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当初沐泉和艾家联姻，所选的对象很多。甚至包括了，据说会成为继承人的艾鸿煊。“在秦沐泉和你见面之前，艾家提供的人选里没有你。”
“反倒是你们见面之后，秦沐泉误以为你是联姻对象之一，选择了你。秦家这才收到了你的资料。”
她抬头，面前的男人套着宽松休闲的卫衣卫裤，面色平静，刚刚他签下了秦沐泉在A国一半的产业，对于一个不温不火的小明星，甚至对于一个小家族不受宠爱的后辈，这都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
但他平静地接受了这笔财富，好像只是收到了一份常见的礼物。
秦女士不擅长勾心斗角，正如秦沐泉对她的了解，她是个随性的、没什么心机的人，比起夹枪带棒，她更擅长实话实说。
于是她咳了咳，继续道。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风。他一直希望秦沐泉的联姻对象背景强大，可以助秦家更上一层楼，而据我了解，你并不符合他的要求。
“可就在今早，我挖出一件奇怪的事。”
她放下茶碗，感觉呼吸不畅，秦沐泉是她的侄子，她小时候照看的孩子，她为他觉得不值。
“在你拍戏期间，秦家一直在暗地里阻止秦沐泉与你联系。而你结束拍戏，想要联系秦沐泉的时候，他们便放手让沐泉与你见面、甚至迫不及待地向秦沐泉提供你的定位，好让你们相见。”
秦女士说，“为什么呢？艾先生。”
她眉目严厉，打量着艾修戈的脸，“你是和老爷子达成了什么协议，才让他选择帮助你？”
“是不是作为他的眼线，利用秦沐泉对你的感情，好在关键时刻为他所用？”
“沐泉很喜欢你，艾先生。你大可以利用他获取地位、财富、权利。你完全可以当好秦太太，而不是为了蝇头小利，置秦沐泉于不利。老爷子手段狠辣，趁现在还没有干出什么事，我希望你可以放弃和他的协议。”
她的语气加了点循循善诱，“你不用担心，艾先生。不管老爷子给你开了怎样的筹码，我都会加倍补偿你。”
艾修戈的神情逐渐从疑惑变成了然，最后扯了扯嘴角，面色有点沉。
秦女士不再说话。
“……我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艾修戈语气很平。
秦女士很奇怪地想，他看起来似乎有点哭笑不得。
艾修戈嘴角有些抽搐，他早该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就秦沐泉那股偏执劲儿，怎么会能忍住三个月不来找他的？就算忍住了，又怎么可能连一条消息都不给他发一条？
现在回过头来，才发现还有这样的内幕。
艾修戈摸了摸下巴，回应上秦女士的目光，秦女士正等着他开出价码。
他说，“我和秦沐泉的爷爷只见过一次，就是在婚礼的时候。”
“我们从未私下联系，也没有签订过、约定过什么协议。”他顿了顿，看向依旧微蹙眉头的秦女士，对方看起来并不相信这个回答。
秦女士单刀直入：“基金？股票？还是不动产？”
艾修他微微后靠，双腿交叉，不再选择解释，而是换了另一种说辞，“我想，与其说是老爷子在帮我，不如说他在讨好我。”
“……？”
秦女士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
“为什么？”
艾修戈端起茶碗，撇去浮沫：“秦江篱女士。”
她不禁正襟危坐。
“你有没有想过，艾家没把我作为对象之一，除了因为地位太低，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地位太高。”
他没有看秦女士，“或许，不是因为秦沐泉选了我，我才成为他的联姻对象。而是因为我选了秦沐泉，这场婚事才得以进行。”
屋内陈设大多是木制，看得出房间有被好好打扫，但太久没用住过人，空气里有股陈旧的味道。
有点像这腐旧的秦家。
艾修戈端着茶，吹一口气，茶水有些凉了，沉沉地压在他的手中。
“秦家最开始，向我们讨要的是艾家旁支，艾鸿煊即是某一旁支的继承人。”
“我从小寄养在旁支家中，无意被秦沐泉选中。但我喜欢他，秦沐泉也成为了我的伴侣。”
“这意味着，他成为了本家的一份子。”
“秦家获得艾家的扶持，我获得秦沐泉，这才是这场联姻交易的内核。”
他回忆着秦太太这个称呼，于是话音一转，
“吃我的软饭。”
他抬头，对着秦女士微笑了下。
“秦女士，你很担心秦沐泉的安全，我理解。”
“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忌惮秦老爷子，介意到只是怀疑我居心不良，就立即赶来敲打我，怕我在未来对秦沐泉不利。”
