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行啊你,偶像包袱太重。”祁原就笑:“长这么大只会唱情歌,你这两首,真开不了口。”
于澄喜欢辣,牛油锅涮地个不停,整张脸就没抬起来过。
“你跟贺昇怎么样了?这两天没看见你找他啊。”祁原给她夹了个毛肚放到蘸料碗里。
于澄用毛巾擦擦嘴:“他去京北了,过两天回。”
“哦。”祁原一晚上基本没怎么动筷子,没骨头一样地靠在沙发上问她:“在一起了?”
“没。”
“那现在你俩什么情况?”
于澄犹豫几秒:“好朋友?”
祁原怔忪,突然笑出来:“那跟咱俩比,哪个更好?”
于澄朝他白个眼:“你怎么不问我,你俩掉水里我先救谁。”
祁原也觉得自己问得不合适,但又怀着点期待:“那你说说,我俩要是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于澄想不也不想地说:“救他。”
“......”祁原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感:“真就重色轻友。”
于澄扯扯嘴角,被他这副失落样逗得不行:“你不是自己会游泳吗?”
祁原一愣,眼睫垂下来看不分明:“这倒也是。”
......
吃完饭后一行人各自回家,于澄进门,江眉颜去公司还没回来,家里只有张姨在。
客厅光线暖洋洋的,张姨带着老花镜从那一堆针线盒里抬起头来:“回来啦?饿不饿,想吃什么。”
“不用了,刚吃过。”于澄说。
“噢噢。”张姨揉揉发酸的眼睛:“那你回头给你哥哥打个电话,他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你人,好像有事跟你说。”
于澄点头:“行,我这就给他回,刚才手机没电了。”
回到卧室给手机充上电,于澄开机,看见那行红色未接电话给许琛回拨过去。
“怎么了啊大律师,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关心关心我。”
许琛在那头笑两声,打完招呼就开始问她:“有事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男同学的家庭背景啊?”
“谁?”
“你跑天台表白的那个。”
“哦。”于澄摇头:“不知道,你没事打听人家里做什么?就普通家庭吧。”
不知道许琛怎么突然问起这茬,于澄想想,贺昇的确是个普通家庭背景,住的地方当养老房都得嫌爬楼梯太累,虽然之前赵一钱说他那辆自行车挺贵,但她觉得那是假的,昇哥不认识牌随便买的。
她也没花男生钱的想法,有没有钱对她来说都一样,她就单纯喜欢这个人。出去吃的几顿饭,她连贵的都没点过,不是小馄饨就是三鲜面。
于澄有些警觉:“别跟我说你嫌贫爱富,不是富二代就不同意啊。”
许琛嗓音发懒:“谁操心这事儿,也没什么,就是今天看见个人,太像了,所以过来问问你,要不是知道他在南城,差点以为就是他了。”
于澄闻言怔愣,这下语气都带着高兴:“没准你看到的就是他啊,他这两天确实回京北了,家里有事回去一趟,要不我帮你问问?还挺有缘分啊。”
许琛坐正了:“他是京北人?”
于澄点头:“嗯。”
许琛透过电话嗓音比以往显得更低:“你知道我在哪遇到他的吗?”
“哪啊?”
“晨宋律师事务所。”
于澄反应慢半拍,刚想问这不就是许琛实习的那个,又听他幸灾乐祸的声音传过来。
“来,妹妹,你告诉哥哥咱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是我不知道的,我这就连夜飞回去挖出来,一夜暴富一下。”
许琛觉得有趣,低笑出声:“拿拉法当代步还得被你说一般,要不是我活得挺清醒,差点以为咱家世界首富呢。”
于澄:“......”
