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梁屈朝他伸出手:“把手给我!”alpha强撑着抬起脸将自己的手伸出去。
就在梁屈要拉住他的那刻,奥迪忽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猛地往后拽了回去,梁屈没有防备被这个劲道拽地向前扑去。
士兵赶紧抓住他,有什么东西在拽着汽车向后拉,几人纷纷抓住车,却被这凶猛的力道拖地一点点向前移,梁屈脚下随着拖动留下了鲜明的拖拽痕迹,而汽车被这两股劲弄得开始从中间崩裂碎开。
“快把他拉出来!”
士兵扑过去救人,可这时汽车“嘣啦——”一声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直接碎成两半,其中一半像是被拖动的玩具直接撞在护栏上,梁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满脸惊惧的alpha随着碎裂的半截汽车掉下了悬崖。
“轰隆——”
汽车滚落山崖冒出了惊天的火光,一条长满尖刺的螯肢从山崖下伸出来,划拉在公路上发出了刺耳的“嘶嘎嘶嘎”的声音,之后数条腿一起跃了上来,一个满身黄褐色的巨型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觉醒物种山蜘蛛!”士兵喊道。
梁屈冷冷地看着这个怪物,想到刚才那个alpha无助祈求的眼神,眉心瞬间闪动出鲜艳的红色光芒。
第12章
第12章
蜘蛛
它用屁股的眼朝你射白……
“哥,回来!”梁昭喊他。
梁屈回头,眼神难掩愤怒:“可是——”
“先回来,保护市民要紧。”
梁屈咬了下牙,转身跑回梁昭身边,梁昭按住他的肩膀,安抚他说:“那个人已经救不了了,这里汽油泄露严重,我们的异能不适合在这里施展,先把其他人救出去再说。”
梁屈点点头,眉心的红光缓缓熄灭。
而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数十只山蜘蛛沿着山岩爬上了盘山公路,每一只山蜘蛛都赶得上成年人那体型了,四对长足都有碗口那么粗,而头前部的一对螯肢更是粗壮宛如树干,上面长满了锋利尖锐的倒刺,六只猩红血眼流出垂涎的意味来。
A级觉醒物种:山蜘蛛
属性:纯土。
特性:独居节肢生物,常居于深山洞穴,噬肉,性残,有毒,繁殖能力强,通过喷射蛛网抓获猎物,并将猎物拖入洞穴猎杀。
“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山蜘蛛?”梁屈疑惑道:“这比白泽登记的1179号大太多了吧。”
YS1653年返祖血脉出现后,除人类外部分生物也出现了觉醒血脉,但数量十分稀少,觉醒生物领地意识极强,大部分喜欢独自生活,目前已被发现的觉醒生物有1786种。
NSMS总部自成立就对全境内的觉醒物种进行了摸排记录,信息都存于白泽数据大系统中,并对觉醒物种生活的区域设立了特殊物种自然保护区,在防止人类被觉醒生物攻击的同时,也保护它们能够有良好的栖息地和繁衍环境。
山蜘蛛作为A级觉醒生物,虽噬肉但只吃麻雀、蜈蚣、飞蛾,再大点的可以吃蛇,生活于深山老林中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类。山蜘蛛的体型通常是西瓜大小,世界上长得最大的山蜘蛛有脸盆那么大,生活于南圳的五山之一周山,就是梁屈所说的1179号,对于危险性、成长性较高的觉醒物种NSMS都会捕获后做好信息素标记再放回栖息地,24小时追踪它们的行动路线,防止它们误入人类领地。
如果说白泽记录的1179号是山蜘蛛之王的话,那这里出现的山蜘蛛就是太上皇,典型的爸爸打儿子,都不是一个level的。
还他妈不止一只。
这些山蜘蛛从四周爬上,将道路中间的所有人都包围了起来,堵住了所有的出路,其中一些爬上了车顶,翻开破裂的车子,将里面死掉的人拖出来,螯肢掐着尸体送入长满绒毛的口器中。
“嘎吱嘎吱——”血肉连同骨头一起咬碎的咀嚼声响起,一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碎肉内脏流了一地,如此生吃人肉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寒毛直竖。
“山蜘蛛如此群体出动进入人类境地卫星竟然没有提前检测到,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所有人收拢防御,救人保人为主,随时准备突击。”
若只有山蜘蛛,对梁昭他们来说并不难,A级虽然已经算是稀少强势,但他们是正统军,还没把A级放在眼里,可现在有许多连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在这里,强行突破不确定性太大了,得先保住这些人。
梁昭站在最前面指挥,所有士兵向后靠拢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幸存的人们和犯人都保护在里面。
“军官!军官,是觉醒物种,它们害死了那么多人,你们快杀了它们啊!”
