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想想。”夏亦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蒋之延。
“想去就去,就当是做个最后的告别吧。”
“毕竟以后再见,你就是蒋太太了。”蒋之延语气轻快。
夏亦安一把扑进蒋之延的怀里:“我真的很爱你,蒋之延!”
听到这话,蒋之延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落下一吻:“我也爱你。”
……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夏亦安抱着鲜花,走进3106病房,就看到夏嘉乐躺在床头,额头缠着重重纱布,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你来了……”
他声音十分虚弱,夏亦安看着他,只觉得以前那些过往,都消散了。
如果说他以前犯了很多错,这也算是惩罚了吧。
“你还好吧?”
夏亦安放下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亦安,你又救了我一次。”
夏嘉乐脸上的伤痕随着情绪的激动,微微颤动。
“我是公益队一员,帮助人民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换成别人我也一样会救。”夏亦安说。
夏嘉乐心中一痛:“这三个月,我一直想去找你,但我害怕再次被你拒绝,没想到,再见你,是在这个时候。”
听到这话,夏亦安心想是时候让他彻底死心了。
“其实不是我救的你,这次我跟蒋队一起来的京市,是他把你救出来的。”
“当然了,谢谢你一直还记挂着我,但是我已经跟蒋队在一起了。”
“这次我是来京市交流学习的,等回去,我们两家应该就会商量结婚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不要再想了。”
她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或许是才死里逃生,夏嘉乐格外脆弱,他听到这话,眼尾泛红:“我……”
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再说什么。
医生说,他这次伤得非常重,以后不能再开赛车了。
夏家的事业,现在也由他的姐姐逐渐接手,自从跟夏亦安分开,一切都肉眼可见地变差。
可是,他再也无法挽回夏亦安了。
良久,他才说:“我……祝福你和蒋之延。”
夏亦安莞尔:“谢谢你的祝福,希望你早日康复。”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夏嘉乐,再见!”
她起身,跟夏嘉乐挥手再见。
夏嘉乐忍着痛,强行抬手跟夏亦安挥手:“再见,亦安。”
夏亦安转身离开。
病房外,蒋之延看到夏亦安,对她伸出手。
“走吧!”
夏亦安一把将手放到他的大掌之中:“走,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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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世】第1章
夫君出征,带回一个孤女,说是他的救命恩人。
夏亦夏信了,把她当成亲妹妹,一心为她寻个好人家出嫁。
却不想在厢房中,她看见夫君将孤女抵在身下,狠狠占有。
他说,“你是我带回来的,这辈子只能是本将军的人。”
“乖,给我生个孩子。”
她才明白。原来男人早就变了心,
夏亦夏流着泪,默默替他们掩上房门。
她知道,她该离开了。
灵隐寺禅堂。
木鱼声声,佛香袅袅。
蒲团上,夏亦夏盘膝而坐,凝着面前佛像的目光逐渐清明。
佛说情爱有三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若离于爱……”
‘咚咚咚!’
敲门声轻响,小和尚的声音穿透门扉:“夏施主,王爷已在寺外候您多日,您还是见一面吧。”
“知道了。”
夏亦夏起身步至佛像前,双手合十,虔诚跪拜。
“红尘纷扰终归虚妄,唯有放下,方得自在,弟子感激佛祖开示。”
她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方才整理衣衫,缓步离去。
初春时节,屋檐上积雪融化,水滴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亦夏刚从寺庙走出,就被人用一件厚实的大氅紧紧包裹住。
她抬眼望去,只见方敬禹英俊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他轻声说道:“春寒未消,你怎穿得如此单薄,莫要受了风寒。”
夏亦夏愣了片刻,默默地推开了他的关怀。
感受到她的疏离,方敬禹神色微黯:“我们夫妻多年,你真要与我如此生疏吗?”
夏亦夏低眉,依旧无言。
方敬禹轻叹一声:“你还在为晴儿误毁你娘遗物的事耿耿于怀吗?”
言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精致的锦囊,递给她:“我已请名师σσψ重新绣了一枚,你看,是否与原物无二?”
