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寂瞧她一脸迷惑之色,只道:“跟你并无干系。”李崇,呵。
他居然敢潜入大梁,还摸到聚鲜阁来,也不知碰到维维是巧合还是算计。
他去睢阳烧了步宪的粮草,险些被李崇偷了家。
李崇不敢在大梁城内动手,一是典升治下有方,城内外松内紧,他寻不着时机,再则他留下那些亲兵拱卫在管维四周,也使得他心有顾忌。
此时李崇泰半已撤出大梁,王寂还是知会典升严查大梁城内是否仍有李崇之党羽暗桩,务必将人揪出来,清除干净。
听闻李崇居然在大梁城内大摇大摆上聚鲜阁吃席,典升也是冷汗淋漓,道:“是臣失察。”
王寂不想让人知晓李崇接触过管维,将这则瞒了过去。
“李崇帐下军师赵希臣足智多谋,不可小视,他们此行,多半冲着大梁城的屯粮而来。长安对粮草之急,已是狗急跳墙,要防他们故技重施,再探大梁。”
典升称诺,连忙回衙署布置陛下之令。
马车上,管维问他:“他们没有达成目的,且已打草惊蛇,还会再来吗?”
王寂吩咐典升诸事,并未避开管维,是以她也知晓原来此人就是跟王寂数度交锋还能全身而退的李崇。
不过,她的确不识得此人,脑子里那些疑惑就被抛诸脑后。
王寂见她恍若未觉的模样,心中暗道:“忆不起也好。”
作者有话说:
男主重生预收新文《独占国色》
脚踏实地牡丹花王大美人VS傲娇毒舌霸道世子爷
女主人设:美得疯狂本该持靓行凶搅动风云,实则只想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当一个小市民(背靠国公府这棵大树)。喜欢经济适用男,喜欢听她话的小狼狗。幼时沦落风尘,男主重生提前救她回来。
前世曾经当过男主外室,后面失踪嫁给了男主部下(被招安的部下)。
注意,女主是真的不喜欢(男女情爱方面)男主这号贵族高门,不是自知身份不配自我洗脑不喜欢那种,女主出身低贱没有金手指家族找她回去脱离阶层,就是来路不明被卖掉的孤女,当然也没有极品亲戚找上门,也不会认义亲改换门庭。
男主人设:梁国公府世子,为女主疯狂着迷,暗恋女主,因为前世被甩心有阴影爱在心里口难开。前世登基后一直想要君夺臣妻跟女主贴贴,前世女主当他路人甲(恩客)。前世妻妾成群儿女成堆极品种马皇帝,今生只有女主。日常诋毁女主有眼无珠,只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不放眼他这个大好儿郎。日常觉得女主累死累活瞎扑腾不如嫁给他当阔太太。男主在女主眼里就不靠谱三个字,后来觉得靠谱了就勉强嫁了。
39
?
争吵
◇
◎温柔乡,英雄冢。◎
自打他从睢阳回来,
放纵荒唐几日后,接下来数日,偶有夫妻敦伦,
也并不贪,浅尝即止便罢。
只是最近两日,
管维总觉得他神情中透着一丝古怪。
批复奏疏都面带笑意,她随意瞧了一眼,是某地灾年请求减免赋税。
用膳时,对着盘面饼子都一脸喜色,
管维疑心这煎得黄澄澄的面团是金子做的。
还有昨日,他出房门时,看到院中有一摊积水,
居然将谨娘和碧罗都叫过来训话。
夏日里,为了贪凉爽,
水泼青石降温,
很快能蒸干,并非稀罕事,怎地就这般讲究了。
待她也是,
以往纵着性情胡闹,总有突然之举,
每每她惊呼出声,
只会让他得意。
不知何时起,
变得小心翼翼,即便她不耐烦了,王寂也一副笑模样
睡前,
她吩咐碧罗准备沐浴之事,
碧罗支支吾吾,
管维皱眉,怎地连碧罗都这般古怪了。
无奈之下,碧罗低头小声提醒:“夫人的小日子已迟了五日了。”
闻言,管维心中震动不休,往日,她的小日子一贯准的。
即便有异,也不过一两日。
想起王寂这两日的异常,恍然,舊獨他应是有所察觉了。
她,怕是有了身孕。
将手心贴于腹上,那里平坦如初。
虽还未落定,也不可马虎了。
管维只是略做擦洗,并未坚持去泡澡了,怕对腹中孩儿不好。
待她从浴房出来,神情恍惚,只顾想着心事。寝衣襟口略开些,她也未察觉,若是以往,必定要遮得严严实实才上榻。
王寂在榻上拿着一册书简在看,他斜斜靠着,很有几分散漫。
“碧罗告诉你了?我还猜你何时才能察觉,没成想,还得靠婢女提醒才知。”
管维脑子里还有些乱,一时也不知道如何答他。
“维维,你要做阿娘了,你欢不欢喜?”将她轻柔抱入怀中,环住还很纤细的腰身,亲了亲她的眼眸,“咱们有孩儿了,我盼了他好久,还好他也乖,知晓自己要早些来。”
管维见他如此笃定,忍不住道:“兴许是弄错了呢?”
