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就是例外。”贺昇眼神冷淡地看向她:“听明白了吗?”贺昇一字一句,
字字清晰。于澄扬起下巴侧过脸瞥他一眼,正午的阳光打下来,照得他整个人都亮堂堂的,头发清爽干净,透着十足十朝气蓬勃的少年感。
于澄心跳忍不住加快。
周秋梓眼眶里一瞬间蓄满泪水,忍着不去眨眼:“所以我没有机会了是吗?”
“嗯。”贺昇淡淡点头。
“回去吧。”他拿出手机,收回搭在于澄肩头的胳膊:“给你打个车回去,以后别来找我了。”
周秋梓一个劲地哭。
事情告一段落,等车的几分钟谁都没说话,车到了,周秋梓边哭边上去,整个人梨花带雨。
好不容易将人送走,于澄回过头,呼出一口气:“完了,电影入场时间过了。”
“那还看吗?”贺昇问。
“不看。”于澄垂眼:“接不上了都。”
“嗯,我的错,耽误了。”贺昇说道。
“没,本来也是我踩着点来的。”于澄多少还是有点闷闷不乐:“那不看电影咱们去哪啊?”
“随便你,都行,我开车过来的,去哪都行。”
于澄抬头:“噢,刚刚那个是你自己带过来的?”
“不是,被他哥送来的。”
“她哥?”
“嗯。”贺昇带着她往前走:“一个傻逼。”
两人一块往商场地下车库去,还在过年期间,车位基本都是满的。于澄跟在贺昇身后,找到一辆暗灰色跑车,跟许琛常开的车同一个标。
她拉开车门坐上去:“京北这么堵,你怎么开车来?”
“家里住得远,不好打车。”贺昇伸手提醒她系好安全带,问道:“想去哪?”
于澄系上安全带犹豫一会,把头靠在车门边上:“随便带我兜兜风吧,这几天在家待得太闷了,不是画画就是看展。”
“好。”
贺昇握住方向盘,将车倒出去,十根手指在方向盘上稳稳控住。
方向一路向西,等红灯的时候恰好手机铃声响起,贺昇把免提打开,吵吵嚷嚷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操,我妹说你带姑娘开房去了?这会还能得空接我电话?妹子没意见?你把免提打开,给我听听声。”
“......”
“听你妈,闭上你的嘴吧。”贺昇冷着声道:“什么事直接说。”
“小气吧啦的。”周秋山在电话那头碎碎念:“噢,是这样,下午聚一聚啊,还在燕京山,你也把妹子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啊,老赵几个好奇死了。”
贺昇转过头看于澄一眼:“这要问她。”
“成,你问,我妹这会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够狠的啊,她才十六,给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下回编你也编个纯洁点的理由成吗。”
贺昇嗤笑一声:“你不如把你妹给看住了。”
“是是是成成成,那就先这样啊,我哄我妹去了,回头见。”
电话挂断,贺昇偏过头,跟她解释:“他们几个嘴都损,说话不要放在心上。”
于澄点头:“嗯。”
隔了半天,贺昇才开口问:“你想去吗?燕京山那边之前拿来开发景点,后来项目停止,就被拿来赛赛车吃烧烤什么的,不算无聊,想玩的话可以带你过去。”
于澄撕开一片口香糖放进嘴里,模样无所谓:“去啊,你要是自己一个人去,演的不全白费了。”
贺昇低笑起来:“有道理,谢谢澄姐。”
离下午约的时间还有一会,贺昇打算先带于澄在山脚下兜风,于澄求之不得。
自从车子开出市区,贺昇便将油门踩到底,大牛的声浪轰地开过田野间,一阵一阵,震得人头皮发麻。
寒风凌冽地刮过,将贺昇的黑色碎发吹得扬起,恣意坦荡,于澄也毫无畏惧地张开双臂感受风的速度,像是能割裂冬天的寒冷。
一圈兜完,于澄意犹未尽,还没落地的真实感:“能再来一圈吗昇哥。”
“不能。”贺昇往前指了下:“等到山上加上油再说。”
“行吧。”于澄只好暂时作罢。
两人顺着山道上山,一路蜿蜿蜒蜒,每隔一段都有一面赛车的旗子,这座山上有一个很出名的赛车基地,京北城里经常有人过来赛车,不仅正规,场地也大。
贺昇将车开进去,加满油,而后下车。看台上已经坐了几个人,见贺昇过来,朝他俩挥挥手。
“这就是那个妹子?”周秋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稀奇,上下打量着她。
“嗯,这是于澄。”贺昇给他介绍。
“我去,长这么好看,哪找的啊?”旁边穿着机车服的一个女生凑过来,短发,皮肤是带着力量感的小麦色,眼睛很亮:“我叫赵晗,很高兴认识你,这可是阿昇第一次带女孩过来哦。”
赵晗边说边朝她眨眼。
“你好,于澄。”于澄礼貌伸出手,跟赵晗握了下。
因为人是贺昇带过来的,几个人对她都很热情,三言两语的跟她介绍今天的安排,没什么特别的,主要就是过年聚一聚,过来烧烤和玩车,让她随意。
于澄既不会骑机车也不会开车,就主动拦下烧烤的担子,赵晗骑着机车绕两圈场子过完瘾后,也下来帮她。
“你机车学了多久啊,好酷。”于澄边调火边说道。
赵晗想了一会:“嗯......我在北美那边读书,从初中就开始接触,玩好几年了。”
于澄翻烤串的手一顿:“那我这会学晚吗?”
