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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碧泽笑了一声,双手把他抱紧一点:“是真的。”

    他与丹云将她分而食之。少泽见过的,他在山涧下洗去她的鲜血。

    ——

    “睡吧乖崽崽。”

    碧泽顺着他脊背抚摸,摸到一条极其细微的小小伤口。

    这是因为蛇妖血喝多了,人身受不住。如果再喂下蛇丹,这条小伤口里就会长出蛇鳞。

    松霖突然在他胸膛咬了一口,心口上便有了一个牙印。

    大约是不高兴。碧泽任他咬,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也不那么在意。松霖总不会气到明天的。

    等给他喂了蛇丹,变作真正的蛇。他们就不必再呆在人间,尽管归深山,尽管纠缠。

    松霖不用再关心凡间事务,早出晚归,也不用再在意凡人眼光,遮遮掩掩。

    是松霖说要陪他到死的。折一点寿又如何,反正到时候他会连蛇丹带他,一起再吃下肚。纵使人妖纠葛自古难善终,这样也算求得个圆满。

    作者的话:鹅大帝想恰冰粉了,凉快快滴冰粉。郖奵更纹

    五十二

    这天松霖又晚归,天边已经看得见星子。

    大蛇懒洋洋地从树枝间探头,要往松霖身上盘。

    “别……”松霖伸根手指抵住他脑袋,又笑了下,“有人送我坛青梅酒,来尝尝?”

    大蛇落地变作人形,身上裹着件黑色宽袍,去看他手里提的酒坛:“青梅?”

    “是啊。”松霖在石桌上打开酒坛,“应该是你喜欢的味道。”

    碧泽嗅嗅空气里气味:“酸酸甜甜?”

    ——

    其实不是别人送的,是他找人要的,挑着度数高的,酒味不重的。

    松霖知道碧泽酒量不好,又不善克制,容易贪杯。

    ……他只是想灌醉碧泽罢了。

    ——

    酒里还有梅子,滋味新奇。

    没有下酒菜,没有松霖拦着,碧泽边吃边喝,果然很快喝多。

    松霖无声地又推过去一杯。碧泽喝尽,咬着杯沿,露出点茫然模样。

    “碧泽?”

    “嗯?”

    “你觉得做蛇比做人好吗?”

    松霖倒满一杯,依旧推到他面前。

    碧泽不接,抓住了松霖手,放到脸颊下垫着,笑了下:“乖崽崽最好。”

    说着趴在了松霖手上:“软和。”

    松霖微微蜷了下手指,又喊:“碧泽?”

    男人不应声了,闭着眼,不知是不是醉得太凶。好一会儿,碧泽才从桌子上抬起脑袋,却只是换了个姿势又趴下。

    好像真是太醉了,松霖看他脸上被压出来的一点红印子,哪怕心里还有怨气与愤怒,依旧没来由得觉得心软,很想摸一摸,亲一亲。

    碧泽忽然喃喃道:“乖崽崽……”

    心要化掉了,带着疼。

    脚踝上有熟悉触感,松霖低头,看见蛇尾缠在左脚脚踝。碧泽都醉得露出蛇尾巴了。

    松霖笑叹一口气,想伸手去摸一摸他脸上未消的红印。伸到一半又停住,偏开了头,看着天边不知名的星子,像是自言自语:

    “碧泽,你觉得做蛇比做人好吗?”

    只有虫鸣回答。

    “你要把我变成蛇吗?”

    只有蛙声作答。

    “你要喂我你的蛇丹吗?”

    醉鬼呼吸声如旧。

    松霖以为他睡过去了,却在许久之后听到一声“冷”。

    松霖怔愣,觉得酸涩。片刻后回头,碧泽已经完全变作一条蛇,在桌子下蜷成一团睡着。

    地上怎么不冷。松霖把这长蛇提起来抱在怀里,蛇尾巴垂在臂弯,一晃一晃,蛇脑袋倒是只管往温暖处钻,钻进他衣襟,窝在心口便不动了。

    ——

    醉倒的蛇,连呼吸间都是青梅酒气味。松霖把这醉蛇放床上,借着月光打量。

    蛇鳞在夜色里泛起很浅的光,脊背一线黑如黑夜,腹下绿莹莹,与瞳色相近。他小时候总为大蛇睡觉不闭眼困惑,尔后也能辨别大蛇到底是发呆还是睡着。

    松霖跪坐在床边,与蛇瞳对视。他知道碧泽睡着了,依旧说——仿佛说给月光、夜风与露水——他说:“碧泽。”

    “你尽可以不爱我。”

    “那没关系。”

    一把泉水淌过枯石。

    “但你怎么能想着要我和你一起做蛇。”

    松枝覆雪河面成冰。

    “你没问过我。碧泽,我不愿意……你不能擅作主张。”

    羽毛腐烂埋入泥土。

    “莫教我恨你。”

    星火尽熄长夜漫漫。

    作者的话:坐的金椅子有点硌屁股,鹅大帝说:“朕今日也想……小酌一杯,美人在怀就更好了。”豆~丁°推文

    五十三

    “碧泽!疼!”