“无妨,咱们再努力就是了。”多多耕耘,总会有种子发芽。
听他这般说,管维心想:还是有了吧,她不想努力了。
“过些时日,让淳于昂来给你请脉,我估摸是准了。”将手掌置于她柔软的腹上慢慢摩挲。
王寂连孩子的名字都已想好,只等他出世了。
管理心里其实有所准备,毕竟王寂之前已经暗示得如此明显,他想要孩子,却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天家,讲求多子多福。
他如此喜悦,她明白的。
只是有些事,明明已经想好了,事到临头,又生出一丝胆怯,罢了,待诊脉后再说吧。
***
这日,王寂叫淳于昂来给管维扶脉。
只是用丝帕覆于她手腕上,淳于昂手指稍触,很快便收了回来,禀道:“陛下,管夫人确是滑脉无疑。”
淳于昂医术超群,不比寻常,他说是有了,定然不会出错。
王寂在臣子面前甚少有如此喜形于色,喜不自胜的表情,他在房内踱了几步,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碧罗和谨娘一前一后道喜,王寂摆摆手,大赏身边服侍之人。
“夫人身子如何?”一时想到管维如此之瘦,又要孕育子嗣,不免忧心忡忡。
淳于昂道:“夫人身体康健,微臣开几副安胎药即可。”
“若心绪不宁,心情不畅是否会影响腹中胎儿?”管维忽然发问。
淳于昂见管夫人神色平静,并不如陛下那般欢喜,迟疑道:“妇人怀胎最为辛苦,理应少思虑少烦忧。”
管维颔首,道:“我明白了。”
淳于昂退下后,管维让谨娘和碧罗也出去了。王寂只当她想夫妇独处分享这份喜悦。
“陛下,方才可听到淳于太医的话了?”
“你好好养着,无需操心这些琐事,只是你身边两个婢女也是未经过事儿的,让典升之妻送几个会伺候孕妇的老仆来。外面虽不比宫里,但能留在你身边的定是稳妥之人。”
管维起身,郑重道:“臣妾有一事跟陛下商议,还请陛下答允。”
王寂见她郑重其事一副君前奏对的模样,戏谑道:“答允,维维所请之事,朕一定答允。”他心中之喜悦仿佛要炸开,天赐麟儿,得偿所愿。
管维莞尔:“君无戏言,陛下不可反悔。”
她此刻模样,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忽然就有了几分清醒。
“陛下也知,臣妾怀了身孕,身子不便,往后这屋子里许多事说不得也要改一改。”
王寂没有听明白,只想起皇后怀孕时,曾问他婢女一事,管维也想提这事?
皇后提时,他不觉如何,若是管维提来,心里就有些发堵。
“这院里屋子不少,我看可收拾一间出来给陛下住…”
王寂立即反对:“我不同意。”
“陛下住惯这间也行,我搬去另一间屋子…”
王寂的脸色冷了下来,眸子紧盯着管维,压着怒火道:“朕也不同意。”
“若后院这些房间,陛下都不满意,其实书房也可,旁边紧挨着半月湖和竹林,有水榭亭台,环境幽静,召见臣子也便宜。”
“朕不满意的是屋子吗?”
管维无奈道:“陛下,我怀孕了。不说宫里,就是寻常大户人家,妻妾怀孕了,与郎君分室别居也是合情合理的。”似在说他无理取闹。
王寂的眸色有些发红,先前还居高临下,此刻却放低了嗓音:“维维,你定要这般吗?”
是哪般,王寂并未明说,管维也没有接话。
她面容平静,甚至有些淡漠,却也夹杂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温柔。
“我不想跟你分开住,咱们还像以前一样,行吗?”
管维背过身去,望着窗外的流云缱绻,掠过无痕,轻声道:“我在宫里曾听过,皇后怀孕时,陛下跟皇后是两殿各居,既然陛下跟皇后都是如此,旁人也不要坏了规矩。”
王寂心中一颤,管维居然用姜合光压他。
他跟姜合光的确各居一殿,只因他那时要忙登基之事,常常通宵达旦,夜不能寐,他若跟姜合光一处,岂不是让孕妇跟着他不得安寝,索性就分开住了。
若他解释是登基太忙的缘故,让他在管维面前分说他跟另一名女子的寝房安置之事,只怕比现下还要糟糕。
若他默认了,管维会用皇后压他,依循旧例。
他不依,管维会继续说,既然宫中有了皇后,就不要逾越过去。
总之,他与管维提情分,管维与他说规矩。
从宫中将她带走,又去了白家村听到那些旧事,他以为,管维会软了心肠,不再揪住过往不放。
他无意充盈后宫,宫中只有她与皇后。时日久了,只要待她好,那些怨恨总会消失。
王寂从来不知晓,她这性子这般执拗,竟从未放下过。嫁给他时,诸多艰难险阻都不怕,如今却百般逃避,一味退却,顿生无力之感。
“陛下,只是一年,成吗?”