“不晚,但这个挺危险的,估计阿昇不让你学,但说不定你撒撒娇他就同意了。”赵晗冲她挑眉:“想学来找我啊,机车我最在行,四个轮子的你就得找他们了。”
“行啊。”于澄笑了。
两人脾气互相都对口味,熟悉得很快,惺惺相惜地还互相加了好友。
看台上,周秋山递给贺昇一罐啤酒,朝于澄的方向指了指:“说说,怎么想的?”
贺昇伸手将啤酒接过来,泡沫在手中瞬间涌出,碎珠子一样从手背滑落:“没怎么想,就你看见的这样。”
周秋山老神在在:“你们真在一起了?说实话,懵我妹行,可懵不了我。”
“嗯,没在一起,等毕业再说。”贺昇甩甩被淋湿的手,将啤酒罐抬到唇边喝一口。
周秋山发懒地往后靠:“真牛逼,在你家家规的底线上蹦跶。我以前就说了,你指定是个恋爱脑,哪家的姑娘你了解清楚没就往这带,别跟孙航是的,给人当了垫脚石还蒙在鼓里。”
孙航也是两人的朋友,比两人大几岁,前年谈恋爱,交的女朋友靠着孙航的关系勾搭上一个京圈影视业的大佬,电影拍的风生水起,转头就把孙航踢了。
贺昇瞥他一眼:“她不是,我也没想这么多,再说,不是你要看的吗?”
“我他妈说什么你就照着做什么?得了吧,别跟我装蒜。”周秋山骂他。
贺昇笑笑不说话。
闹完,两人默默无言一会,周秋山朝前面指过去:“于妹妹看着性格挺野的,估计一般人都驾驭不住这样的。”
贺昇摇头:“不知道,顺着她来吧。”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周秋山把头转向他:“你家里知道了吗?别怪我没提醒,这事没这么好成。”
“嗯。”贺昇将啤酒罐在手中缓慢地转两圈,垂下眼:“毕业后她要是跟我在一起,我就直接带她回老宅,这会用不着让他们知道,我自己的事,他们也管不着。”
“操,你来真的?”周秋山爬起来。
恋爱能谈,但要把人带回老宅,就是下定决心跟家里逆着来。
“哎,跟我说说,到底为什么你就认栽这姑娘了。”周秋山不明白。
“也没什么,我妈刚去世那年你记得吗?”贺昇平静地叙说,神情恹恹,嘴角勾起一丝自嘲:“我在家休学一年,学校里,家里附近,摸不清蹲了多少狗仔,连去看她一眼都成奢望,后来我偷跑出去一次,结果被狗仔抓个正着。”
周秋山点头,那年贺昇身世被曝光后,闹得不得安宁,他听家里提过,贺昇特意带了帽子口罩,这么打扮反而明显,被发现后甚至有人想扯掉他的口罩拍个全脸,但被一小姑娘制止了。
“就她。”贺昇笑了:“她今天打你妹的手,跟几年前打狗仔的手一模一样,就差没拿个手机反怼回去了。”
“就因为这个?”周秋山皱眉。
这都什么年代了,真要谢谢也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甩张支票就能扯平。
“当然不是,我当时遮得严严实实的,她压根不认得我。我起初就是认出来她了,帮了个小忙,但真没什么想法。”
贺昇伸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但她追我啊,天天钓着我,我就一纯情男高中生,上哪扛得住。”
“靠你大爷的骚死你得了。”周秋山忍不住白着眼骂,骂完心里又羡慕。
“成,咱几个里面就你最有主意。”周秋山喝口酒,眼神染上一层郁意:“我就准备趁大学多玩玩,毕竟以后的事情,也轮不到我自己做主。”
周秋山边喝边感慨:“操,瞎花心思给我妹从小物色男朋友,长得帅靠着住器大身体好,可惜了,去两年南城,回来就名草有主了。”
贺昇撩起眼皮子看他一眼,没怎么听明白。
周秋山靠过去贱笑,眼神朝下瞟:“咱俩从小一块把尿把到大的交情,谁没看过一样。”
“……”
“真有你的。”贺昇拧眉,心里被恶心住,抬腿踹他一脚:“以后上厕所你给我滚远点!”