    松霖在碧泽身下,眼里疼出点眼泪,连哭着求饶都饱含情欲,像撒娇。

    阳物拔出,碧泽毫不犹豫地把松霖翻过去趴在被子里,按着他肩膀,阳物再次狠狠挤进去。

    松霖被紧紧压着操干,半张侧脸陷在柔软被子里,上半身被按得牢,双腿弯曲大张,只有屁股翘起一点,臀肉被反复撞击。

    这姿势大约像只青蛙,可在床上,没人管姿势好不好看,只在意屁股好不好干。

    松霖觉得身上疼,后穴也火辣辣的,往日早该水汪汪的肉穴,今天又紧又涩,那一点水液连打湿阳茎都不够。碧泽皱着眉,固执地抽插,要把那穴肏开,肏软。

    这姿势叫松霖无力反抗,被动地挨操,只是叫着,一把哭腔。碧泽一手依旧按着他,另一手摸着他嘴唇,塞了两根手指进去,搅着他舌头。

    涎水止不住地往外流,松霖无助地含着两根手指,眼泪也跟着流。

    后穴软得多了,碧泽被裹得舒服,心里烦躁刚平息一点,又为松霖的眼泪觉得更加焦躁不满。碧泽喘息着俯身贴紧松霖后背,在他耳边说:“乖崽崽别哭了。”

    语气堪称温柔,与后穴粗鲁激烈的抽插截然不同,松霖在这样的性事里高潮,咬着嘴里的手指,抽噎着射精。

    该是为性事哭,而不是疼痛。碧泽满意地泄在湿软肉穴里,舔了松霖眼尾泪水。

    “不要回来得这么晚。”碧泽终于松开一直按着他的手,留下一个红印子。性器仍埋在穴里,碧泽把人抱在怀里抚摸。

    近来松霖回来得越发晚。今天更是快到子时才归家,像是渐渐地就再不会回来。

    碧泽觉得烦躁。难以说出所以然,但某种冲动促使他,叫嚣着把松霖按在身下,进入,操弄,啃咬……直到松霖变得浑身潮红,满是痕迹,碧泽才感到满足,酒酣饭足一样的满足。碧泽抚摸着松霖腰肢,揉捏他艳红乳粒,再次想到,松霖变成蛇就好了。

    松霖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可以不做!”碧泽本能地防备警惕,看着松霖平静无波的侧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松霖第一次这样拒绝他。

    松霖睁开眼,却没有看他:

    “碧泽……我是一个人,有自己要做的事和想做的事,有七情六欲,有朋友同僚,会喜怒哀乐,会批公文,也会作羹汤……

    “正是这样我才作为‘我’活着。你不能那么不讲道理,不能强人所难啊。”

    碧泽不知如何反驳,他听不出那弦外之音,只从这话里听出某种不祥的预兆,他为此不安,却又束手无策——他只得抱紧了怀里温暖的身躯。

    松霖摸到碧泽腿上生出了鳞片,蛇妖总是通过变成原型来逃避不愿面对的事情。

    “别变成蛇,碧泽。”

    掌心下摸到的鳞片渐渐消退,后穴里的性器不知什么时候滑出去,只有一个龟头堪堪塞在穴口。在黏腻凝滞的空气中,松霖笑了一下:“还要不要来,嗯?”

    “来肏我。”松霖说着,动屁股把半软的阳物吃进去。

    碧泽被松霖引着,继续揉按他的乳尖,性器在肉穴的收缩刺激下再次硬挺。碧泽侧躺着操他,却不明白事态何以转变得这样快,刚刚的矛盾与不悦都被风吹得了无踪迹,惟有情欲和快感是真实存在。

    松霖被抬起一条腿操弄,眯着眼睛呻吟浪叫,却听得碧泽忽然说:“我不懂。”

    松霖被操出一点眼泪,积在眼尾,他如往常一样,笑着骂:“笨蛇。”

    “我只是……”碧泽皱着眉,不知怎么说。

    他没有朋友同僚,不太懂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他不会批公文,也不善做羹汤,他只是想要松霖一直在他身边,不要想着人类与人间。

    作者的话:莎士比鹅说:“一切剧情都是为了更好地搞那啥。”豆⒉5⑦柒琉⑷泗三

    五十四

    他们仿佛不约而同地忘记那些争执不快,松霖不再过分晚归,日子照常流淌。

    吃饭,睡觉,闲聊,欢爱,拥抱……无懈可击。

    然而,碧泽嗅出某种风雨气息,像雷电来临前的预兆。

    松霖看出碧泽宛如困兽一般的不安焦躁,只不理会,自顾自照常生活。

    这种不安焦躁在立秋在一天达到顶峰。前一晚他们做到了深夜,碧泽格外粗暴,肆无忌惮地留了不少印子,深深浅浅,青青紫紫。立秋这天不当值,松霖也由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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