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门!开门啊!!快开门!!你们这是虐待儿童,你们这是犯罪!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总部告老头子家暴!快开门,啊啊啊啊!!——”任岁星疯狂地在里面大叫拍门,然而外面的特战队员受上校铁令,非要给他个教训不可,因此只得强忍心疼(笑意),郎心如铁,看着祖国未来的花朵在粪水里经受洗礼而不为所动。可厕所里面哪来的笔啊纸啊总不可能任岁星蘸着粪水在卫生纸上写吧,想想就快吐了,最后还是管家看不下去了,偷偷给塞了纸和笔进去,任岁星颤抖着趴在地上淋着无比美妙独一无二的浴液,奋笔疾书。谁他娘的让一年级的小学生写1000字的检讨啊,当他是柯南啊,这就是虐待,赤裸裸的蹂躏虐待!
那短短的一个小时任岁星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直到被放出来的时候他还处于一种魂游状态,人还在,灵魂却已经噶了,他冲到浴室洗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澡才觉得将身体、心理再到灵魂彻底清洗干净。
任岁星从小就在军部大院长大,是个混不吝的小魔头,但和普通熊孩子不是一个物种,要干事就干的是大事,能把人吓出心脏病那种,而且没人能管得住他,他性格活脱身手敏捷,很小的时候就没人能逮住他了,这么一个比国宝大熊猫还珍贵的宝贝蛋子,连司令都拿他没办法,只能宠着,但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物降一物,小魔王怎么能斗得倒大魔王呢,全世界也只有他老子能治住他。
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这次是真的怕了,任君烛都寄出生化武器了他能不怕么,对小孩喷屎,这是人能干出的事?!这简直就是精神侮辱、人格践踏、反人道主义!
“任君烛,我和你不共戴天!”任岁星躲在被窝里悲愤地举起自己的小拳头,然后轻轻抹掉眼泪。
小男孩惊讶道:“啊?他让小虎哥他们抓你啊,可每次你不是都逃出来了吗,这次怎么被关了这么久?”
任岁星没脸说自己遭受的非人虐待,这几日做梦都是马赛克怪兽扑过来要吃掉他,次次都被吓醒,连厕所都不敢去了,任岁星叹气一声,回了八个大字:“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摇摇头甩掉脑海里的马赛克,任岁星对两人神秘兮兮地招手:“正好你来了人就到齐了,你们跟我过来。”
栗发男孩放下书包跟他走出去:“怎么了,马上就要上课了,去哪里啊小星星。”
黑衣男孩不想动却被任岁星硬拉着手往外跑,三个小孩跑到了花坛旁边的小角落里。
“你干什么,马上打铃了,小心被老师罚扫厕所。”黑衣男孩特意加重了“厕所”两个字。
“卧槽,你别说这么恶心的事。”任岁星嫌恶地皱眉,“我有事找你们帮忙。”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栗发男孩:“彦彦,你帮我检测一下这个。”
白彦轩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了一会那个袋子,非常娴熟地从背带裤的兜里掏出了手套戴上接过来:
“小星星,你终于找到你妈妈啦?”
任岁星皱起小眉头:“还不确定......”