“军爷,你会救我们出去的吧,你得保护我,我不想死,这些怪物要吃人,它们太可怕了!”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啊,带着我们跑啊,等会它们就爬过来把我们吃了!”
“好好好,保护你保护你,爷什么爷,我们是为民服务的,心系群众的基层打工人,喊军爷被领导知道要被关小黑屋的,来来来,不哭了啊,冷静冷静,深呼吸都趴下别动哈。”
梁屈被来回推搡着还得伸手安慰情绪过于惊恐激动的群众,他刚摆手让人往后撤,有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叫喊着推开士兵就往前跑,梁屈拉都没拉住。
“卧槽,别乱跑啊!”
他们大概存在侥幸心理,想循着空隙跑出去,没跑多远身上不知道被什么挂住了,细细一看却是极细极密的蛛丝。
山蜘蛛,A级异能:蛛网沼泽。
属性:纯土,控制类群体控制型异能。
从山蜘蛛尾部孔眼喷射而出的绵密蛛网,遇空气粘结而成,猎物触碰后会被网附带的毒素感染从而产生生理兴奋,开始不自觉的痉挛挣扎,而越挣扎网缠得越紧,犹如陷入泥地沼泽永远无法自拔,最后被山蜘蛛感应捕食。
备注:山蜘蛛在蛛网沼泽内移速加快。
“嘶——!!”猎物触碰到了狩猎的蛛网,山蜘蛛咆哮了一声,两只粗大的螯肢挥舞起来,朝着被网缠住的几个人猛地跳跃过去。
“操!”梁屈骂了一声,飞扑拦在几人面前抵挡,此时“砰砰砰——”子弹破空的声音突然从远处袭来,梁屈耳朵一动,一个侧身翻滚灵活躲开。
山蜘蛛全身绒毛乍起,在子弹射到的瞬间抽搐了一下整个蛛滚成了一个球,子弹射到它身上就像射到墙壁上一样哗啦啦崩掉了一地。
山蜘蛛天赋异能:危险感应。
属性:纯土,辅助类感知型异能,被动型异能。
在危险来临之际提前感应,帮助山蜘蛛进行预判并躲避,感应不会时刻保持,每次成功率不超过20%,且感应成功后山蜘蛛24小时内无法再使用蛛网沼泽异能。
山蜘蛛天赋异能:不动蛛球。
属性纯土,防御类自身防御型异能,主动型异能。
山蜘蛛蜷缩腹部,八足合拢,头部紧缩形成一个球体,球体外绒毛生长,短时间内细胞大量增殖提高密度形成犹如山体一样硬的躯壳,保护蜘蛛不受伤害。不动蛛球异能施展后山蜘蛛无法主动解散,需等待30小时异能自行释放。
山蜘蛛不仅有感知危险的能力,还有不错的防御能力和协助它们捕猎的控制能力,要不是这两大天赋异能均有弱点,有时间限制,且毒性较弱,它的觉醒等级或许会超过A级,直逼S级。
“梁副官!”几辆警车从公路对头直冲而来,一名警察朝着梁屈喊,在看到不远处的梁昭时,又道:“们,你们怎么样?押送的犯人呢?!”
