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沈确眉头一挑,将手中的玉佩紧紧握住,语气不明:“哦?是吗?”宋晚渝扎扎实实的在角落听起了墙角,一开始她只对沈碌话中的“金凤凰”感到有趣。
但后来,她越听越不对劲。
尤其是联想到远山先前和沈确嘀咕的青女堂的事情,她总觉得这青女堂不太对劲。
但萧懿皇后的仁德在那,且青女堂的名誉向来都很好。
为何沈确的语气如此怪异呢?
沈确撵走了呜呜渣渣的沈碌,待他回来之时,屏风后哪还有人影,早不知道去哪了。
沈确的拳头一紧。
又让她跑了。
沈媛的禁足终于解了,她住了三个月的祠堂,一回家就在屋子里撒气。
“贱人!”
三夫人让人把小儿子带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她睨了沈媛一眼:“浮躁!”
沈媛瞪了三夫人一眼,心中有气:“母亲你就只会说我,呜呜我可是你的亲女儿”
三夫人睨了她一眼:“你个蠢如猪的,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女儿,你跟着蘭湖郡主作恶,她可有什么损失没有,反而是你,在这府里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沈媛的心中一紧,鼻子又酸又涩,又要哭了起来。
“母亲,都怪那个宋晚渝,呜呜”
三夫人冷冷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正在啜泣的沈媛给吓了一跳。
她怯怯地看着三夫人:“母亲”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且问你,你是不是还打算去害她宋晚渝?!”
沈媛懵了,被打手板的痛和在阴冷的祠堂过夜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她,怯怯地摇了摇头。
三夫人总算是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这就对了,你要有容人之度,你看你二姐三姐,一个比一个会装,她们在外面的名声有多好你知道吗!”
如今正是各家男女相看的时候,她却被禁了足,三夫人只能带着沈妙去。
前些日子丞相孙子满月礼来了多少亲贵和王公贵族,偏偏沈媛这个不争气的没法去,倒让沈妙在人前露了脸。
“母亲”
“好了,你且好好宽心,养养性子,宋晚渝那,不用你说,母亲也知道是谁害你如此!”
三夫人的眼神一狠
次日,正厅。
国公夫人一脸和煦地看着厅中众人,自从沈妍的亲事定了下来,她的心里便放下了一颗大石,且她对这女婿是越看越喜欢。
所以近日国公夫人的脸上多有笑容,对人也更加和气了。
“都来了,快坐吧。”
三夫人刚坐下便打趣道:“大嫂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气色都看着更好了。”
国公夫人掩嘴一笑:“就属你嘴甜,今日也是有好事要跟大家说说。”
“青女堂的金珠节快到了,咱们府上作为一等香客,堂主特别邀请全府到场观礼。”
三夫人乐的嘴都笑开了花,青女堂的观礼宾那可都是在京城德高望重的家族,且备受赞誉。
在观礼时,可与各位神佛座下同行。
到时全城的百姓可都会看见,热闹非凡!
宋晚渝垂下来眼睫毛,这种场合她是不用去的,她一个孤女,没有捐过香火,怎配成为青女堂的座上宾。
所以她便放轻松了神情等着待会散了回去补觉。
国公爷抿了抿唇,看着兴高采烈的国公夫人和三夫人,突然开了口:“既然是观礼,府里的女孩们都去吧,也见见世面。”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沈确沉下来了脸色,他薄唇轻启:“父亲!”