“他和老头子都不承认,两个我都不信,老师说过要勇敢去否定,勇敢去质疑,勇敢不相信,然后找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我已经找到了证据就差证明了。”任岁星指着袋子说。
透明的小袋子里是两根头发,一根白色,一根黑色,在阳光下不仔细都看不清晰。
白色那根是任岁星在审讯室沈玥被担架抬走的时候偷偷抓的,藏了一周才拿出来,生怕弄丢了。
“你趁着中心的人不注意悄悄去鉴定,别让其他人知道。”任岁星捂着嘴巴小声说道。
“啊?”白彦轩的可爱娃娃音转了三转,说:“不经大人允许,擅自进入鉴定室使用设备要挨处罚哒。”
“哎呀,小心一点不被发现就可以啦,中心哥哥姐姐们那么忙,你又经常跟着各个科室的主任学习,没人会发觉的。”
这所学校里的孩子都比较特殊,他们思维早熟,智商很高,成长极为迅速,难以和普通小孩一起上学,因此总部通过各种方式从全国各地聚集过来单独授课,教授内容也和普通小孩不一样,学校只有两个班,每个班的学生也不超过二十个,这几十个小孩各个都关系到不同的势力,所以身份家室一盖保密。
他们从这里毕业后,也会在相应的初中高中继续上课,高中考核通过后会直接进入中京特殊军事学校参与培训,只不过这一切都很隐晦,不向外公布。
白彦轩、任岁星以及旁边的左夜都是同岁,白彦轩很早就体现出了关于医学生物方面的天赋,走路还摔跤磕下巴的时候就扭着小屁股跟在各个医师主任后面学习,是医学中心里出了名的“小尾巴”。
“被江老师发现的话......”白彦轩有些踌躇,他上个月刚刚因为偷偷想打激素针长高被骂了一顿,这要是被发现了挨骂肯定不够得挨揍了。
任岁星道:“被发现你们就全推到我身上,让他们来找我,拜托了彦彦,这个对我真的很重要。”
他们三个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了,早已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也知道任岁星一直在找他妈妈,已经找了很久很久了。
“好吧,我今天上完课就过去,帮小星星检测一下。”白彦轩将小袋子收到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拉好拉链,“可是通行卡和值班医生怎么办,今天是小张姐姐值班。”
“彦彦你最好了!”任岁星一把抱住白彦轩,“通行卡好办就交给我,至于小张姐......”他看向左夜。
左夜单手插兜站着,他本不想答应,无奈小魔头软磨硬泡,最后无奈道:“好吧,今天晚上给我上伪装课的女教官是小张姐姐的女朋友,我帮你把人引走。”
“够兄弟!”任岁星也扑过去抱住他,左夜不想触碰他被马赛克浇灌过的身体但拗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被搂着脖子,皱着一张冰冷小脸,无声叹气。
“结果多久能出来啊?”
“毛发的话一般得一周。”
“这么久啊......”任岁星急躁地挠了挠头发。
白彦轩道:“亲子鉴定要从毛发上提取DNA,然后再进行PCR扩增,扩增后进行电泳分离和基因分型,最后才能分析得出结果,而且我得背着老师们处理,所以时间估计比较久。”
“不过小星星你别急,我可以用天赋异能帮你,应该可以缩短到三天。”白彦轩道。
“就这么说定了!”任岁星一锤掌心,三人围在一起迅速制定了极为详细周密的行动方案,此时上课铃响了,任岁星伸出手放在前面,白彦轩也放在上面,左夜翻着白眼不想做这么幼稚的动作,却被任岁星硬拽着放上去——
“代号皮卡丘,行动开始!”
第10章
第10章
作案
“之后他是生是死,都……
NSMS总部南部基地觉醒者医学研究中心
晚上20:00
值班医生正坐在电脑前看一个患者的病例本,忽然一个小孩背着书包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小张姐姐!”
值班医生放下本子站起来,笑道:“诶呀,小星,上校把你放出来了?”
任岁星“嗯”了一声,甜甜笑道:“我来复诊,看看额头和右手还有没有事。”
值班医生:“去吧,江主任现在就在实验室。”
任岁星一把抱住值班小姐姐的大腿,仰着脸道:“好嘞姐姐,你又变漂亮啦!”
小手状似无意地掠过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娇羞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就你嘴甜,快去吧。”
“我走了!”
