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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往昔的陆宴心高气傲,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束手无策。
宋景钰是在医院醒来的。
杜修辰就守在病床边,翻着书页,
大概是失去眼镜的缘故,他眯虚着眼,看得倒是很专注。
宋景钰撑坐起来,制造出了细碎声响,杜修辰这才抬起眼来,你醒了,饿不饿,渴不渴
他放下书,着手给宋景钰倒了杯温热的水。
宋景钰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抿着,她的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手指也在无意识颤抖,大概是药物留下的后遗症。
整个喝水过程,静谧漫长。
但杜修辰对关于陆宴的事只字不提,而是浅笑着说道,学校那边别担心,我让班主任做了调课,可以等你恢复好,再去补上一节。
宋景钰动作微滞,回想起陆宴带她上车的情形,现在仍有些心有余悸。
谢谢你。
她低声说,杜修辰宽厚的手,给她整理着床头的被单,说什么谢,好好养病就行,你没事的话,我去医院,晚上再来看你。
嗯。
杜修辰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关心,让宋景钰格外的舒服。
他从来不会打听过多,但在危急关头,杜修辰奔向她而来的那一刻,在宋景钰心里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杜修辰收拾好东西,装进他的公文包里。
宋景钰垂下眼眸,冷不丁地说道,报警吧。
报警杜修辰诧异扭头,不过他紧紧怀疑两秒后,回身继续有条不紊地整理物件,好,我帮你处理。
宋景钰在医院里没什么事做,醒了看看电视,又不知不觉睡着。
可她等来的并非杜修辰,而是一位满面皱纹的中年妇人。
她轻手轻脚地在床头柜上放下果篮,惊醒宋景钰后,窘迫地笑,小钰啊,不知道送些什么,就带了点水果,别嫌弃啊。
她穿的衣服质感很好,泛着缎子的光泽,脖子上的无事牌也是纯正的帝王绿。
‘妈’这个称呼卡在宋景钰喉头,揉着眼睛喊了声,陆伯母,您怎么来了
陆宴的母亲,长久以来定居在国内的。
因为自己眼睛不方便几年没见过了,偶尔陆宴会回国探望,偶尔也会接她老人家到M国小住。
在宋景钰的印象中,陆母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
陆母一听这称呼,整张脸都僵住了。
她侧过身,掌心擦拭过眼角,小钰,你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妈想看到的,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那儿子辜负了你。
宋景钰看不得她哭,望着天花板,鼻尖酸酸的。
在国外的时候,陆母还总是带些特产去,亲自下厨给宋景钰做家乡味。
她老人家从没嫌过她是盲人,对央央也格外好!
陆母泪眼婆娑,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还记得陆宴头一回把你领家里,我心想多好的一姑娘,当时就认定你做儿媳妇儿。
人家有三金彩礼,有房有车,才能娶到媳妇儿。
你倒好,你跟我说,阿姨,你什么都不要,只要陆宴对你好......
伯母,您别说了。宋景钰快要止不住汹涌的泪意,她是真以为,陆宴会一生一世对她如初的。
但她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