“陈警官?”梁屈惊讶道,这些都是白露监狱的警察,为首的叫陈国源,梁屈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估计是基地离这里太远派人来会花不少时间,就先紧急联系了较近的白露监狱援救他们。
“我们......小心!”梁屈话未说完,几只山蜘蛛像是被激怒了朝着警车快速奔跑过去,刺吸式口器大张着,正缓缓滴落下粘稠的绿色毒液,狱警们立刻拔枪射击,有几只用不动蛛球异能保护自己,还有几只更为凶残,不施展防御异能直接硬扛着子弹就撞了过来。
梁屈抬手,一枪射到山蜘蛛的血红蛛眼上,一团血肉飚了出来,蜘蛛惨吼起来,梁屈抬脚踹到蜘蛛腹部,两个物种身形相差巨大然而蜘蛛却是被直接踹飞,撞断了护栏后摔落下悬崖。
“嘶呀——”爬在车顶上的山蜘蛛狂吼着转身拿屁股对准士兵形成的保护圈,椭圆型的尾部孔眼迅速发射出一股股白色的蛛网来。
“小昭,它用屁股的眼朝你射白色的XX!”梁屈瞪大眼睛吼道。
梁昭没时间管自己沙雕哥的傻屌话,大喊了一声趴下,直接将身边的人推开,蛛网缠绕在梁昭身上,山蜘蛛拽着蛛网往回拉,毒素蔓延,梁昭本能地挣扎起来。
“梁副官!”士兵喊他。
“别管我,先帮他们把网弄掉,然后立刻带着这些人往外跑,离这里越远越好。”梁昭回道。
士兵们听取命令,立刻拖着拉着吓得动不了的人们往前跑。
尖叫声哭泣声车鸣声响彻云霄乱成了一片。
梁屈本来跑过去去解梁昭身上的蛛网,却听到陈国源吼了一声,“站住别动,你想去哪儿!”梁屈抬脸望去,就看到犯人不知何时挣脱了看管他的士官,跑到了公路中央,眼罩已经从刚才的争斗躲避中掉落。
山风呼啸中,白色长发飞舞起来,稠密地和那雪白蛛网并无不同,是人间看不见的落月疏雪般惊心动魄的美,他戴着口枷,苍白脸色和那漆黑物件成为鲜明对比,衬得那脸色愈发苍白了,他眼底漆黑沉静,右眼泪痣分外鲜明,正一瘸一拐地靠近山蜘蛛。
“别开枪——!!”梁屈嘶吼伸手制止,但陈国源已经扣下了扳机,“砰——”子弹乱箭穿空一般迅速划过一条直线,在梁屈的目眦欲裂中击中了沈玥的胸膛。
血花在空中飞溅,沈玥闷哼一声,眼底依然散出了幽蓝深光,站在车顶的蜘蛛忽然不受控制地大声吼叫起来,六只血红蛛眼快速闪烁着凌乱的光芒,跟电脑CPU烧了一样,蛛网应声而断,蜘蛛不受控制地从车顶重重朝着沈玥砸落下来!