声音戛然而止,没有人看清他和国公爷眼神之间的暗流涌动。
国公爷抬了抬手:“阿玥,你好好准备。”
这句话,是对国公夫人说的。
至于为何让宋晚渝也去,没有人敢过多置喙,只默默在私下吐槽几句。
毕竟这样的场合,宋晚渝实在是个拖油瓶了。
第50章
游神
宋晚渝晕晕乎乎的回到了自已的玉露院,到现在她还没想明白国公爷为何让她也去金珠节。
不过能去金珠节,也是一种荣幸。
当年在家的时候,她也是听说过青女堂的大名的,是母亲说给她听的。
据说青女堂的姑娘们各个出挑,虽清贫,但每个都是琴棋书画都通,知书达礼的姑娘。
甚至有许多乐坊和教堂会请青女堂的姑娘去教习,也给了她们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
母亲曾对青女堂的评价很高,也一心向往过青女堂。
毕竟,在这个男子为尊,女子皆依附男子的时代。
有这么一个特立独行却为世人称赞的地方,自是许多女子所敬佩的。
宋晚渝又想起当年和父亲母亲在一块的日子,忍不住微微红了眼。
母亲,我在京城,马上就要见到你最欣赏的青女堂。
可你呢,你人在哪呢。
突然,沈确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阴沉,直勾勾地盯着宋晚渝。
宋晚渝不明所以,平日都是他叫自已去松鹤居,但今日他却自已来了这,难道是有什么要事吗。
“怎么了,表哥。”
宋晚渝乖顺起身,给他斟了一杯茶。
沈确盯着那上头的浮沫良久,淡淡道:“后日去青女堂,穿的朴素些,穿那件青灰色的衣裳就可以了。”
宋晚渝顿了一下,然后扬起了一个笑脸:“好。”
“到时候别乱跑,男子只能在堂外观礼,你们作为座上宾,在青女堂需得谨慎。”
他这样一说,宋晚渝倒有些紧张了起来,毕竟这可是要在全城人面前露脸的。
“我知道了,表哥。”
沈确的心一软,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晦涩不明。
两日后。
如果说春日宴是王公贵族专属的节日,那青女堂的金珠节就是百姓们娱乐、信仰、钦佩的节日。
这一天,全城百姓倾巢出动,涌往青女堂。
有些人是冲着青女堂的青女们去的,据说青女们各个都出尘脱俗,让人心驰神往。
有些人则是为着拜神请愿而去,据说求子送福很是灵验。
今年,国公府作为一等香客,女眷成了座上宾来观礼。
宋晚渝早早的便候在门口一旁候着了,今日人多,她只带了执星一人前往。
她穿着一袭青灰色长袍,衣袂飘飘,长发只用一根成色不太好的玉簪挽着,倒显得出尘飘逸。
沈妍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立着的宋晚渝,她不禁暗自感叹,宋晚渝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站在那儿宛若天仙一般。
沈妍领着沈媛和沈妙一同出来,国公夫人和三夫人也都紧接着来了,各自上了马车。
沈妍几人今日穿的都是白色系的衣裳,三个姑娘都是白衣裳带着些绯红和湖蓝色。
宋晚渝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衣裳,还好也不是很出挑,便安心的上了马车。
她长舒了一口气,这世家贵女的排场真大,今天不是赴那个宴,明天就是去什么节,也是累人。
马车缓缓移动,宋晚渝一刻也不敢松懈,有了两次坠马事件,她现在坐马车都格外的紧张和小心。
微风轻起,车帘被吹卷起一角。
宋晚渝一眼便看见了马车身边的沈确骑着马,一言不发,直视着前方。
她的心微微安定了下来,遮好车帘,把沈确的脸挡在外面。
马车缓缓停在青女堂门口。
宋晚渝这才见到了传闻中的青女堂,这大门巍峨壮观,门楼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进入青女堂,只见大慈宝殿辉煌壮丽,佛像庄严慈悲,两旁供奉着菩萨的神像。
宋晚渝垂着眼眸,随国公夫人等人落座在神像面前。
“夫人小姐们来了,快快坐下。”
青女堂堂主笑着迎了出来,宋晚渝还没见到她,就先听见了她清朗的声音。
她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堂主厚爱,我家这几个小猢狲也能沾沾青女堂的光了。”
堂主爽朗一笑,唤来几个青女给几位女眷上了糕点茶水。
堂主生了一张圆脸,看起来便十分亲切,她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不过聊了一会便逗的国公夫人开怀大笑。
国公夫人大手一挥,又添了几百两银子给堂主。
堂主笑着抿了一口茶水,眼眸微转:“咦,这位姑娘是”
国公夫人顺着堂主的眼神看过去:“是府中表小姐,今日也带她前来沾沾福气。”
宋晚渝见她们提及自已,便懂事的笑笑,起来给堂主行了个礼,举止落落大方。
堂主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哟,好生精致的姑娘,叫我以为是国公府又生了个天仙呢。”
一句话,既夸了宋晚渝,又奉承了国公府。
宋晚渝不动声色的听着,喝喝茶,吃吃糕点,偶尔陪着笑一笑。
此时,青女堂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围观的百姓。
这便是到了青女堂的青女们表演的时候。
一年一度的金珠节,青女堂里的姑娘为了感谢来观礼的宾客,都会在青女堂外的院子里设台,表演古筝、舞蹈、书画
“好!”
