此。(慎)◎

    长秋宫集思广益之下,

    王寂和公孙离研究可行与否,只见公孙离将银针的尖锐针尖打磨光滑,圈成一个细小的圆孔,

    用细如发丝的蚕丝将另一根银针紧紧地缠在一起,让手有所持。

    姜合光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袖口,

    满脸忧色,忐忑不安道:“能行吗?若不再等等,想想其他万无一失的法子?”此道太过冒险,她不忍心将竣儿的命交给那不可捉摸的运数。

    王寂瞧着二郎圆胖的小脸,

    结实的胳膊腿儿不停地使劲儿,哪怕被按了这般久也没有放弃,比起文秀端方的太子,

    别有一股虎劲儿。

    公孙离虽然德高望重,医术高明,

    毕竟年岁大了,

    此法手一定要稳,掏出米珠,自然万事大吉,

    若一个手抖,米珠滑入二皇子气道,

    送了他的小命,

    瞧着皇后这副明显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哪怕陛下再是个仁慈宽厚的君主,怕也不忍心拦丧子之痛的皇后,说不得他一把年纪和公孙府满门还要给二皇子赔命。

    王寂忽道:“去将淳于昂叫来。”又转头对公孙离说道,

    “你明年就要告老还乡,

    向朕推举了淳于昂,

    不若就试试他的水平。”

    陛下将话说得漂亮,一般辞官归乡,君主会再三挽留以示信重,眼下这种时刻突然抬出淳于昂,必然是看出他心有犹豫了。

    公孙离跪下行礼,只道:“老臣惭愧。”遂擦擦脑门上的汗珠。

    长秋宫的人耐心地等着淳于昂的到来,只见他并未提着药箱,用绢帕包裹着一物,呈上给陛下验看,跟公孙离改做的银针相仿,只是并未拼接,银器的圆孔至手柄浑然一体,打磨得光滑圆润,将将制作而成。

    “你去吧,成与不成,朕与皇后都不会怪责,朕相信你的医术,不用顾忌。”

    公孙离不禁汗颜,若之前还对太医令一职有所留恋,此番淳于昂功成,他也得识时务不等陛下来催了。

    淳于昂向帝后谢恩,姜合光不好说甚叮嘱的话语,她知道淳于昂常侍管维,几乎不来长秋宫当职,此番二皇子遇险,他去做器具也是为了辅助公孙离,并不打算担主。她贵为皇后,管维的人,她也使唤不动。

    淳于昂将衣袖缚好,净手后将银器用清水洗净,后放置于公孙离事先备好的药汁中浸泡,最后在火苗上烧灼一下。

    王寂往旁让了让,垂眸望着二郎天真的胖脸,温和道:“二郎勿动了。”示意公孙离以及弟子上前,此时更需谨慎,公孙离按着二皇子的胳膊,弟子便按住腿儿,王寂固住他的头和下颚。

    淳于昂于榻边蹲身,将银器缓慢而平稳地送入二皇子鼻中,姜合光顿时将心提到嗓子眼儿,长秋宫寂静得可闻针落地之声。

    银器入鼻之不适,二皇子果然大动,欲摆脱这份痛处,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姜合光也是玉颜惨淡,不停地呼他:“竣儿,竣儿…”

    小徒弟的手微微颤抖,只是制住一个小婴孩不算难事,王寂和公孙离皆纹丝不动,淳于昂将银器送得更深,似探到异物,便顿了一下。

    王寂的呼吸跟着一窒,望着二郎哭得糊成一团的可怜模样,柔声哄道:“父皇在呢,二郎别怕。”

    只见淳于昂手腕微斜,迅如灵蛇,将二皇子鼻中的异物圈了出来,那物掉落在锦衾上,果然是一颗小小的米珠。

    好了。

    此时,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小徒弟大汗淋漓,抖着手松开了二皇子的腿脚,去扶旁边似站不起身的师父。

    王寂轻轻吁了一口气,淳于昂面不改色,沉稳回禀:“陛下,二皇子鼻内受了些许损伤,用过几日药便无事了。”

    听到他这般说,姜合光心中的大石放下,整个人如木偶被剪断了提线,滑落了下去,绿伊惊呼一声,接住了皇后软倒的身子。

    王寂转过身,将姜合光扶到榻上坐下,她鬓发微乱,不若平时一丝不苟的端丽模样,淳于昂继续给二皇子上药,公孙离上前给皇后诊脉,道:“皇后受了惊,焦虑不安,思绪不宁,老臣开些安神的汤药给皇后服下。”

    王寂颔首,让他去开方,待皇后和二皇子都妥当后,太医院的人方退了出去。

    姜合光转过头去,瞧着躺在她枕侧哭得满脸通红的二皇子,默默垂泪,绿伊跪在床前不停地给她擦眼泪。

    李宣秉承陛下的诏令将殿外的奴婢仔细盘查,无涉之人,具放了回去,二皇子屋内的侍婢依然扣着等候皇后发落。

    殿内的奴婢本是因皇后盛怒众人求情受的牵连,此时在皇后的默许下各司其职,长秋宫这才恢复了往日的有条不紊。

    这一通折腾,殿外微见星光,他与皇后皆未用晚膳,便叫奴婢摆膳。虽舊獨然二郎无事,但经此一劫,帝后的心情不免带了几分沉重之感,殿内只闻杯盏之声,别无他话。

    待用完膳,姜合光掩唇吐出漱水,淡淡道:“天色已晚,陛下是留宿,还是要起驾回却非殿?”她眼皮红肿未消,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委屈之意。

