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叫她很陌生。外头,有人来敲门,“顾总,在不在?”
顾华驰三两口吃完,“在,进来。”扣扣群二“三零[六九二三九六追更?本文
来人跑进来,“这个客人要求有点高,说要老板亲自去谈。”
“知道了,你先去让客人稍等。”顾华驰擦了一把嘴。
“你吃完了就休息一会儿,我先去看看。”
周德音看着他起身整了整衣裳,愣愣地点头。
人走了,只剩下满室的饭菜味,还有空调运作时发出呼呼的声响。
旁边风扇还在吹,吹起办公桌上一叠纸,哗啦啦响。
飞起的纸页上头写着的都是她周德音看不懂的东西,她做的饭菜在这一张办公桌上像是亵渎了它一般。
她瞬间吃不下了,迅速将饭盒都收起来。
把关起的窗又打开散味,饭菜味闷在里面很不好闻。
她拿起遥控器,看到上面有开关的字样,学着他将遥控器对准空调。
“滴。”的一声,空调的出风口渐渐关上。
她坐了几分钟,又在办公室里转了转。实在待不住了,因为她在这里没事做,她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
周德音将门打开一条缝,看见每个人都在忙。
这扇门像是一个屏障,把她跟外头隔开成两个世界。
顾华驰更是不知道在哪个办公室里头,她打开门往外走了几步,能听见他跟人谈话的声音。
沉稳的笃定的,很有领导的架势,跟之前她工作时厂长讲话腔调一模一样。
她没有再走近,也没有去寻找他在哪里。
她轻轻地拎着她的饭盒们,没有打扰任何人,走出了办公室。
周德音再转头看一看,回身走了。
骑着自行车回家,她在想,她要做多少件衣服才能买得起一台空调?又要做多少件衣服才能置办起一间房屋,一间办公室呢?
怕是一辈子都不够吧。
她骑着车,无意识地沿着着街道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完全走反了。
等她回过神,她都分不清自己走到了哪里。
她抬着头到处看,看着广阔的天空竟然不知天大地大,整个人晕乎乎的像是踏不到地。
周德音找到了邮局,才发现自己走反了方向。干脆骑着自行车胡乱转着,她才意识到现在街上开起了这么多小店,像是一夜知道冒了出来。
这年头好多人都做起生意来,也听说有发财的、也听说有人血本无归的。
她恍恍惚惚地调头往回走,她想赚钱,是不是也能做生意?可是做什么好呢?亏钱了怎么办?
突然她闻见一阵阵香甜气味,循着味道找过去。
竟然是一家用透明玻璃做门窗的店,真是少见啊。漂亮的灯光把店面照得亮晶晶的,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欢。
她走近看了看,原来是家蛋糕店!她想起上次顾华驰带回的奶油蛋糕,甜腻的滋味好似还在口中回味着。只是这家店的蛋糕都很大,比家里的菜盘子还要大几号呢!
周德音看见旁边有标签,乖乖,有三十几块的有五十几块的,还有一百多块的!
她急急退后几步,就怕看一眼也会把人家的蛋糕看坏了,这可是工人一个月工资呀,赔不起!
周德音不知道她看到的不过是模型罢了,真的蛋糕哪里能靠近太阳晒?
她匆匆推着车离去,这个离谱的价格也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盘旋着。
一个蛋糕就算只对半赚,也比她做一件衣服强多了!
一天只卖出去一个,也比多数人强多了呀。
要不她也…不行的,她也不会做蛋糕呀!
她只会做衣服,对了!她可以开家店做衣服,可是她只有一双手,做死了也只能赚那点儿钱罢了。
周德音忽然想起林雨晴之前提过,【广省和海城很多时髦的衣服】【可惜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店】【如果我们这里也有就好了】。
是呀,衣服!
她不仅能做,还能卖呀!
那么问题又来了,批发市场都在广省和海城,那也太远了。而且她虽然手里存了些钱,要租店子,要批货够不够用呢?
一直到了家门口,周德音的脑子里还在不断翻滚着乱糟糟的念头。
她下车推开院门,慢吞吞地推着车子进了院子,慢吞吞地拿起装满饭盒的布包,整个人晕乎乎的根本不在状态。
“在那儿摸了半天做嗲呢?”
王三妹听见动静出来,就看见女儿在那儿呆愣愣摸着自己的布包,等了半天也没见她进门。
姆妈的声音喊醒她。
“哦,来了。”
“咦,这么些饭菜都没吃完啊?”王三妹又担心,“是不是又闹不愉快?”
“没有闹,他忙,吃得少。”
“忙好啊,自家做生意就指望着越忙越好。”
“姆妈,那你说我也做生意怎么样?”
“啊?”王三妹似乎被问住了,“那你做嗲生意呢?本钱哪里来?”
“卖衣服啊。”
“衣服囊里来了?店面呢?”
……周德音自然还答不上来。
“我就是想想。”
“你这个臭丫头,这事也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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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你想我上床来睡吗(剧情)
117、你想我上床来睡吗(剧情)
晚上顾华驰回家,“怎么中午不等我就走了?”