一曲毕,马上就有宾客鼓起掌来,并伴随着不断的叫好声。
“青女堂里的女子不愧是各个身怀绝技,这一舞,直接让我心都醉了!”
“君怡姑娘这舞姿堪称一绝!”
被唤作君怡的女子下巴微抬,朝众人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颇有几分高洁的气质。
宋晚渝也跟着大家鼓起了掌,和众人一同叫好。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抬眼之间看见了人群中的沈确。
沈确直勾勾地盯着她,在人群涌动中,他出众绝尘,让人一眼就能看见他。
表演一下便过去了,一直持续到傍晚开始游神。
游神便是在青女堂附近的街道上走一圈,百姓可以跟着一起走,添香火或是祈福都可以。
宋晚渝跟在游神队伍的最末尾,虽然人群涌动,但是她跟在游神队伍中间,并不拥挤。
天色渐晚,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不用想也知道是沈确。
她加快了脚步,跟在沈妙身后,想逃避那一道炽热的视线。
众目睽睽之下,沈确总是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看她,会让她莫名生出一股的羞耻感。
初夏的天气还是有些热,宋晚渝挥了挥手扇风。
一圈游完,诸位神像稳稳当当的停在青女堂门口。
堂主笑吟吟的出来给抬神像的小厮几吊钱,再出来说了几句吉祥话,惹得现场气氛高涨。
沈确一直立在人群中,他身旁的沈碌一边抓着一把瓜子一边拍手叫好。
“大哥,你这么严肃干嘛?”
“世子想必是在枢密院当差当惯了,所以到何处都是一副正经的模样。”
一个男声从身边传来
第51章
被人从背后打晕
沈确的眉头一皱,转头便看见了齐宴安的脸。
“齐公子怎么在这?”
齐宴安轻咳一声:“自然是来凑热闹的。”
沈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道:“齐公子身子不好还往人堆里扎呢?”
高见裴和陈誉为都诧异地看了沈确一眼,不明所以,齐宴安是哪里惹着他了?
沈确淡淡回眸,没有理会齐宴安,他的视线又落回了宋晚渝身上。
紧接着,他的眼睛一眯,紧紧地追随着宋晚渝离开的身影。
他激动的一拍高见裴:“快走!”
高见裴的神情一凛,视线随着沈确的眼神追了过去,二人都是神色大变。
沈确大跨步几步,往宋晚渝离开的方向跑去。
“阿确,在那。”
高见裴指了指宋晚渝走去的那个小巷子,阴暗,没有一丝光。
但宋晚渝依旧大步的向前走,没有一丝犹豫。
沈确的眼神犹如寒刃脚下的速度不断加快,可是人潮拥挤,围观的百姓本就不在少数。
此时,沈确的面前掠过好几个人,阻挡了他的视线。
沈确勾了勾手指,从人群中隐藏的侍卫就窜了出来。
他们给沈确开路,让他得以用最快的速度脱身去追宋晚渝。
他追着宋晚渝进了那条巷子,巷子的屋子上突然冒出来几个黑衣侍卫。
“世子,这一间。”
侍卫指了指沈确右前方的一间房子,他刚刚亲眼看见宋晚渝进了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