梁屈奔过去,一股狂风忽然骤起,山蜘蛛巨大的身体倒塌在梁屈面前,巨大的风力将所有人都逼得退到了悬崖边上。
第13章
第13章
救援
“我不想在我的地方看……
风停后梁屈和梁昭放下手,却见公路中央巨大凶残的山蜘蛛被一股无形的力束缚在半空,八条腿似岸上的鱼不断扑通着,血淋淋的口器张合着,绿色的唾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恐惧的颤微声。
一个人凌空立在它面前,龙涎香铺散在整条公路上,所有山蜘蛛都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上,八条腿跟摇晃的面条似的在打摆。
“上校!”梁屈看到他简直就像排位游戏看到了自己的打野大爹一样。
应该是收到消息着急跑出来,任君烛连外套都没有穿,英国GESAMY新出品的蚕丝黑衬衫将他结实精壮肉身衬得淋漓尽致,衬衫袖口挽在手肘出,露出肌肉分明的小臂,他的身量极高,黑裤包裹住笔直修长的双腿,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立在半空压迫感分外强烈。
任君烛单手拦住沈玥的腰将人抗在肩上,粘稠的血液沾湿了他的衣服,血腥味很重,任君烛看向沈玥,沈玥趴在他肩头已经陷入了昏迷,纤长睫毛颤抖着,从咬着口枷的嘴唇边不断地溢出鲜血来。
任君烛回过头,黝黑的幽深眼眸倏然眯起,如果说刚才的信息素只是压迫性的话,现在那优雅、冷漠的信息素直接充满了最浓重的杀意,所有人都被这股信息素压制地喘不过气来。
“上......上上上上校——”陈国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枪嘣地掉落,他的面容灰败,脸部通红已经将近窒息。
任君烛缓缓抬起手,动作放慢了数倍却带着令人心惊的残酷感,在他修长饱满的指尖上忽然燃起了一簇火焰,那火焰在风中跳跃着将任君烛英俊而无情的脸庞照得分外分明。
指尖红火明明比星火还要微弱,但却一瞬间让太阳仿佛都失了颜色。
梁屈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两字还未说出口,梁昭身上忽然无火自焚,将身上蛛网尽数烧断,他猛地抱住梁屈,两人一同跳下了悬崖。
下一秒,艳丽红光大盛,红色火焰形成的赤色巨龙咆哮而出瞬间席卷了整条公路。
......
NSMS总部南部基地觉醒者研究医学中心——
“让一让!让一让!!——”
“快快!止血,准备抗毒血清和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
突如其来的觉醒物种袭击公路案让本就忙碌到死的医学中心更是雪上加霜,每一个护士医生都倒腾着小腿跑得飞起,本来在医院omega就当alpha使,alpha当畜生使,现在全都不做人了,哇呀呀地跟投胎似的乱窜。
手术室门前站着数名军官,都穿着黑色制服,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跟木头人一样,手术室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字已经亮了两个小时了。
穿着精干面容柔和的薄荷味omega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过来:“任上校。”
任君烛环胸抬头看他。
“初步的调查报告出来了,搜查官在悬崖下发现了一些信息素残留,但含量很弱,识别仪器无法分析出具体的指标,还需要进一步化验检测,这次一共死了13个人,在社会上造成了严重恐慌,上面非常重视,这段时间需要你派人在G7公路附近24小时巡逻。发现觉醒物种靠近人群、村庄、车流不用上报,立刻击杀。”
“知道了。”任君烛淡淡道,他还穿着原来的衣服,血沾在他衣服上看不太出,但是却能闻到血腥味,不重,却有种淡淡的花香,带着股冷幽的、魅惑的香气。
“林哥。”梁屈和梁昭爬上了楼,他们看到薄荷味omega就知道总部那边很重视这次山蜘蛛袭击公路的案子了。
林佑对他们道:“你两没事吧。”
这次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想到山蜘蛛会罕见地集体狩猎,还袭击了人类,梁屈梁昭都是飞龙特战队的精英,要是因为这一场意外受重伤甚至死亡,那对整个特殊军打击就大发了,如今的国际形势每一个S级及以上都是可以威慑他国的重量级武器,折损一把都是巨大损失,刘参谋听到这件事嘴上又差点长泡。
“没事,一点事都没有,连皮都没蹭破,就是小昭非要抓着我去检查,你说我身强体壮的,这不是浪费医疗资源嘛。”梁屈叉着腰说大话。
梁昭默默看着他脸上的创可贴——连皮都没蹭破?
林佑:“没事就好,基地报销你怕啥,把该做的都做了,山蜘蛛毕竟有毒,还是小心为好。”
“报销啊那太好了,我们国家我们党真的是非常体恤关爱我们基层劳动者,我愿意给组织打工到死!”
旁边站着的黑衣军官脸部扭曲:你是基层劳动者,那我们是什么?