作者有话说:
透露个小信息:澄姐以后会被做哭(要脸)
昇哥真的是很宠澄姐的那一种,澄姐再怎么胡作非为,他除了无奈憋不出第二种情绪。澄姐属于嘴炮王,就一张嘴比较厉害,其实怂的要死,贺日日智商比较高,所以澄姐是玩不过他的,而且这男的很会装......
以后如果凌晨一点没更新的话,就白天再更啦
感觉自己也熬不住了呜呜呜,头疼欲裂QAQ
这章留言都有红包~””
第47章
聚会于澄玩得挺开心,
多喝了两口酒,醉的不省人事,贺昇送的她回去,
听说许琛在家,
第二天酒醒过后于澄连楼都没敢下。
后面赵晗找她玩过几次,带着她在燕京山飞过几次机车,
于澄见她的次数比见贺昇还多。
跟在南城不同,
贺昇身边只有沈毅风和陈秉,
规规矩矩的两点一线往返在学校和出租房里,
除了样貌出众,跟普通学生看上去区别不大。
但当回到京北时,
他整个人透出来的劲跟在南城是完全不一样的。
像是回到自己的主场,
可以恣意妄为地开着七八位数的跑车在山道上赛车弯道超车,有一群圈外人红着眼都想攀附的朋友,
然后于澄想吃垃圾食品,他就把车停到路边的麻辣烫摊上,
坐在她对面点了份白汤底。
跟南城附中红榜上的那个穿着校服的学习标兵相差甚远,
又叫人觉得一点没变。
不妨碍于澄想继续泡他。
待在家里的时候,江眉颜试探地问过她的高考志愿,她告诉江眉颜要往京北考,江眉颜很高兴,
请的几个老师帮她大概看了下成绩和专业水平,
划了几个院校出来。
于澄的专业是过关的,但想考顶尖院校,
文化分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在江眉颜对她没要求,
随她考。
日子被安排的满满的,
一直待到开学前一天,于澄才和贺昇一块回到南城。
在十八班,开学第一天是有传统的,比如,大家来得一定比往常早,因为要赶着补寒假作业。
年前就已立春,阳光普照,从还未完全长出新叶的梧桐树枝丫上投下来,打出七横八竖的阴影。
“妈耶,澄子,你这作业写得也太认真了吧。”许颜叹为观止:“这就是年级第一的影响力吗?”
于澄靠在窗户边,笑着抽回试卷:“不抄拉倒。”
“抄抄抄。”许颜赶紧把试卷摁住。
“哎,许颜,这么多张呢,你分我两张啊。”赵一钱转过头来:“来,一人一半,待会换着抄。”
“我我我,我也要。”
赵炎感慨,手下笔走的飞快:“绝了,咱班竟然出现班长以外第二个写寒假作业的人了。”
齐荚正好收作业收到后面,对着作业狂补的几人细声问:“那个,我跟班主任说下午抱过去,能赶完吗你们?”
赵一钱头都不抬:“能能能,谢谢班长!”
一般交作业都是上午就得交,齐荚明显是故意多申请了点时间。
“嗯,那就行。”齐荚点头:“没事,那你们抓紧,写完递给我就行。”
祁原还在犯困,被几人吵醒,抽出一沓空白试卷放在桌子上,脑袋上竖着刚才睡觉压起来的一撮呆毛:“懒得抄,直接把我名记上吧。”
齐荚愣住,沉默一会实话实说出来:“班里目前只有你一个人没写,老徐一定会找你的。”
“嗯,没事。”祁原往后桌上靠,拿出游戏机:“记上吧。”
“......”
齐荚杵在他面前站着,纠结半天,就在赵一钱以为齐荚要被祁原气死的时候,齐荚拿起他的试卷,缓缓叹一口气:“算了,我帮你抄吧。”
“嗯?”祁原一愣,抬头望向她:“你帮我抄?”
齐荚点头,拿上试卷转身就走。
祁原放下游戏机,望着她的背影腾出手啪啪鼓掌:“谢谢班长,回头请你吃饭啊,二零一八年感动中国人物非你莫属!全世界最好的班长!”
“记得字写得丑点,不然不像我写的!”祁原补充一句。
班里一阵哄笑。
“要不要脸啊你。”于澄扔过去一团废纸砸他脸上,笑他:“过个年回来,脸皮够厚的。”
“啧。”祁原吊儿郎当地接下那团纸,咧嘴笑:“能不写作业,别说不要脸,头不要了都行。”
“......”
“脸皮厚真就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