作者有话说:
下章昇哥就回来啦,谢谢陪伴呀,更新晚了抱歉,今天留言都有红包。
预收文《思春期》校园小甜饼,戳专栏可见
又笨又金贵的大少爷VS白切黑软妹
*我的思春期都和你有关
第38章
飘窗外的绿植发黄了一大半,
被修剪地只剩光秃秃的根丫,只要等到明年春天,就会再次长出鲜绿的枝叶。
跟许琛的电话挂断已经半个小时了,
于澄望着夜色发呆,
还是有点没缓过劲来。
原来她昇哥这么有钱的吗。
想想也有道理,昇哥好像,
确实也没说过自己穷。
于澄心情复杂,
很复杂,
她在此之前,
一直觉得如果自己和他在一起,那她最大的优势就是钱多,
但是现在这个优势没了。
昇哥压根不缺钱,
只是为人很低调。
那句“哥钱多得能砸死你”是真的。
“哎。”于澄叹口气,打开和贺昇的聊天页面,
上一句话还是今天早上发的,于澄问他吃的什么早饭,
他拍来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
上面零星飘着几粒葱花。
现在她悟了,也许这个面不是普通的面,汤也不是普通的汤。
从此以后,昇哥的一切,
都被笼罩上一层金灿灿的光。
正好对面发来消息,
贺日日:周二凌晨的飞机回去。
于澄回他一个字:好。
还没等于澄想好再和他说什么,对面又发来消息,
贺日日:这会方便开视频吗?
于澄眨眨眼,
感觉不可思议,
捧着手机立马回复他:可以啊。
刚回完,
对面就弹来一个视频,于澄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
贺昇好像还在外面,坐在像是公园里的长椅上,背景是黑夜,朦胧中身后有几颗芭蕉树随风微动,白色的复古宫廷路灯发着淡黄色的光。
“还在外面啊?”于澄闷着声:“不冷吗?”
京北的冬天应该比南城要冷很多,风也更大。
“有点。”贺昇冲着镜头弯下唇角,眼睛在漫天繁星下显得耀眼璀璨。
“那先赶紧回家呀。”于澄赶紧催促道:“外面太冷啦,别感冒了。”
贺昇轻笑:“在家呢,在院子里坐着。”
“......”于澄低下头,想起刚才许琛和她说的,闷声“噢”了声。
昇哥家院子够大的,像在荒郊野外。
“那怎么不进屋啊。”于澄问,她打开浏览器,今晚京北的温度只有2度,贺昇连件羽绒服都没穿,只一件单薄的黑色冲锋衣。
“不想进去。”贺昇耷拉着眼皮,淡淡地说道。
“这样啊。”于澄应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跟家里吵架了吗?”
“算是吧。”贺昇哼笑一声,抓抓额前的碎发,脸被冷风吹得微红,扯了下嘴角:“于澄。”
于澄:“嗯?”
贺昇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明明嘴角和眼睛都是弯的,但还是露出点悲伤来:“这两天有点不开心,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能讲个笑话哄哄我吗?”
于澄微愣,立马站起来,慌慌张张地放下手机:“等等啊,我给你找去。”
贺昇看不见于澄了,镜头里只有粉色的天花板,听着她翻箱倒柜的折腾声,突然间,他觉得心情好像没那么糟了。
画面外突然传来隐忍的痛呼声。
“怎么了?”贺昇问。
“没什么。”于澄闷着声:“不小心磕到了。”
她边说着边坐下,镜头里又重新出现那张脸,手里拿着本书,十万个冷笑话。
“磕哪了啊?”贺昇朝后靠,曲肘支在椅背上。
“小腿。”于澄还在揉,刚那一下磕到桌角,正冲着肉最少的骨头那块,是真的疼,睡一觉就该紫了。
贺昇眨了下眼:“给我看看。”
“嗯。”于澄听话照做地把手机拿到小腿正上方,调整为后置摄像头。
一截白皙的小腿露出镜头,搭在白色的绒毯上,泛着牛奶的光泽感,小腿前侧有一块红色的印子,隐约发青。
贺昇把镜头凑近了,眉眼都带上笑意,嘟起嘴,对着镜头呼呼两口气:“来,昇哥吹吹就不疼了。”
于澄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幼不幼稚啊你。”
“幼稚啊。”贺昇龇着牙笑。
于澄把手机重新架回桌子上,翻开刚才找出来的笑话书:“来,我给你挑一个啊,保证让你心情变好。”
贺昇“嗯”了声,看着她低头翻书的模样专注,发丝垂落在书页,五官弧度都显得柔软。
“来,第一个。”于澄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读起来:“我邻居家孩子名字叫朱川,他妈妈每次给他买衣服,都会跟人说这是给我们家朱川的......”