梁屈和梁昭走回任君烛身边给他敬礼,任君烛点点头,让他们事情发生地来龙去脉细致说一下。
梁昭详细描述了过程,中间再加上梁屈的添油加醋,大概知道了整个经过,当讲到犯人突然跑到山蜘蛛面前时,林佑忽然说:“那辆车里有个小孩。”
“是个女孩,应该是沈......犯人发现了她,所以才自己跑了过去。”
梁屈哑着声音问:“那个孩子......”
“救下来了,现在就在中心治疗,你们不用担心。”
梁屈这才呼出一口气,他挠了挠头发,那些A级山蜘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等级压制在觉醒者和觉醒物种中非常严苛,只是那条公路全都是泄露出的汽油,他和他弟都是火属性,稍微用异能嘣点火星子就能把整条路烧着,这可能比山蜘蛛本身的危险性还要大,所以他两一直怂着没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觉醒血脉出现以来,有数不清的觉醒军官为了救人动用异能反而造成了更大的伤亡,信息素等级越高异能范围越庞大越难以精细化控制,正因如此,NSMS总部在军纪中规定了几个特殊军官使用S2级及以上异能必须向上报备。
他和他弟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是他家被重点关注,就是那几个被点名的特殊军官之一的老大根本不care,抬手就搓出了个小红点,差点没把他吓死,要不是他和他弟跳悬崖跳得快就要葬身火海了。
不过还好他家老大还算有理智,只杀了全部的山蜘蛛,那几个倒霉狱警只是吓晕过去了没死,尤其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陈国源,怎么那么傻逼呢,正常来说会先警告三次才会采取强制措施,他妈的连警告都没警告就开枪了,真是纯纯犯病。
林佑看向任君烛,他脸色未变,似乎并不怎么关心,周身依旧充斥着那股流窜在血脉永远也无法泯灭的强势,只是这股强势被身上沾有的已经若有似无的花香信息素包裹,奇妙地中和掉了部分侵略性,使得这个人看起来依旧强大,但却不那么暴戾宛若修罗了。
这股香味太具诱惑性,林佑明白这是高危信息素档案里能与罂粟信息素并称的最勾人的“魅惑类”信息素——荼蘼花香,让人闻着总像是在深夜里划开波光粼粼的湖水,朝圣般向着月光走去。
林佑稳住心神,只是血液上的残留迷惑性就这般大,难怪上级要那么防备和控制沈玥。
“他会没事的。”林佑看着手术室想了想开口道。
任君烛挑起眼皮:“你觉得我在担心他?”
“......”他是神情淡漠,但怎么着都有种濒临失控疯狂杀人的感觉,而且陈国源都被吓唬地尿裤子趟医院半身不遂了,真的不担心么。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救了人,再罪无可恕的犯人也会有该有的权利,江主任医术高超,会救下他的。”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推开了,江主任脱下帽子口罩,他的头发已经被浸湿了,满脸疲惫。
“主任,怎么样?”梁屈问,“人救回来了吗?”