周德音去给他盛饭,“我在那儿也没事做,怕影响你工作就先回了。”
顾华驰接过饭碗,手指碰触到她的,无意识地就摩挲了几下。
好几天都没有过的亲密的小动作叫周德音心头一荡,手指缩了一下,他只是短暂地碰了几秒就收回。
她指尖那一片却像是热了许久。
“中午你都没怎么吃,饿了吧,快吃。”她夹了一筷子肉给他。
顾华驰把碗凑上去,想着刚刚极其短暂的相触,心池摇曳了片刻。
“嗯,中午回来还想吃点儿,谁知你早走了。”语气里很有些委屈。
周德音好像都听见姆妈在偷笑了,抬头瞪他一眼,真是个现眼包。她又偷偷看了眼姆妈,王三妹自然是老怀甚慰,他们越是感情好她越是开心呢。
“看来女婿是饿了,赶紧把炖的汤再盛一碗给驰子补补。”
他那样壮,补来做什么?周德音不由自己瞎想开来,想到脸颊微微发热。
接连给他盛了三碗饭,顾华驰那是再撑也得捱下去呀。
吃完,一家三口被王三妹赶出去消食。“天还早,外头凉快抱着囡囡出去透透气。”
“我不想走,就在院里坐坐。”
顾华驰喜滋滋地抱着囡囡出门去,肉团子窝在他的胸口也很是开心,嘻着小嘴儿乐呵呵地挥舞着小手。
周德音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头,一时竟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邻里邻居都坐在自家门口,看见顾华驰又抱着“拖油瓶”出来转悠。
“噢哟,又抱着女女(女儿)出来了。”
“是啊,吃过没有。”
“吃过了,马上要会叫老子(爸爸)了啊。”
“快了快了。”
一直到他们晃远了,聚在门口的人才又七嘴八舌道,“这个暴发户,野爹(继父)做得倒高兴佬。”
“就是啊,天天抱着跟个宝贝一样稀奇。”
“也是傻的,又不是自己的种。”
“要嘛不会养,自己养不出啵。你看看他结婚几年也没有,老婆跟人家跑了倒大肚皮了。”
“嗯,倒也会是。”
一个个像是开了天眼,说得一本正经。
周德音悠悠地开口,“你不计较吗?”
“什么?”
“人家刚刚明明在取笑你,你不生气吗?”
“取笑我?”
“是啊,笑你抱着别人的女儿当宝,笑你傻。”
顾华驰将囡囡拎起来,把她逗得咯咯咯笑。
“我为什么生气,这就是老子的女儿。囡囡长到这样大,赵东抱过几次?等她长大,她会认得赵东是老几?她只会记得我是她的爸爸。”
囡囡的胖手摸上他的脸,跟他玩,他用胡须茬去痒她的胖手,女婴大笑起来,笑得一口气差点没续上来。
“前几天我还听见她叫我爸爸了呢。”
前一秒还在感动的周德音立马无语了片刻,这人也太会想,四个月的婴儿也会叫人了?
“囡囡就是我的女儿,她是顾囡囡,不是赵囡囡。”顾华驰反应过来,“不对啊,囡囡是小名吧,大名叫什么?怎么从没听过。”
……周德音沉默了几息,有些羞愧,“她还没取大名。”
原来赵家一看周德音生的是个女儿,便什么都不管,甚至还想着送掉囡囡以后好再生。
还取什么名字,就叫招娣盼弟一类的算了。
周德音不肯,这是她的宝贝,于是叫她囡囡。
上户口自然也没人去办的。
后来又离婚被赶出来,一直到现在也没去办户口,大名…周德音想了许久也没起好,实在是头疼。
顾华驰一听耳朵都竖起来,“取名字?交给我,老子好歹也是高中生。”
周德音听他一口一个老子老子的,总觉得事情有些玄。
看着父女俩一脸天真笑得开心,周德音可真是担心呀。
顾华驰突然听她哼了一声,像是带着痛,“怎么了?”
“……涨奶了。”
她胸口垫了东西,但是奶水好像有点多,她怕一会儿溢奶湿得一塌糊涂。
下意识地就缩起背。
顾华驰目光沉到她胸口,喉结滚了几下,咽了咽口水,“那咱们回去吧。”
“嗯。”
回家洗洗弄弄,囡囡吃饱了奶就撅着小嘴儿睡得沉沉。
姆妈将小人儿抱进自己房间,“囡囡我带,反正床上装了床帐,掉不下去的。”
原来顾华驰转了几天发现市面上有种蒙古包式蚊帐,底下是埋在被絮和席条下面压着的,上头四周都能拉链拉起来,孩子就算滚到边上也是被挡在蚊帐里头。QQ﹔群︰⒎―⒈0⒌⒏〉⒏﹔⒌⒐﹑0﹁追更﹤本%文?
这下不要担心孩子睡觉不老实了,他们房间的凳子也早撤掉。
“姆妈…”
“去。”王三妹拍开她的手,“囡囡好带的很,我带你还不放心?今晚就跟着我睡,你赶紧去。”
这几天一看他们夫妻俩就不对劲。
长时间不睡一个被窝怎么能行?那是要出事的。
一回房,两个人待在一个空间都觉得有些别扭。
一个呢,在那儿摸摸东摸摸西就是不上床。一个呢,躺在床边边儿恨不得立马摔到地上去。
“喂。”
“嗯?”
“你…难不成你今晚还要睡地上?”周德音指甲在席条上刮了几下,侧着耳朵听他动静。
“你想我上床来睡吗?”
什么叫我想不想?周德音努努嘴,白眼儿又翻上去。
“不想!”
“哦。”
说着竟然真的去铺地铺去了。
嗯?周德音偷偷转过头去看他,真的扬着手在铺被絮呢。
“喂!”她有些气急,胸口一鼓一鼓的。
“嗯?”
“你!”“你!”她说不出话来,拍了拍床板,示意他上来。
“哦。”床板震了一下,一个人躺了上来。
真的是躺上来而已。
直愣愣地躺在床边边儿。
正好俩人一左一右,中间宽得可以躺下两个人。
今日是酸甜口。
宝宝们,投射珠珠,即刻缩短两人相隔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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