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藏的机关
胡雪峰三下五除二,该拌的拌,该切的切,很快就装满了三个盘子,又洗了两只杯子,打开了那瓶茅台,坐在周大成的面前说:“周老爷子,我认识你,可是真没有白认识啊,我这是平生第一次喝茅台酒。这是82年产的茅台,现在可卖五六千块钱一瓶啊,让我喝这样酒还真是有点可惜咯。
”
周大成也没让胡雪峰,一人喝了半杯酒,夹了口拌黄瓜,塞在嘴里说:“你这话说的就客气了。
如果今天没有遇到你,我这些酒也许就给村子里的人了,不过,既然我认识了你,这些酒就都是你的。
”
胡雪峰以为周大成这是在开玩笑,就笑着说:“周老爷子,我多了不敢拿,你给我两瓶,我就要真真正正从心里谢谢你哦。
”
周大成摇摇头说:“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呢?这些酒在我眼前算个什么东西呢?我实话跟你说,在我城里的房子里更多,这些酒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我城里的东西我没法给你拿呢,那些都让我该死的儿媳妇给霸占了,所以这些东西该拿你就尽管拿,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来,我们先干一杯,没想到我这么大岁数,还能交到你这个忘年之交。
现在的人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儿不如没一事,尤其是面对危险的时候。
你在危难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出手相救。
大恩不言谢,这杯酒我们先干了,你在听我说。
”
周大成跟胡雪峰撞了一杯一口,又干了一杯双:“这位小老弟儿,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死我并不怕,这辈子该享受的我都享受了,我也活了七十几岁,我并不在乎我怎么个死法,但让我不能接受的是,他们把我弄回去,是惦记我的财产。
不错,我的儿子没了,我这些财产,也没有地方消化,如果我有个孙子,我就都给他,但那个该死的娘们儿就是不给我生个孙子,说是生了孩子影响她的体型,耽误她的美丽。
我看着就耽误他跑了骚。
我儿子死了,不到一个星期,我就发现这个女人不正常,经常接到一些莫名其妙奇妙的电话,半夜三更不是往除走,就是天亮了才回家。
你说我这两个亿的资产,我怎么能给这样的人?我都怀疑我儿子的死是跟她有关系,但我没有证据,所以,我是一分钱我都不会留给这个该死的女人的,那你说这笔钱我怎么办?”
胡雪峰惊讶的说:“周老爷子,你说你有两个亿的资产?乖乖,这个吓死我了。
”周大成说:“你要知道,头些年开煤矿那有多大的效益。
本来,我有心要把这些资产捐给政府,或者捐给某一个基金会,可是我心有余悸呀,你知道为什么吗?”
胡雪峰说:“为什么,我不知道!”周大成说:“我当过县长,我拿出了这么多钱,就会让人嚼舌头的。
我虽然在县长的任上是干干净净的,但是人们并不相信,如果我拿出钱来,我的好名声也许就被我自己葬送了。
今天我看到了你,我觉得我心里踏实了。
我年纪要比你大好几十岁,我认你这个老弟。
”
胡雪峰高兴的说:“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胡雪峰向周大成举了一个躬,然后又喝了一杯酒。
周大成看着胡雪峰,微微一笑,说:“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个倒霉蛋儿。
你从镇里背着行李回家?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是在镇里工作吗?你要是在镇里工作,我可说不上话,现在的那些人我没有一个认识的。
但是县里的几个干部,蓝宝国呀,郭志国呀,我在县里的时候,他们还都是一些小年轻的,现在他都可都掌握权力咯。
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胡雪峰不好意思的说:“我是给镇委书记开车的司机,有一件事我没有给书记办好,她把我开走了。
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回家去看看,回家看看父母,我的家在长流村。
”周大成说:“长流水村,过去我倒是去过,你姓什么?那里面有几个老户,我还是认识的。
”
胡雪峰说:“我姓胡,我爸爸叫胡南奎。
”周大成想了想,说:“胡南奎,我的印象不深,有个叫胡天任的老人,现在应该是80多岁了,我跟这个老胡还是有些交往,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关系?”胡雪峰说:“周老爷子,你还真就说到我们家的人了,胡天任是我爷爷,他去世也有十多年了,你还认识我爷爷?”