“昇哥,幸亏你没叫鹤顶红。”于澄边说边笑。
贺昇也跟着笑:“那幸亏你没叫鱼头。”
“哼。”于澄嘴角翘着,继续开始给他讲第二个。
不知道讲了多少个笑话,讲到于澄都困了,脑袋不停地点地,还是不肯挂电话,最后嘟嘟囔囔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贺昇轻声道,目光温柔。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攥了攥冻得发麻的手,抬脚走向那个灯火通明的堂厅。
......
因为要过生日,于澄心里存着事,第二天都没怎么专心听课。
一个课间睡过去,许颜醒来抻抻懒腰,问起于澄明天生日怎么过,于澄捧着下巴想想:“去七里香吧,吃完再换地方。”
“行啊,好地方。”许颜趴到她的耳边,红着脸悄声道:“对了,我额外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你要不要提前看看?”
“嗯?”于澄挺期待的:“什么小礼物?”
许颜笑得如沐春风,一脸你懂得的表情:“我花了很大的代价给你买的。”
她边说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然后快速地塞进于澄的书包里。
“回家再看啦。”许颜把头闷在她肩膀上:“不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神神秘秘的这下于澄更想一探究竟,但她都这么说了,于澄只能忍着一时好奇答应下来:“行吧,我回家再看。”
插诨打科完,两人赶紧掏出物理作业补起来,下一节就是物理课,物理老师上课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完不成的一律到走廊上排排站。
光站着就算了,这还不算完,你脸得凑在玻璃窗户上看他上课,记笔记得趴在墙上,于澄体验过一次,别提多社死。
一节课上下来,许颜又困得哈欠连天。
“昨晚干嘛了啊,困成这样,睡几节课了都。”于澄笑她。
“哎呀,熬夜了,差点通宵一宿。”许颜还闭着眼,趴在桌子上不肯起:“我表姐是李青枝影迷,前天是她离世满五年的日子,这两天拉着我重温了她好几部电影。李青枝是真美啊,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呜呜呜我好困啊。”
于澄无可奈何,贴心地伸手帮她拉上窗帘,让她睡得更安心点。
一天的课上完,于澄回到家疲惫地躺在床上,洗完澡后也不想睡觉,就睁眼看着墙上的挂钟。
她突然就能理解沈毅风那会过生日的心情了。
有点期待,还有点紧张。
真的要十八了。
要成年了。
群里还在鞭炮齐鸣,表情包刷个没完没了。
【恭喜澄姐即将成年!】
【BOOM的会员为你而开!】
【悦兰亭的大床房为你而留!】
【让我们一起摇起来!明天全场消费都由我们澄姐买单!】
于澄捧着手机笑眼盈盈,半湿的头发松松散散地挽在后脑勺,骨感纤细的手上新做了个透色的美甲,带着细闪高级又好看,她自恋地把美甲翘起来,戳两下屏幕,在群里甩了个大红包。
几秒钟之后红包被抢光。
【牛牛牛,红包够大。】
【蟹蟹蟹蟹,明天饭钱有了。】
【我是手气王,老子一周饭钱都有了。】
......
于澄看着这一圈人的反应挺高兴的,正上头地准备再发一个,消息列表最上方突然出现个小红点,是贺昇发来的消息: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