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和阿生都不喜欢烟味。回家奔丧的时候,因为难过和烦躁,他常常坐在家里的老房子前一根又一根的抽烟。
我和阿生路过,都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他看得出来我们不喜欢,可他不想关心。
所以也从不忍耐。
傅萧尧叹了口气,将打火机塞回口袋。
喉咙好像更加干涩了。
两天后的早晨,傅萧尧准时睁开眼。
明明还是和往日一样的作息,男人的眼下却是两片显眼的乌青。
又失眠了。
自从我和阿生走后,这时已经是他第三天失眠。
两天前他从礼堂中途离开后,他就一直休息不好。
中途余呦呦来过几次。
话里话外都是问他为什么不看完她的演出。
是不是觉得她跳的没有以前好了?
还是觉得看她的演出看腻了。
傅萧尧不敢告诉她。其实她跳的和以前一样好,只是,他好像没有那么喜欢她了。
余呦呦闹了两天,见傅萧尧始终不肯哄她便生了气。
临走时还放下狠话:
“除非你亲自来找我道歉,否则以后我都不想看到你了。???”
想到这,男人觉得又头痛了。
起身带上昨晚收拾好的行李,他推开门走出了军区。
直到坐上火车的那一刻,傅萧尧还有些恍惚。
真的要回去吗?
回到那个曾经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没错,傅萧尧是逃出来的。
傅家是外来户,不是姜家村土生土长的村民。
二十年前闹饥荒,傅父便带着一家人迁到了姜家村。
因为是外来户,又是独子。
从小傅萧尧的父母就对傅萧尧又着极强的控制欲。
整日盼着他出人头地,传宗接代。
不论傅萧尧做什么、看什么都要经过父母的同意,他受够了这个窒息的家庭,所以做梦都想要逃离。
可他走不了。
在那个处处都要介绍信的年代,没有父母点头,他永远都逃不了。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县里下来了人,说要征兵。傅萧尧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傅父傅母担心他不在家,没有人养老,死活不同意。
为了能离开,傅萧尧主动提出了成亲。
是的,从一开始,傅萧尧就打算好了。
第7章
在村子里娶一个善良听话的女孩,替他承担家里的责任,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而他,跟着军队奔向自己的人生。
傅萧尧不敢承认,他对我和阿生表现出的厌恶外表下,掩藏更深的其实是.心虚。
色厉内荏,不外如是。
所以,尽管他知道我在乡下替他孝顺了父母八年。
知道我等了他八年。
知道我的善良、无私,知道我对他的真心。
他都不会认,也不敢认。
每次看到我和阿生,他都会想起自己的卑劣。
因为自己想要逃离,困住了一个无辜女孩的八年。
下意识又想掏烟,却被对面女人的话打断。
“这位大哥,你能帮我接杯热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