手中的锦囊带着余温,但夏亦夏的心却已寒凉。
锦囊再像,也非原物。
正如眼前之人,亦非当初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方敬禹未察觉夏亦夏的失落,只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晴儿孤苦无依,孤身在这偌大的京城已经很可怜了。”
“夫妻本是一体,就算她不是我义妹,到底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就不要同她计较了。”
夏亦夏掩去眼底的酸楚:“你说得对。”
见她终于有所松动,方敬禹心中一松:“随我回府吧。”
两人共乘马车,却一路无话。
夏亦夏轻抚着手中的锦囊,思绪飘远。
她与方敬禹自幼相识,可惜时逢乱世,十岁那年,夏方两家皆遭流寇洗劫。
方敬禹拉着她躲入密林,才幸免于难。
自那以后,他们相互依靠,共度难关。
后来,方敬禹上阵杀敌,夏亦夏则在他背后出谋划策。
在她的协助下,方敬禹从一名普通小兵一步步成为朝中重臣,权倾一时。
被封王的第一天,两人成了亲。
夏亦夏还记得,那晚月光皎洁,一向沉稳的方敬禹紧紧握着她的手,又哭又笑。
“亦安,我终能娶你为妻了……”
她以为两人能携手共度余生,白头偕老。
然而半年前,方敬禹奉命出征后传来死讯,南城王府遍地哀泣。
可夏亦夏不信,她不许下人哭,更不许他们披麻戴孝,因为她坚信方敬禹定会平夏归来。
终于,夏亦夏把他给等回来了。
不过等来的不止方敬禹一人,还有孤女薛晴。
那日,方敬禹扶着薛晴走下马车。
他说:“我遭遇山贼袭击,跌落悬崖,是晴儿救了我,若非她,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亦安,我已认晴儿为表妹,待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体面出嫁。”
夏亦夏信了,甚至待薛晴如同亲妹。
直至她偶然撞见方敬禹温柔地夏慰哭泣的薛晴,还轻吻她的额头,她才明白他们之间并非单纯的义兄义妹。
就在夏亦夏沉思之际,方敬禹忽然吩咐车夫停车。
“我去给晴儿买些她爱吃的糖人,她这些日子总提起,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他虽如此说,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容:“亦安,你稍候,我也去给你买最爱的桃花糕。”
夏亦夏声音轻柔却坚定:“去吧。”
待他下车,她凝视着手中的锦囊许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将它一把火点燃。
这个春日,她决定放下过往,离开方敬禹。
为自己寻一个无牵无挂、自在夏宁的未来。
【第十八世】第2章
归宅之后,方敬禹将桃花糕递给了夏亦夏的婢女夏至,随后手执糖人儿走向了薛晴的居所。
瞧见主人那副急匆匆的样子,夏至不由得为夏亦夏打抱不平:“王爷如今与薛晴相处的时间,比陪王妃您还要长,这样下去,万一……”
话语未尽,就被夏亦夏轻轻抬手制止:“回屋吧。”
她回到自己的院落,立刻吩咐下人将院中的桃花盆栽移走。
下人们正忙碌着,方敬禹却带着薛晴来到了这里。
薛晴身着方敬禹前几日从市集购得的丝绸制成的华服,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蹦蹦跳跳地朝夏亦夏跑来:“亦安姐姐!”
望着薛晴那活泼可爱的模样,夏亦夏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
若自己不是生于这纷扰的乱世,或许也能如她这般无忧无虑地陪伴在方敬禹的身旁。
“晴儿说在怡兰院里呆得无聊,想过来与你说说话。”
方敬禹虽然是对着夏亦夏说话,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薛晴。
薛晴注意到下人们正在搬花,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这些桃花不都是敬禹哥哥送给姐姐的吗?姐姐为何要让人搬走它们呢?”
听到她的话,方敬禹这才注意到门口摆放的盆栽。
他微微皱眉,视线终于落在了夏亦夏的身上:“怎么了?是不喜欢还是……”
夏亦夏迎着他那疑惑的目光:“春天花团锦簇,这桃花也不再显得独特了。”
说话间,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哀愁。
想当年,方敬禹送她满院桃花时曾说:“亦安,你对我来说,就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是我心中的一抹亮色。”
夏亦夏正沉浸在回忆之中,却见方敬禹又看向了薛晴:“瞧你眼睛都快盯在花儿上了,你要是喜欢,我就让人把它们全部送到你院子里去。”
薛晴眼睛更亮了:“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方敬禹笑得温柔。
“谢谢敬禹哥哥!”
薛晴欢呼一声,转头又看见了夏亦夏院子门前不远处的凉亭,提着裙摆便跑了过去。
夏亦夏看着方敬禹眼中的宠溺与纵容,眼眶微微泛红。
即便已经决定释怀,可亲眼目睹曾经那个满心都是自己的男人如今心系他人,心中还是难以平复。
“亦安?”
夏亦夏听到方敬禹的呼唤,这才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
她慌忙别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失落。
“之前你让我给晴儿挑选夫婿,我这些日子在城里看了几户人家,过段时间我带他们来,让晴儿瞧瞧。”
方敬禹犹豫了:“晴儿年纪尚幼,此事不必着急。”
“而且她性情活泼,这么早嫁为人妇,恐怕会束缚了她的天性。”
听了这话,夏亦夏含泪苦笑。
当初自己也是薛晴这个年纪嫁给了他,可她经历的是风雨飘摇和生死离别。
而要做好这王府的主母,需要的不是天性,而是沉稳与端庄……
这时,薛晴又跑了过来,扯住方敬禹的衣袖:“敬禹哥哥,我听说你还送过匹千里马给亦安姐姐,我想去骑一骑。”
说着,她转头看向夏亦夏:“亦安姐姐,可以吗?”
夏亦夏还未开口,方敬禹便抢先说道:“亦安向来善解人意,她不会介意的,拿去吧。”
话落,他带着满心欢喜的薛晴离去。
夏亦夏愣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而去的身影,心痛的感觉愈发强烈。
那对锦囊和桃花一样,都是方敬禹送给她的,如今却一件件地失去了……
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夜幕降临。
夏亦夏正在临摹字帖,夏至突然闯了进来:“王妃,我刚去库房给您取笔墨,听王爷身边的小厮说王爷为了救薛晴,从马背上跌落摔伤了,现在正在请医诊治呢!”
‘哐当’一声,夏亦夏手中的笔掉落在桌上。
她顾不得许多,连忙披上斗篷,冒着寒风匆匆赶往方敬禹的院子。
可就在夏亦夏准备推门而入时,里面传来了薛晴的娇嗔声。
“敬禹哥哥,我们都拜过堂了,我给你上药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第十八世】第3章
‘轰’的一声,夏亦夏只觉脑子里炸开一道响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