“救回来了......”江主任擦了擦脸回道。
几人可闻地放松了下去,林佑看向任君烛,他没有波澜,看不出任何喜怒,自从七年前那件事后就变得性情十分乖张,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林佑直觉告诉他沈玥没有出事,任君烛就不会彻底失去控制。
“只是人虽然活着,但情况不太好。”江主任解释道:“枪伤倒是小事,虽然打中了左胸,但未击中心脏,3S级alpha的身体素质毕竟还是强悍,最严重的是他受的精神创伤——”
“在腺体扎入Ⅲ型抑制针后还强行动用异能,即使最后未完全释放,但对腺体的伤害也极其严重,尤其患者是水属性,而山蜘蛛是土属性,对克制属性释放精神控制类异能很容易遭到反噬,而且患者体质特殊,对肉体和精神的伤痛都十分敏感,这加剧了他的折磨,在手术中我们还发现麻醉对他的效果微乎其微,取弹治疗的全程他都痛醒过很多次,现在即使昏睡,之后想必也会非常痛苦。”
众人沉默,梁屈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沈玥所犯的罪行,也知道沈玥要为此接受审判,只是他毕竟是自己曾经唯一的白月光,按时受罪服刑已是该承受得了,可在临刑前还要受这样的折磨不免让他感到有些难受唏嘘。
大家都认为沈玥这种情况不易再动,然而任君烛却面无表情地说:“明天将他送回白露监狱。”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惊了,江主任皱眉道:“监狱那边的医疗水平根本比不上中心,他就算是犯人,也应该先治好再接受审讯。”
林佑插话道:“上校你要是在意司令的指令,这件事情发生的突然,司令知道他受这么重的伤会考虑撤回指令的,他——”
“不必了。”任君烛说:“3S级alpha哪那么容易死,包扎得差不多了就送回监狱吧,南部基地不会留下他。”
林佑还要再劝,任君烛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我不想在我的地方看到他。”
第14章
第14章
疼痛
这只无形的巨兽趴在沈……
沈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囚室里,四肢被束缚带绑在床上,其实有些过于谨慎了,现在的他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他脑子很混乱,像是有一堆虫子在里面撕咬,让他恨不得拿头撞墙。
他明白这是异能反噬的后果,是无法缓解的,而他的腺体更是灼热地发疼,过度使用异能对他负荷太大,刚醒来时还没反应,此刻痛觉神经复苏各种针扎的,灼烧的疼痛席卷而来,让他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汗抽搐。
他咬着嘴唇,发现口枷已经被取下,唇瓣已经失了颜色,透着病态的苍白。
即使这样疼痛,沈玥也没有叫出声,他像是习惯了忍痛,四肢紧缩起来,脸上不断冒着冷汗,白色长发不一会就被浸湿了,刚开始没有力气,但此刻因为疼他忍不住挣动起来,想要甩开这如蛆附骨的痛苦,即使绑着束缚带,恢复意识后的力气也很是惊人,随着他的挣扎,胸膛的伤口被蹭裂,鲜血渗了出来,秀美的脸庞便更为枯槁灰败,像是下一秒就会顷刻而散。
监视器看到了沈玥醒来,没一会囚室大门被打开,几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拎着医药箱跑进来。
“别动,别动,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为首的omega放出安抚性信息素想要缓解沈玥的情绪,可是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刺激地他的腺体更为发烫。
“江主任,怎么办,他做过抗药训练,麻醉剂镇定剂都没有效果。”
omgea伸手按住不断挣动的沈玥,他身上的冷香混着鲜血散出的荼蘼花香令人神思迷乱,即使他们戴着隔离面罩,腺体戴着屏蔽项圈,这股香气却依然勾人心魂,让人满头大汗,其中一个年岁较轻的omega已经控制不住夹了腿,软倒在床上,脸红得仿佛要滴血了。
沈玥意识没有完全清醒,恍惚中这样的场景让他感觉好像回到了当初的邮轮,自己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头顶是惨白瘆人的大灯,无数白大褂或垂涎或好奇或嘲弄地注视着他,看待他像一个稀少新奇的商品,而不是一个人。
“不......走开......”沈玥挣扎地力道更大了,他摇着头,想要避开这些人恶心的视线,他蹬着腿将特殊制造的囚床晃悠地吱呀作响,束缚带发出不堪重负地撕扯声,马上就要被这力道绷断。
omega没想到身负重伤的沈玥力气竟然这么大,几名狱警进来帮助医生一同按住他的四肢,主任解开沈玥的衣领,露出瘦削白皙的胸膛,像玉一样白,直晃他的眼睛。
缠绕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落在雪白的皮肤上,带给人强烈的视觉刺激。
omega一边得帮他重新上药包扎,一边得忍受3S级alpha释放的信息素,比做十几个小时手术都让他感到难熬疲惫,他只得边上药边一只手抚摸沈玥的头顶,那白色不染一丝纤尘的长发散落在床头,铺散开来,漂亮地像是上好的毛毯。
“不疼了,上了药就不疼了,别乱动...别乱动......”信息素没用,omega只得用言语诱哄着,妄图给他一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