小孩跑走了,值班医生笑着坐回了位置上继续工作。
“叩叩——”
“请进。”
“江哥哥......”一个脑袋伸了进来。
实验室里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医生正在和一个小孩做实验,闻言脱下口罩,露出了一张唇红齿白的娃娃脸:“又叫哥哥,都说了叫伯伯,我都三十多了,比你爸还大呢。”
“哥哥这么年轻长这么好看,那年过半百又老又丑的臭老头哪能比得上,我就要叫哥哥。”
年过半百......整个特殊军系统里最年轻,即使英年早婚还带个崽都能在论坛里连续十年蝉联信息素最性感,一眼就能让omega发情top1的alpha上校,还不到三十就被自己儿子嫌弃又老又丑了。
主任无奈地摸了下他的脑袋,这小孩跟谁都能甜言蜜语的,就和自己老子不对付,常常闹得整个军区鸡飞狗跳,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儿子是上辈子的债人,看样子真是来讨债的。
“彦彦,你等会把这组细胞分选做一下,然后进行表型分析。”主任摘了手套吩咐道。
白彦轩乖巧点点头,任岁星哒哒哒跑过去:“你又到这儿来了啊,我说下学怎么找不到你。”
“今天要学流式细胞实验。”
任岁星好哥俩地拍了拍他:“真辛苦啊,下学还得补课......”
这两个孩子从小就要好,还有左家那个冷面小崽子,经常互相窜门,晚上三个人经常睡一个被窝里,江主任不疑有他,继续准备要用的东西。
“那你继续学吧,我先去复查了。”
“好哦。”白彦轩回说。
任岁星跟着江主任走了,临走时冲白彦轩眨了眨眼。
白彦轩默默按住自己的口袋。
五分钟后白彦轩打开门,这个时间点正是各个科室干活的时候,护士要查房,医生要接诊,大家都急匆匆的,他发了消息后看向值班室,没多久坐在里面的值班医生电话忽然响了,女医生看了一眼接起电话来惊讶道:“诶,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呀?”
......
“还没吃呢,等会去点个外卖,你吃了吗......”
“没办法,每天都这样,今天人还不多,刚闲了一会。”
那边不知道说什么了,医生忽然脸红了,压低声音攥紧衣服道:“你好好的说什么呢,大晚上的~~”
“嘘,你小声点,你个死鬼真是啥话都敢说,你是军官你不怕被监听到判你搞黄色把你抓起来......”
女医生环顾了下四周,红着脸拿着手机走出了值班室走到了远处没人的窗户边继续打电话:“那...那今天晚上我穿那件.......”
“就镂空黑丝那件......”
白彦轩确定没人在意他,啪嗒关了实验室的门,中心里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发现一个没柜台高的萝卜头绕过值班室拿着通行卡溜进了鉴定室。
与此同时——
“......军官同志,俺真的不知道啊,他是前几个月才来的外乡人,是老于拿鱼竿钓上来的,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一头白毛加白衣服大半夜地来看病,跟个鬼一样,差点把俺这老头子给吓死,俺给他开了几包草药,还跟他说了最近许多村里人不见了,以后不要晚上来......谁知道,谁知道他是通缉犯啊,俺就一诊所大夫,赚不了几个钱但也按时交税,俺们从没做过违法的事,军官大老爷您奶们要明察秋毫啊,俺和他真的没关系呜呜......”
那边哭得泪雨带花,副官伸手按下录音器的按钮,老汉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男人靠着软椅背,桌面上放着的电脑正播放着审讯室的画面,而此时画面定格在沈玥因看到图纸而头痛难忍的画面,任君烛伸手抚摸着腕表上纽扣,一下一下拨动着。
副官出声道:“上校,文山村诊所大夫和那个老于的证词就是这些,这是大夫给他开的单子。”
任君烛接过纸张,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鬼画符字,里面最贵的能叫上名的竟然是一盒999感冒灵,他轻笑了一声,将纸扣在桌上。
副官清了清喉咙接着道:“根据调查得到的消息,那座农场的主人是村里一个年老的beta,早在十年前过世,家里无子嗣因此农场荒废至今,应该是被那些雇佣兵偶然发现临时当作据点,至于那些雇佣兵——”
副官瞄了一眼任君烛,小声道:“所有尸体连带着整个农场都被您的异能烧没了,一点肉渣都没剩下,目前无法进行血脉检测......”