他对她示弱,动之以情,她也有样学样,予以反击。
王寂心道:这不是一年,这是开始。
他不能跟着提姜合光,是以绕开这话,只说:“维维,你如今怀了身孕,我在你身边,也好照顾你,将你撇至一旁,我于心难安。”
管维答得很快:“陛下日理万机,怎可为妇人之事费神,况且我身边有谨娘,有碧罗,再说了,陛下方才不是说要找些会照顾孕妇的老仆吗?这些人在我身边服侍,人手够使了。”
仆人能与郎君一样?
王寂沉默片刻,闷声道:“我是孩子的阿爹,你不让我看着他长大,实在太狠心了。”
管维仿佛笑了一下,很轻松的样子,道:“陛下说的哪里话,不管我腹中是男孩还是女孩,还需陛下照拂,疼爱,只要陛下有空闲,只管来找孩子说话,即便如今听不懂,只要陛下愿意说,我相信孩子也会体会到陛下这片慈父之心。”
喉咙干涩,王寂忍不住咽了咽,她只提孩子,仿佛与他之间只有孩子可提。
一再压制的怒火就冲口而出,王寂道:“我就不明白了,三年前你嫁了我,如今又怀了身孕,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做了皇子公主的母亲,还想要与我和离不成?”简直是魔怔了。
听到屋内突然响起的大声争吵,陛下甚是恼怒的声音传至屋外,谨娘心急,抬脚就要进来。
王寂随手操起桌上茶盏砸了向门口,怒喝一声:“滚出去。”
管维也道:“谨娘,你出去吧,无事的。”脸上带着些嗔意,对王寂道,“您不怕吓着我,也不怕吓着孩子,他还小,可经不住您一吼。”
王寂回头瞧了她腹部一眼,见她将手心贴于上面,似在捂住孩子耳朵的样子,闭眸忍了又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感。
如今,他真是轻不得,重不得,反而要受她挟制了。
“你为何一定要与我分室别居,维维,你也怕与我待久了,原谅我了,是不是?”
见王寂将所有的话都摊开来说,管维也不再跟他绕弯子,颔首承认:“人都说温柔乡,英雄冢,其实调过来也是一般,陛下对管维来说,何尝不是我的坟冢。”
仿佛被她在心上狠插一刀,穿胸而过,鲜血淋漓,王寂被这句话震得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娴静模样,她居然这般说他。
他盼她长寿安康,她视他为坟冢死地。
胸口窒息闷痛,险些让他喘不上气来,眸色带着赤红,甚至弯下腰去撑住桌面,那种痛色也吓了管维一跳,连忙过来扶他。
王寂挥开她手,见她被拂得身子一晃,又抓住她胳膊,恐她跌倒。
见她面露急色,嘲讽道:“你也知道急,我以为你巴不得我死呢。”
管维被斥得面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王寂心中也不好受,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一年为限。”
自来了洛阳,他为君王,她为妃妾,每每受制于他,只是这回赢了,心中也不见轻松喜悦,只余痛苦委屈。
想到此处,管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湿透了衣襟。
作者有话说舊獨:
男主重生预收新文《独占国色》
脚踏实地牡丹花王大美人VS傲娇毒舌霸道世子爷
女主人设:美得疯狂本该持靓行凶搅动风云,实则只想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当一个小市民(背靠国公府这棵大树)。喜欢经济适用男,喜欢听她话的小狼狗。幼时沦落风尘,男主重生提前救她回来。
前世曾经当过男主外室,后面失踪嫁给了男主部下(被招安的部下)。
注意,女主是真的不喜欢(男女情爱方面)男主这号贵族高门,不是自知身份不配自我洗脑不喜欢那种,女主出身低贱没有金手指家族找她回去脱离阶层,就是来路不明被卖掉的孤女,当然也没有极品亲戚找上门,也不会认义亲改换门庭。
男主人设:梁国公府世子,为女主疯狂着迷,暗恋女主,因为前世被甩心有阴影爱在心里口难开。前世登基后一直想要君夺臣妻跟女主贴贴,前世女主当他路人甲(恩客)。前世妻妾成群儿女成堆极品种马皇帝,今生只有女主。日常诋毁女主有眼无珠,只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不放眼他这个大好儿郎。日常觉得女主累死累活瞎扑腾不如嫁给他当阔太太。男主在女主眼里就不靠谱三个字,后来觉得靠谱了就勉强嫁了。
40
?
反悔
◇
◎吃完这一回,铡刀便要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