    王寂并未迟疑,道:“我留下,你我皆陪着二郎。”

    用完膳,喝茶消食,帝后分别去浴殿洗漱更衣。

    二郎遭了大罪,累得呼呼大睡,他四肢张开,占去很大一片,幸好长秋宫的床榻够宽敞,才不至于将父皇母后挤下床去。

    姜合光身着烟紫色轻薄寝衣,衬得肌肤赛雪欺霜,白日里端秀高雅,如今慵懒地侧躺在帐中,曲线起伏,胸部丰隆,腰肢纤细凹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臀部挺翘,一双修长的玉腿掩于锦衾下,更是勾人遐思。她如今才二十四岁,正是年华正好的花艳之龄,虽诞育两子不若少女般天真烂漫,却凭添一股妇人的妩媚动人。

    王寂上榻后,侍婢将帐子放下,唯留一盏昏黄的小灯,更显得帐中朦胧氤氲,香气缠绕。

    灯下看美人,蚀骨销魂。

    他垂眸摸摸二郎的小脸,被二郎毫不客气地呼了一巴掌,劲道足足,王寂便捏捏他的小手以示惩戒,心道:待日后长大,知晓这般蠢事,看你羞也不羞。

    姜合光爱怜的眸光投在二郎身上,轻声道:“我今儿也是疯魔了,只想着他若有个好歹,不如大伙儿一起去陪他,他这般小小一个人儿,定要众人护着才不会害怕。”又哽咽道,“若不是陛下来了,我还不知会犯下何等过错。”

    “皇后明理,待冷静下来后便会想明白做出妥善处置。”

    姜合光自嘲道:“陛下说我明理,其实你也知道合光有些蛮横,偶尔便要发作一回,这些年若不是陛下看顾着,许是要闹出不少笑话来。”

    王寂沉默片刻,只道:“并非如此。”

    一时间,帐中又沉寂下来,王寂正欲开口说话,只听身侧皇后柔柔的嗓音传来:“正旦那日,我见大公主乖巧地坐在陛下腿上,也不去碰案上杯盏,只是指着盘中果品要陛下喂给她吃,不像二郎猴子投胎来的,猫嫌狗厌老是胡乱扑腾,居然将个米珠往鼻内塞,差点送掉了自个儿的小命,今儿幸好陛下护佑,他也命大,不然真不知如何收场。”

    皇后拉拉杂杂说了一大通埋怨二郎的话,王寂回道:“他还小。”

    “大公主也只比他大不了多少,可见,还是生个公主省心,臣妾有时候在想,若是能得一个像大公主这般乖巧可爱的女儿多好。”

    从锦衾中探出一只玉臂,握住王寂垂放在床上的大掌,一莹白如玉,柔软细滑,一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姜合光虚虚地握住,妩媚的桃花眼低低地垂着,似对自己这般大胆的举动有些羞涩。

    王寂移开手掌,姜合光心中一寒,但见他沾染着龙涎香的雄健身躯压了过来,姜合光披散着一袭黑发,眼波流转,不依道:“二郎在呢。”

    王寂俯身将锦衾拉高,遮住她雪白的身子,委婉道:“皇后今日受了惊吓,早些安置吧。”

    姜合光脸色煞白,见他离开自己,在另一侧规规矩矩地躺好,仿若二人不是夫妇,而是搭床的生人,也许连生人还不如,野地里都能滚作一团。

    帐内凝滞沉涩,王寂闭眸调息,他久不近女色,如今也不好受,方才刹那,他在想,他与皇后本就是夫妻,成婚以来从不避鱼水之欢,大郎二郎都有了,他久不来长秋宫留宿,皇后想要女儿,予她便是,只是念头刚起,脑海中便不由闪现管维立于悬崖边淡漠生死的表情,还有北宫中瞧着音音玩耍莫名垂泪的模样,他再也提不起一丝兴致,无视皇后失望的眼神,将锦衾盖在她的娇躯上。

    从雪山回来后,他似被种了蛊。回宫之初,待管维平安产女后,他不能再这般冷落坐镇洛阳独守宫中的皇后,留宿长秋宫那些时日,远不如当年情热炙火,数回草草了事,惹得皇后疑心他在外受了不可言说的伤。

    良久,帐内传来一道压抑的颤音:“陛下,是我老了吗?”

    姜合光不明白,管维如今身子重,她不信陛下留宿北宫的那些时日还能如何,他靠过来时,呼吸炙热,可见并非如他表面那般平静无波,明明想要,偏又强制压下。若非宫中并无其他妃嫔,陛下又不是偷腥藏娇之人,她倒要疑心哪处钻出来的狐媚子勾了他的魂儿。

    “不要多思,睡吧。”王寂含糊道,似带着疲倦和困意。

    作者有话说:

    1.凡是和女二有亲密戏的我都会文上标个慎,这种程度也算,毕竟入V。2.李崇这个工具人是不是超敬业,雪山上受影响的不只一个,这其实是分水岭事件。3.不要骂皇后,她才24岁,老公就不举了,她现在还想不明白为什么。4.我写文从来不故意规避任何情节,一切为剧情服务。5.跪求评论区别大面积剧透。

    满意的给我预收文点个收藏,不满意的可以找我退钱,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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