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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章

    赤裸裸近乎于凌辱的话将苏羡澄堪堪挺直的脊椎再一次压垮。

    她嘴唇微张,想要反驳,可身上的每一寸痕迹都不容她出声辩驳。

    男人还在继续挑衅:怎么了是嫌多了还是嫌少了

    你弟弟不是还在医院呢我可听说,最近停药了是没钱了吗

    她心底闪过一丝怀疑,她当初答应让出股权,答应去英国忏悔三年,就是因为靳斯年说会治好她弟弟苏怀瑾的病。

    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说苏怀瑾的药已经停了

    苏羡澄猛地抬头,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的靳斯年,想要求证。

    靳斯年表情冷漠,对上她的视线,眼神像是看死物一般。

    苏羡澄怔住,不可置信地偏了偏头,她不相信靳斯年会做到这个程度。

    可现在一切摆在眼前,她又不得不相信。

    靳斯年恨她,恨到可以伤害怀瑾,只是为了报复她。

    苏羡澄垂下头,盯着那张银行卡,手微微发颤。

    她没有钱,如果靳斯年放弃救助苏怀瑾,那她真的需要这张卡。

    苏羡澄浑身发冷,她缓慢地挪动着,尊严碎裂一地,颤抖着伸出手要将那张卡捡起。

    不知间,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熟悉的皮鞋,将那张卡踩在脚下。

    与此同时,靳斯年冷哼声在头顶响起,碾碎了苏羡澄最后一丝尊严:苏羡澄,你就这么缺钱真是恬不知耻!

    苏羡澄抬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靳斯年,瑟缩地收回了手,抿紧了唇。

    气氛瞬间尴尬下来。

    靳斯年的助理徐舟适时开口:今天的晚宴就到此为止,各位请回吧。

    刺耳的嬉笑和议论声也随着大门关闭,彻底消失。

    苏羡澄一下一下地磕着头,额头砸在大理石砖块上,整个脑子都在叫嚣着疼,她却不敢停:斯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只是求求你救救我弟弟!

    苏羡澄苦苦哀求的样子让靳斯年莫名有些烦躁。

    他蹲下身,揪着苏羡澄的头发,逼迫着她和自己视线相对。

    苏羡澄脸上糊满了泪水,额头磕得青紫,呼吸之间似乎都有血腥气,她吃痛地皱紧了眉。

    却不敢多表现出来,将疼痛忍下:斯年,求求你救救怀瑾。

    靳斯年缓慢地眨了眨眼,拇指颤抖着似乎想要将她的眼泪抹去。

    可瞥到她脖颈上的痕迹,黎青月躺在地上毫无生气浑身青紫的样子又在他脑海中浮现。

    靳斯年微不可闻地呼了口气,像是在唾弃自己的心软。

    他盯着苏羡澄看了一会儿,突然猛地撤开手,轻扯嘴角,声音低沉:你现在去医院,还来得及去给他收尸。

    一句话宛如一记惊雷,在苏羡澄脑中炸开。

    苏羡澄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声线不稳:你说......什么

    靳斯年缓缓起身,如愿看到了濒临崩溃的苏羡澄,才觉得解恨。

    他从徐舟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扔在苏羡澄脸上:去看看你那个废物弟弟吧,他都快死了还在叫姐姐呢!

    苏羡澄神色一紧,不顾膝盖上的刺痛,径直朝门外奔去。

    医院。

    管家钟叔一早就守在了医院门口,看着苏羡澄狼狈不堪的样子,哽咽难言:小姐,你受苦了......

    苏羡澄没有寒暄的心思,抓住钟叔的手,慌乱无比:怀瑾呢快带我去看看他。

    钟叔忙给带路,两人到了病房门口。

    苏羡澄推门进去,就看见苏怀瑾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仰面躺在床上,所有仪器已经撤去。

    她的心酸胀得不像话,踉跄着扑到苏怀瑾床前。

    轻握着他冰冷的手,柔声道:怀瑾,姐姐回来了。

    苏怀瑾艰难的撑开眼皮,似乎在分辨眼前的人,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哽咽开口:姐姐......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只引起一阵更加剧烈的咳嗽,嘴角渗出一抹鲜血。

    苏羡澄瞬间慌了神,无助地按着床边的呼叫机,却只听见一阵忙音。

    咳!

    苏怀瑾猛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刺眼的红色映在苏羡澄眼里,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努力维持镇定,抬头看向钟叔:医生呢为什么没有医生

    钟叔毫无办法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靳总说,不让治......

    靳斯年就这么恨她!恨到要将她全家赶尽杀绝才算解气吗

    苏羡澄险些晕死过去,又强撑着精神,擦去苏怀瑾嘴边的鲜血,定定地看向钟叔,嘱咐道:钟叔,照顾好怀瑾。

    苏羡澄才出医院,就看见早已经在门口等候的徐舟:靳总在等你了。

    她也不多话,沉默着跟在徐舟身后。

    车辆稳稳停在九章别墅。

    门刚关上,苏羡澄就扑通一声跪倒,一步步挪到靳斯年脚边。

    毫无形象地凄声哀求:斯年,求求你,救救怀瑾......

    靳斯年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低头打理着压出褶皱的袖口:苏羡澄,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呢

    苏羡澄,你也做过生意,你有什么筹码让我帮你

    苏羡澄一怔,明白了靳斯年的话外之意,沉默着起身,将衣服悉数脱下: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你让我去爬床,我都愿意。

    靳斯年的目光在她身上剐过,没有丝毫波动,只淡淡地吐出一句话:被别的男人玩烂的人,你也配

    苏羡澄像被掐紧了脖子,几近窒息。

    她神情黯然,觉得有些无力:你想让我怎么做

    靳斯年的声音里是如刀的冷意:一命换一命,你也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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