“我想，从担心秦沐泉的角度，我们的利害应该是一致的。”
他放下茶碗，这茶不算差，但放太久，有股陈旧的味道。
“你不用担心，秦女士。”艾修戈徐徐善诱，“秦家在A国，的确曾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但在国内，也不过是从海外逃难来的难民。”
秦江篱：“……”
秦沐泉在大厅等待。
这里是秦家的老宅，他在这生活到了成年，后来爷爷生了病，搬了出去，这里便真的成为了没人住的死宅。
他不太喜欢这里，似乎能在空气里嗅到渐渐腐烂的味道。所幸他等的时间不算长，禁闭的门忽然打开，秦女士别扭地踩着高跟鞋下来。
看到他，秦女士愣了愣，半晌释然了，拍拍他的肩膀。
“看来咱们家的基因是流传了。”
“……？”秦沐泉眼神询问。
“吃软饭基因。”秦女士很直白。
这也算秦家秘辛，秦爷爷是入赘进的秦家，而秦沐泉母亲是大家族的独生女，父亲虽然在家里掌权，但论家世是远不如母亲的。
但艾修戈正巧从门里出来。他看起来神色如常，和秦沐泉四目相对时，对着男人微笑了下。
修戈是不会和姑姑谈秦向秋的。
秦沐泉意识到这个，便猜到什么。姑姑素来直来直往，几句话之后，秦沐泉迈步跨到了艾修戈面前。
艾修戈张开手，被男人抱紧了。
“同意了？”
“嗯。”
“老实说，我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秦沐泉。”
“……我可以教你。”
“我也没想到我会干这种事。”
“我可以配合。”
艾修戈：“……真的？”
秦沐泉嗯了声，感觉到脖颈有微凉的、金属质地的触感。
咔擦。
小巧的、精致的、佩戴在艾修戈颈部的项圈套在了他的脖颈。
白皙的肤色衬得项圈更像是一圈装饰。
艾修戈：“像你这样自愿的，应该不能判我违法吧？”
秦沐泉笑了下，“不能，”他顿了顿，“这算是夫妻情趣。”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秦女士还没走远。
他们对视了一眼，艾修戈要去捂秦沐泉的嘴，但男人反应更快。
秦沐泉眨了眨眼，躲开他的手，凑在他身边，声音并没有放轻，
“把我关起来吧，修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宝宝。”
纯剧情“我有点生气，秦沐泉。”“你会被我关起来的。哪里都会
二十分钟前。
秦江篱面色有些犹疑，但还是联系了人，随着通话不断继续，她的表情愈发复杂。
最终她挂掉通讯，叹了口气，对艾修戈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告诉你确实会更好。”
从秦女士嘴里听到的秦家秘辛是另一种风貌。
A国结社文化兴起，当地黑帮合法且地位崇高，部分家族和团体组织在当地居民眼中才是最高领导者。
秦家也曾是这样的豪门。早年以行商发家，到了秦爷爷手上时，秦老爷子行事作风张扬，不仅插手政界，更是把目光放到了成瘾药物上。
他在位时暂且相安无事，等到秦沐泉的父亲继位，所有隐患便倾巢而出。
钟鸣鼎食的大家族如恢弘的巨大船只，内部被无数白蚁啃食，先是家族内部出现纷争，对药物反对的声音愈演愈烈，再是插手政界的后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严重。一时间，内忧、外患，难以抵御。
等到秦老爷子反应过来时，秦沐泉的父母已经丧身于仇家之手。
他当机立断，带着年少的秦沐泉来到国内。转移资产并和其他家族签订条约，短短十几年，居然将本在国内毫无根据的秦家经营起来，重新站稳了脚跟。
只是他野心不改。
A国在他离开后便颁布法令禁止药物流通，可这种药物在国内还没有明确禁令。
“……这种药需要一种来自A国的特殊原材料加工，不久前，沐泉告诉我，他发现老头在私自购买这种材料。”
“他不赞同药物的流通，所以在成年时和老头闹掰过一次，此后甚至没有回过家。”
“他离开后，老头消停了几年，可我们都知道老头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秦女士叹了一口气，幽幽道，“药物的研发我也有参与。我知道老头对它投入了多少金钱和心血，早期实验时，它的效果优良，远远超过同类型的药物，那时，我们都以为这是上天赐予家族的宝物。”
“但是随着实验进行，我们发现它除了优良的功效，还有更加严重的副作用：它具有强烈的成瘾性、严重的致幻效果，长期服用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秦女士顿了顿，抓住了裙摆。
