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宁宁,想你了
沈清宁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江云宴的消息在那一方小小的界面里格外刺眼她的目光凝滞在那几行字上,思绪却是乱的不行。
一瞬间时间仿若凝固,过了好一会儿,她重重叹了口气。
心里暗自思忖,若是不回他消息,依照江云宴的性子,十有八九会打电话过来。
到那时,自己压抑许久的情绪万一失控,和他在电话里争吵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父母就在厨房,要听到争吵声,肯定会担心。
况且,自己和江云宴之间这些事儿剪不断理还乱,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还是当面把事情摊开,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好。
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也省得日后再纠缠不清。
想清楚之后,沈清宁手指轻点屏幕,回复道:【我回老家了,后天回去。】
没过多久,江云宴的消息便弹了出来:【你怎么回老家了是叔叔和阿姨有什么事儿吗】
沈清宁微微皱了皱眉头,略作思索后回复:【我不放心外头的保姆,想让我爸妈过来看孩子。】
沈家那些糟心事儿,她实在不想再提,也不打算告诉江云宴。
他现在是外人,实在没必要和他说。
其实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用。
江云宴看着手机屏幕,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时间。
周日林沫刚好出院。
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在医院陪着她了。
这么想着,他又快速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宁宁,你和叔叔阿姨周日坐什么车回来我周日没事儿,可以去接你们。】
沈清宁看到消息,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抬眼望了望在厨房忙碌的父母,回复道:【我们还没决定好,爸妈在和我说话,先不和你聊了,再见。】
江云宴本还想和沈清宁说江楠过生日邀请他们过去参加的事儿。
看到她这么回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正江楠生日还早,等她回帝都再说也不迟,便没说这事儿。
只简单和她说了声再见。
沈清宁满心烦躁,一刻也静不下来。
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试图把心思投入到工作当中。
可电脑打开,登录了微信和QQ。
点开邮箱盯着页面,注意力总是没办法集中。
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拉不回来,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江云宴。
自己和江云宴这些天的点点滴滴,以及他在医院陪林沫的画面,如同阴霾般笼罩着她。
就在沈清宁深陷这些事情难以自拔的时候,笔记本电脑右下角的QQ图标突然闪烁起来,同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是一位作者发来的消息。
询问自己稿件的审核情况。
看到这条消息,沈清宁猛地拍了下额头。
脸上写满了懊恼。这事儿还是昨天下班时答应人家的。
结果被江云宴劈腿的糟心事搅得心烦意乱,竟把答应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沈清宁不敢有丝毫耽搁,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赶紧向作者说明缘由。
字里行间都透着深深的歉意。
解释完后,她迅速打开邮箱,找到作者的邮件。
这一次,她没再走神,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快速浏览邮件内容。
两分钟后,她看完了邮件,又回复消息,详细地告知作者审核结果以及一些专业的修改建议。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门铃声。
沈清宁好不容易才进入工作状态,听到门铃声,不禁不悦地皱起眉头。
一边心里琢磨着会是谁,一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透过猫眼,她看到叔叔和婶婶站在门外。
两人手里还提着几个印着名牌logo的购物袋。
沈清宁心里猛地一沉。
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以往他们来的时候,可从未带过东西。
这次提着礼物上门,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恐怕所求不小。
宁宁,谁啊
邱忆云在厨房听到门铃声,却迟迟没听到有人说话,便好奇地从厨房探出头来问道。
是叔叔婶婶。沈清宁侧过头回答。
说完,她看到妈妈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这时,门铃又响了。
同时叔叔沈建林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了进来:哥,我知道你在家,你开门呀。
沈清宁用目光询问妈妈的意思,邱忆云冲她点了点头。
得到指示,沈清宁才伸手握住门把手打开门。
门刚一打开,婶婶那夸张的笑声立刻充满了整个玄关。
哎呀,宁宁,好久不见呀!真是长的越来越漂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购物袋往沈清宁手里塞。
这是给你爸妈买的衣服,都是名牌呢!我和李叔叔平时都不舍得穿呢。
沈清宁注意到购物袋里确实装着衣服,但至于货是不是真的名牌,那就不知道了。
他们是出了名的抠门,花钱买给别人名牌,这实在不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儿。
客厅里,沈建林已经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主位上,那姿势随意又带着几分张扬,仿佛这就是他自己家一般。
他大大咧咧地将整个客厅环视了一圈,目光先是在墙上那台尺寸不小的液晶电视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落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与打量,还有一些嫉妒。
这时,沈建章和邱忆云从厨房走了过来,两人的脸上都微微带着些不悦。
他们在沈建林夫妇对面坐下。
沈建林的目光却依旧牢牢地黏在真皮沙发上,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
他一边伸手来回摩挲着沙发的皮质表面,一边扯着嗓子说道:哥,你这沙发可不便宜吧我在市里家具城见过,好家伙,要十万呢!
你瞧瞧你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哪像我们,带着妈一起生活,平时想买点肉改善改善伙食,都得思量好久,犹豫再三呐。
他的语气酸里酸气,活像打翻了一坛子陈年老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