周大成啪的一下拍了一下桌子说:“原来你是胡天任的孙子?哎呀呀,幸运啊幸运,在这个时候,我能见到胡天任的孙子,也算是你有福,也算是我有个去处。
70年代我们在一起修水库,那时候你爷爷在大队当队长,我在公社当副书记。
我们住在一个破山洞里。
有一天,我差点被石头砸死,是你爷爷救了我呀,好,真是太好了。
我们再干一杯,祭奠你爷爷的亡灵,也祝贺我见到了胡天任的孙子。
”
周大成一口又干了一杯,连喝了三杯酒,周大成的眼睛有些湿润了,看着胡雪峰,忧伤的说:“过去的事情不去管它,我还是你叫小老弟儿。
我看到你就想起了我的儿子。
这半年来,我是生不如死啊。
”周大成说到这里,抹了一把眼泪。
胡雪峰说:“周老爷子,你也别管我叫老弟。
你是我的长辈,如果承蒙不弃,我们就是一家人。
你如果愿意住在村子里,我让我爸天天陪着你,上山下河,你愿意喝酒,我爸也愿意喝酒。
我爸爸50岁,按理来讲,给您当儿子都够了。
”
周天成连连摆着手说:“不成了,不成了,现在我没有这个想法了,我的心意已决,这些事情就不提了。
我说不管别人就不管别人,今天我们两个就是拜把子兄弟。
只有兄弟才能够大胆喝酒,大块吃肉。
也只有拜把子兄弟,才可钱财不分你的我的,我什么都看开了,我留着这些钱有什么用?但我那个儿媳妇逼着我把钱拿出来,我就是不给她一分钱。
这钱呢,说它是坏东西,也是坏东西,说它是好东西,它也是好东西。
坏东西,它能让人家破人亡,说的是好东西,又能给人带来最大的幸福和欢乐,在这什么都可以用钱买的时代,有这笔钱,可是天降的福气呀,我的老弟。
”周大成说着,在胡雪峰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胡雪峰说:“周老爷子,那样的女人,就是不能给她一分钱,哪怕把这些钱捐给贫困山区,捐给那些失学的孩子,也绝不能给这样的女人。
”周大成说:“谁说不是,但是我今天见到了你,我有点改变主意。
你过来。
”
周大成走到那只巨大的铁柜子前面。
说:“你再把这个柜子打开。
你把底下这层酒都拿出来。
”
胡雪峰也不需要问什么,把下面那层酒都拿出来。
周大成说:“这底下有个盖子,你再把那个盖子拿下来。
”胡雪峰又把那个盖子拿着下来。
周大成说:“你把手伸进去。
”胡雪峰又把手伸了进去,忽然,他摸到一个用塑料布包装的盒子。
他说:“这里有个盒子。
”周大成说:“你把这个盒子拿出来。
”
胡雪锋就知道这里有神秘的机关。
那个盒子被几层塑料布包得严严实实。
一看就知道这里绝对有货。
周大成说:“你把这个打开。
”胡雪峰迟迟未动,说:“周老爷子,我知道这里面藏的是什么东西,我打开有些不合适,你还是找到你的家人吧。
”
周大成勃然变色说:“我说胡老弟,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到底听懂没有?我如果还有家人,我今天就不会到这里来,我也不会遇到你。
我没有家人了。
我就有个姐姐,人家当着更大的领导,家人根本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也用不着拿我的热脸去贴着人家的冷屁股。
我唯一的亲人已经不在了,我还有什么家人?如果说家人,你现在就是我的家人,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短,但是今天你的所作所为。
我就把你当做我的家人,甚至比我的家人还要亲。
所以,我命令你,把这个东西打开。
”
胡雪峰故作平静的心终于颤抖着起来,心情忐忑,双手微微发抖,他已经知道这里藏着什么东西,这是周大成的一笔巨大财富。
这笔财富沦落到任何人的手里,都将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但这笔钱对周大成来讲,已经没有意义。
对于一个70多岁的老人,身边又没有亲人,这笔财产给他带来的并不是幸福,相反,带来的却只能是痛苦和悲伤。
然而,胡雪峰分明意识到,周大成这么做代表着什么。
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在蓝蔚然的家里说的那句话,这远远不是500万大奖的问题。
他都不相信在这短短的一天里,会发生这样巨大的变化。
周大成的眼睛紧紧盯着胡雪峰的脸,胡雪峰的紧张,让周大成看在眼里。
周大成微微笑着说:“胡老弟,让心情平静下来。
人的一生,说不上都会经历什么,你不是被你们的领导从镇里踢出来了吗?那又算个什么?你打开吧,你打开之后,你拥有的这些东西,足以改变你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