别说肉渣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夜之视卷起的半径为二十米的灼月之火不光将蛊雕alpha连带着农场所有雇佣兵都焚烧干净,连灰烬都没剩下,他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大块光秃秃的地皮,即使过了这么久,他走过去仍能感受到火焰的余温。
副官越说声越小,任君烛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赶紧道:“不过总部后来剿灭了他们所在的组织,疑似是临时受雇于Circus。”
任君烛点头:“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有家长的都还给了他们的父母,有几个孩子是孤儿,已经和云州市福利院取得了联系把他们送过去了,六个孩子除了受惊外并没有受太多伤,受伤最重的就是小星了......”
副官小声逼逼道。
任君烛神情未变,语调无情:“他活该。”
副官往后缩了缩,又将眼色朝另一个一直没吭声的副官还了回去。
另一个aloha长相和他一模一样,很明显两人是双生子,但他比刚才那个有些吊儿郎当的气质却沉稳多了,他受到兄弟求救的眼神开口道:“廖长官已向总部提交了报告,总部发来通讯要我们尽快将沈玥押送到白露监狱等候判决,之后审讯都在白露监狱进行。”
任君烛曲指轻点着桌面,发出“哒——哒——”的振动声,这是他思考时惯做的动作,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他,过了一会他问:“是司令发来的?”
“是的。”
“医学中心那边怎么说?”
“......江主任说犯人所受试验庞多复杂,需要大量时间进行化验检查,目前粗略看他的腺体所受损伤较大,主任不推荐将他即刻送往监狱,但是总部仍要求立即执行。”
任君烛忽然笑了一下:“这么着急把人带走,是怕落在我手里弄死他吗?”
两名副官眼观鼻,鼻观心,您老的脾气还没人知道么,刚开始沈科长被上校亲手逮回来的时候刘参谋眼睛都瞪圆了,他竟然把自己潜逃在外的老婆上交给国家了,按照上校的脾性应该直接掐着脖子就地发泄一顿,人死没死是不管的。刘参谋接收到这个讯息后,当场就在系统里发通告表扬了南部基地的政委,这说明啥,这说明基地的思想政治教育、爱国爱民教育、积极乐观人生太美好教育做的特别到位啊!
可后来沈玥在审讯室里大吐血忽然让刘参谋反应过来,不对,这大魔头是在玩阴的,他还是在玩,但不像从前那样直接暴力弄死,他变了,就像猫慢慢玩死老鼠一样,他要慢慢玩死沈玥,从精神和身体上彻底地报复他,七年前那场背叛让他本就不太正派的性格更邪恶了,刘参谋又惊又怒,七年了,还以为这小子早就走出了阴影,没想到一来就给他来了个大的。
沈玥罪不容诛,但他现在还不能死,因此刘参谋赶紧报告司令把人先从任君烛的势力里捞出来。
任君烛对两人点头:“既然如此,梁昭、梁屈你们准备一下,明天押送犯人沈玥前往白露监狱。”
梁昭和梁屈愣住了,梁屈直接快嘴巴就问出来:“啊?真的送走啊?”
任君烛似笑非笑地看他:“你没看到通讯?还是说......你想违抗军令?”
“不敢不敢。”梁屈赶紧摆手,他偷偷看了梁昭一眼,梁昭无奈地瞅他——就你嘴快,不过他也没想到上校是这个反应,那刘参谋准备的一系列上校拒绝的说辞措施就都派不上用场了。
任君烛靠在椅背上,姿势随性慵懒,他看着屏幕里沈玥漂亮却又苍白失色的脸,无所谓地说:“这么久早腻了,一个叛徒而已,还是个alpha,我对他已经没兴趣了。”
“之后他是生是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第11章
第11章
押送
犯人还戴着眼罩,嘴里……
宽阔笔直的高速路上,几辆军用吉普迎着日光飞驰在过道中央,四辆车呈前后左右包夹住最中间的汽车,阳光照射在两侧的山川树林,优美风景一览无余。
中间汽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梁屈时不时地打个哈欠,昨天他和梁昭熬夜打报告走流程过审批,今天一大早就来押送犯人,真是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他打开手机拿摄像头照了照自己的脸,哭丧着跟旁边的人说:
“小昭,你看我,黑眼圈又加重了,万恶的加班主义摧毁了我的美貌,再这样下去我这无敌英俊的脸就要进化成大熊猫,就再也不是基地里最受小o欢迎的脸了。”
梁昭没有理他,梁屈贼兮兮地凑过去,还手贱地掐住他的脸:“怎么同样都是996,凭啥你不长黑眼圈啊,连个痘痘都不长,你是不是晚上偷偷敷面膜美容了!好啊,背着哥哥自个儿卷是吧,我早就知道你嫉妒我在NSMS总部最帅apha榜里的排行,你小子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呢?!”
