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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但我妈谁都没选,选了他们工艺团一个管道具的小哥,也就是我爸,江国成。

    姥爷始终不同意这门亲事,但我妈坚持,最后还是没拗过我妈。

    我妈结婚第二年,我出生了。

    那时我很幸福,有父母的爱,姥姥、姥爷的隔辈亲。

    可我姥爷身体不好,在我四岁那年去世了。

    第二年,我姥姥也去世了。

    我爸那时对我妈还不错,他贴心地陪伴、开导我妈,带我妈走出了那段日子。

    十岁那年,我们从镇上搬来了市里,租了一个五十多平方米的小区二楼。

    我妈要出去找工作替我爸分担,我爸不让。

    他说:「你就负责待在家里貌美如花,赚钱交给我就行了。」

    开始我不懂为什么。

    后来才知道。

    花太漂亮了,男主人不放心把花放在阳台,他只想让花待在房间里,自己一个人欣赏。

    可我妈不是花,她是个人。

    她开始忍受不了我爸变相的软禁,吵、闹,我爸终于答应让她出去工作。

    我妈在一所小学当了舞蹈老师,还在广场舞里寻了个领舞者的工作。

    那段时间,她下班回来做饭时都是哼着歌的。

    可大多数人是见不得别人幸福的。

    邻居经常在背后说我妈,穿成那样,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其实就是贴身的舞蹈裙,很正常的衣服,可在那些人眼里,就是勾引人的。

    我爸因忍受不了这种言论,跟我妈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争吵。

    那是我爸第一次打我妈,他猩红着眼,用皮带不断抽着她的脸。

    「穿成这样,不就是出去给别人玩的?」

    我躲在沙发后面,捂着嘴哭不出声音。

    我妈流着泪跟我说:「宁宁,回房间,别看。」

    从那天开始,我爸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才知道,他有暴力倾向。

    初二下学期,我放假回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我妈的房间开着灯,还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我推开门,我妈蜷缩在角落,浑身都是血,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哭着,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的头上都是血迹,窗户的玻璃破了,想来,是江国成揪着她的头撞碎的。

    他每次喝醉了就会借着醉意发泄得更狠。

    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

    他从黑暗里走出,抽掉了腰上的皮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宁宁回来了?回来得刚好。」

    皮带落下的时候,我妈用背死死护着我。

    混乱间,我从床底摸出一根铁棒,那是我当初在网上买的。

    我扬手,给了江国成狠狠一下。

    他晕了,没死。

    而我趁机报警。

    江国成把我妈打成了脑震荡,精神错乱。

    因我出面做证他确实家暴,且家里还有录像。

    他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那年我十五岁,在读初三。

    江国成出事以后,他那边的亲戚都生怕跟我们沾上半点关系。

    反倒是我的舅舅,接济了我直到高中毕业。

    舅妈也是个好人,任劳任怨照顾精神错乱的我妈三年。

    我高中毕业后,打算出去读书,可我舅舅不让。

    「你这么好的成绩,不上大学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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