“何况是我发现的副作用。”
她有些嘲弄地哼了一声。
艾修戈沉默地吹了吹茶叶，喝下了一口微凉的水。
而当年慌乱之际，秦老爷子带走了孙子秦沐泉，如丧家之犬般逃到国内，却把烂摊子秦家留给毫无招架之力的秦女士，更可笑的是，他还转移了大半资产，徒留一个腐朽的空架给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极度重男轻女，于是宁愿带走当时还年少的秦沐泉，也不愿意带走自己的女儿。
因为秦女士是一个研究员、一个女人，面对危机毫无用处，他便将她舍弃了。
毫不在意她作为一个落跑家主的独女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只是他没有预料到，这位被他舍弃的女儿居然真的抗下了重压，让摇摇欲坠的秦家恢复了平和，甚至在今天，居然拥有了与他平起平坐的实力，令家族内部分化两派，威胁到了秦沐泉的地位。
又或者说，他觉得那本就不是秦女士的东西。
她说着，叹了口气，“小泉很担心你，害怕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会被他拖累。所以他将自己名下干净的资产都准备转移给你，如果未来有什么差池，你们离婚之后，你还有傍身的保障。”
“……离婚？”
秦女士不擅长看人脸色，她点点头，神色变得轻松许多，“我也是担心你和老爷子有来往才匆匆赶过来。不过凭你的话和身份……应该也不用我担心了。”
她笑了一下，清丽的面容上浮现出和刚才见面时完全不同的、略带羞涩的笑意，“很抱歉怀疑了你。”
艾修戈坐在她对面，表示不在意。
又眯了眯眼睛，状似不经意地，带着玩笑的意思道，“我们是婚姻关系，他名下的资产转移给我，到时候出了问题，怎么就能保证我能全身而退呢？”
“他会在出现问题前就和你离婚。”秦女士道。
“移交了资产，开始彻查老头前，他就会和你离婚，做好舆论和法律工作，与此同时会联系你的家人帮忙，防止之后出现任何事情牵连到你。”
她似乎只在说一件情理之中的事。
而艾修戈抿了抿嘴唇，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愤怒、不满、又觉得啼笑皆非。
他忽然道，“比起你们预定的计划，我有个更简单、更有效的方法，你要不要听听看？”
秦女士疑惑着，伴随着话音，她一点点睁大眼睛。
“……可行的。”她顿了顿，“只是小泉那边……”
……
身后庄严的大门里隐约露出两个人的身影，秦江蓠刚踏出大门，屋外的林肯便驶过来，停在她眼前。坐在主驾驶的是秦向秋，他只是大致扫了眼自己的母亲，便惊讶地叫道，“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秦向秋咂舌。“你平时不是把白大褂焊在身上了吗？”
秦女士对着的那侧车门被从里打开，一只手从中伸出，拉住她的腕骨。那是只白皙匀称的手，腕上套着一只莹润的玉镯，紧接着秦女士被拉进车内，坐到一位金发蓝眼的女士身侧。
秦女士被金发美女揽住梳解起繁复的盘发，道，“我听说第一次见孩子的伴侣，要是穿得很随意，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顿了顿，有些苦恼地抚平了被自己揉皱的裙摆，“但这裙子开衩太高了，我穿不习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
“你觉得呢？小秋？”
金发美女对着她微笑了一下：“不会。”
她便放心下来，瘫坐在靠背上，“我觉得也是……他还叫我姑姑了。”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应该带礼物给他的，但我出来的太急了……我听说父母见小辈都要带礼物的。”
“可以下次带。”秋女士帮她梳好头，用发圈利落地扎成马尾，“下次准备好了给他，也是一样的。”
另一边，艾修戈点点头，没给秦沐泉解释的机会，而是伸出手，扣住了男人的脖颈。
“我有点生气，秦沐泉。”
他说，
“这是不对的，秦沐泉。”
他的手按住秦沐泉脖颈上的项圈，微微施力，手指扣住圈口，“你会被我关起来的。”
又顿了顿，眼睛扫过了男人的下身，
“哪里都会。”
小批给尿道棒做润滑，“我第一次用尿道棒，怕你太痛。”
“你知道的，这对我不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