“说,你敷的哪个牌子的面膜?科颜氏还是欧莱雅,法尔曼还是馥蕾诗,你给老子交出来,老子也要敷!”
梁昭扭着脖子要躲开他的贱手,梁屈张牙舞爪地按着他怎么都躲不开,梁昭脸都被掐红了,前面开车的士兵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梁昭用力制住他的贼爪子,说道:“别闹,执行任务呢。”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前面。
梁屈哼了一声抱胸坐回去,想了想将视线落在前面一直不吭声的犯人身上——
那人坐在囚椅上,双手双脚都戴着特指镣铐,头上被套着头套让人看不见他的脸,但秦屈知道他的腺体上插着最高等级Ⅲ-A型抑制针,他戴过这种针,在特种兵的刑讯拷问训练中,当时戴的还是I型的,就已经痛得死去活来了,身体血脉里的所有力量都被强制抽走,整个人像是岸上搁浅的鱼一样只能不住张大嘴巴呼吸,他无法想象犯人戴着III型抑制器是种什么感受。
除此之外,犯人还戴着眼罩,嘴里塞着口枷,有些觉醒者异能特殊,即使压制住腺体仍可以通过眼睛和声音来诱导别人,曾经有过在押送路上警员均被嫌疑犯蛊惑最终造成犯人逃脱、车毁人亡的恶性事件,自那之后总部就加大了对高等级罪犯的管束,但这毕竟是极少数,大多数犯人不用做到如此苛刻,梁屈在军队服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使用最高管制措施,将所有行为都严格束缚的犯人。
单从身形来看,根本想不到这个看着比纸还薄的人会这么危险,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梁屈良好的视力甚至能看到他后背朦胧凸出的蝴蝶骨,那掩盖在浅薄衣服里的身体怎么看怎么孱弱,从袖口露出的皮肤苍白如雪,在黑色镣铐的衬托下更显得腕骨犹如玉石一样易碎。
可梁屈却不敢掉以轻心,“17·8燕州制药工厂特大爆炸案”发生时他还是个在训练营的菜鸟,这件事发生后在整个特殊军系统里都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从上到下军队内部都陷入了调查和整治。
任上校和他老婆这一对当时可是在总部甚至在AMP联盟里都极为有名的“模范夫妻”,虽然这“模范”两字不敢恭维,上校其实是“强取豪夺”,引得诸多alpha在背地里辱骂没有a德,抱着审讯科科长的照片哭了三天三夜,但他老婆可是真的温良乖顺,有许多不慎误入上校办公室的匿名者亲眼看到沈科长坐在上校腿上,白皙细腻的双手为他按摩太阳穴,先不管信息素感知跟野兽一样敏锐的上校是不是故意把这些人放进来看他们秀恩爱的,光是沈科长漂亮到极致的容貌和贤惠温柔的性格就成为了总部里所有a心中的白月光。
有清冷如月无人能比的美貌,有不惊于色、沉稳做事的能力,还有为a操持家务、端茶倒水、听话柔顺的乖巧,能找到这样的o做老婆那可真是十几辈子祖坟冒大烟了!
梁屈当时也很舔沈科长的颜来着,听他们在一起十分不忿,一整个大溜溜地羡慕嫉妒恨,感觉就是上校仗势欺人,霸王硬上弓,沈科长势力单薄无法反抗,最后斯德哥尔摩了,里都是这么写的,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白月光带球跑,上校追妻火葬场,强制爱狗血文就转复仇虐渣文了——我舔的白月光竟然是反派!
那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清辉冷月,那是一把淬了毒的银月弯刀,直接给你捅个对穿窟窿的那种。
他连性别都是假的,a装o将所有人玩得团团转,在公认为就算地球爆炸也不会掉一根毛的大魔王身上留下了永远无法祛除的伤疤,秦屈想起自己曾经是多么迷恋这个人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带毒带刺带狠的美人真是太可怕了。
“哥——”
梁昭的一声喊把梁屈喊了个激灵,他目不转睛看犯人看得太久了,梁屈挠着头发愣愣地问:“怎么了?”
梁昭紧盯着窗外皱起眉峰:“外面的车太多了。”
梁屈朝外打量了一眼,缓缓眯起眼睛来:“不是已经通知限行了吗?哪里来的这么多车?”
窗外有不少私家车开在高速上,大概是这押送阵仗太大,还有并排的一辆奥迪摇下窗户对着他们在拍照。
梁屈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交通局的人不知道我们在秘密押送犯人吗?让G7纵线不要再进车了,这里——”
“轰——”一声,梁屈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公路就传来巨大的震动,公路像是跳绳一样上下摇动起来,前面汽车应避不急,直接撞在了两侧栏杆上,士兵立刻猛转方向盘朝应急车道打去,“吱嘎!!——”刺耳的刹车声冲破了人的耳廓,周围响起无森*晚*整*理数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吉普撞停的一刹那梁屈和梁昭都朝前面的犯人扑了过去将人护在身下,停下后他们迅速起身,梁屈蹲下身检查犯人的情况,刚才随着惯性的巨大冲击,犯人整个人都歪向了一边,但好在他手脚都被安全锁扣在椅子上,除了在手腕脚踝处留下了被镣铐咯得红印外没有受太大的伤。
梁屈摘了他的头套,一头白发垂落下来,脸颊处有一点擦痕,正在点点冒出血珠。
“怎么样?”刚才梁屈检查的时候梁昭已经拔枪下车观察外面的情况了。
“一点擦伤,不要紧。”
梁昭看向驾驶座,士兵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车上更危险,你们都下车。”
梁屈解了安全锁,拉着沈玥下了车,其余四辆车里的士兵都已经下车架枪,将几人围在中间保护起来。一名士兵正拿着对讲机讲话:“报告基地,报告基地,G7纵线押送途中疑似发生地震,地震原因不明,目前已有多辆车追尾并撞击护栏,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整条公路上响彻了哭嚎声,地面玻璃碎了一地,几个士兵已经去撞倒的几辆车那里救人,而刚才和军用吉普并排的奥迪没有吉普的强度和耐撞性已经整个掀翻,车里的男人和女人满脸都是血挣扎着要从车门里出来。
而更危险的是,一股刺激的汽油味充斥在众人的鼻尖,许多车后车厢下面正汩汩流着汽油,这段时间已经洇开了一大片。
梁屈扔了外套就冲过去:“小昭你保护犯人,我去救人,让这些人都离这里远点!”
他跑到奥迪车旁,单手将车抬起了一个高度,另一只手握着车把手直接把整个车门给拽了下来,副驾驶的女omega连滚带爬地掉了出来,嘴里发出痛苦不堪的尖叫声,士兵将她拖拽着拉走,而驾驶座的男alpha就没这么好运了,他没有系安全带,即使有安全气囊保护,他还是一头撞碎了挡风玻璃,半个头骨都凹陷了下去。
“救,救救我...救救我......”alpha气若犹丝地喊着,因为恐惧他不自觉地散发出了大量信息素,梁屈“啧”了一声,身边的士兵帮他抬起汽车,他将身子从外面伸进去,抓住已经扭曲到不成样子的驾驶座往后拽,但是alpha整个头朝下卡在里面,用蛮力硬拉的话能把他头拽断,梁屈抓住座椅的底盘,随即冰冷漆黑的铁皮如蜡一般融化,发出了烧焦的味道,车内终于有了空隙,梁屈将椅子拉开了一段距离,但alpha受伤太严重,意识已经模糊,蠕动了半天都没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