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说:“沈卿尘,那些从来都是气话,我怎么可能会不要我们的孩子?”她似乎很后怕,抱紧了我,“当时你说,只要我怀孕,是不是我就可以不管易千阳……你就算再跟我吵,我只认为是你在吃醋,哄一哄就好,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总以为我也有苦衷,只想你理解我,却没有理解你的心情……当时你说那样的话,我以为你把孩子当成争名夺利的工具,所以我很生气,说了那样的话,但我从来不是真心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也曾经说过很多伤害感情的话,但是那一次,她是真的伤透了我。
“沈卿尘,给我一个机会。”
苏如月声音低沉到了极点,“我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这个孩子,你看我表现,好不好?如果以后我们还是这样……那你尽管离开我,我没有任何怨言。”
“沈卿尘,我想再试一次。我那么爱你,我们曾经那么相爱,如果就这么散了,我不甘心。”
我又何尝甘心呢?
但我实在,不敢尝试了。
她说的那些都对,我们之间有很大的误会。
但就算误会再多,我曾经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也受伤了,沈卿尘。”
苏如月捧着我的脸,“我们就是两只刺猬,但是我愿意收起我的刺。”
【第四世】第20章
我的心情很乱,暂时没给她回答。
苏如月也不着急,她只在适度的范围之内,表示关心和体贴,但不过分僭越。
她才醒过来,我让她不用过分关注我,好好养胎。
可她总是嘴上说好,但我的事情事无巨细,她都知道。
我以为她只是因为执念,想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但我后来才发现,早在我们的那段婚姻里,不是只有我才会斤斤计较,她也一样。
我们结婚之后,我一直没有安全感,因此做了很多惹她讨厌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开始不是那么光彩,你是因为意外才跟我在一起,外面还有无数优秀的男人,我害怕你看过他们之后,会觉得我也不过如此……”
一次,我忍不住跟她说了心里话。
“苏如月,我们的地位太不对等了,我当时也没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所以我提出离婚,不仅仅是你的原因,我自己也有问题。我不想再让自己堕落下去。”
说起那件事,苏如月也只有懊悔,“卿尘,我从没想过要去看别的男人,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你以为那天是意外,但你想过没有,我就算喝醉了,也不会让我不喜欢的人在我身边。”
我很惊讶,打断她,“你什么意思,你那天没喝醉吗?”
因为这件事情,我一直很愧疚。
那天她喝得醉醺醺的,看上去都不认识人了,但我只是微醺状态,其实脑子清醒得很。
说起来,我还是趁人之危了。
但是她这么说,我心里的阴影瞬间散去,“苏如月,既然你清醒,为什么不早说?我一直以为是我占了便宜!”
苏如月赔罪地笑,“卿尘,我那时候也才二十出头,不想被拒绝,所以只能用那样的方式去试探……不过我现在不会这样了。”
我忍不住怪她,“你要是早说,我就不会自卑心理作祟,更不会做出那些蠢事了。”
她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是啊,我也很蠢,明明喜欢你,但却总是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希望看到你围着我团团转……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易千阳,但还是觉得你小题大做,而不是解决爷爷那里的矛盾。沈卿尘,我做错了很多,也误会了很多,如果不是你失忆,我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过分……”
这一天,我们聊了很久,要把过去的事情都聊开。
不知不觉,我睡了过去。
此时她已经有六个多月,肚子圆滚滚的。我从背后将她抱起,轻轻放到大床上。
苏如月醒了过来,双臂下意识缠着我的脖子,“谢谢。”
她轻声说。
苏如月沉沉地看着我,忽然仰起头,吻住了我的唇。
我没有说话,只细细地感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松开我,我脸蛋有些热,听到她低哑地在我耳边求,“沈卿尘,不离婚了好不好……”
我突然就笑出声。
我还以为,她刚才这么投入,至少会提出一些符合当下气氛的要求。
没想到,她只是不想跟我离婚。
见我笑,苏如月有些不满,但又不敢明说,只能轻轻挠我,“别笑,回答我的问题……”
我渐渐止住笑,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如月又慌了,“好好,不用回答我的问题,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我明白她的慌乱,轻轻叹了口气,抚摸她的脸颊,“如月,你让我再想想吧,好吗?”
尽管我们之间已经解除了误会,但是想要重新开始信任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经历过磨难的夫妻,虽然没有触及底线,但那些伤痕都在。
重新建立信任,需要很漫长的时间。
她专心养胎,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对苏如月倒是宽容了一些。
因为她确实辛苦,这个孩子将她折磨得很很难受,但她一向要强,我还有些心疼,毕竟是我的孩子。
孩子很快出生,日子过得很快。
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苏如月是个好妈妈,我会欣慰;但她如果做得不让我满意,我也能果断离开她。
果不其然,苏如月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这一天,她把宝宝哄睡着,转身回卧室的时候,看到我就靠在门口,正对着她笑。
苏如月轻轻走到我面前,“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好像很久没看到你冷冰冰的一面了。”
苏如月松了口气,又觉得好笑,抱住我的腰,“那都是黑历史了,能不能别再提?”
“怎么不能提?”
我笑着躲开她,“不过我还是喜欢以前冷冰冰的你,你冷脸换尿布的样子肯定很漂亮。”
苏如月知道我是在揶揄她,沉着脸把我追到卧室。
等她满满当当地扑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听到她说:“老公,我的考核过了吗?”
我轻笑,“过了,但是还有留存期。”
“留存期是多久?”
“一辈子吧。”
……
我和苏如月共度了平静而满足的余生。
在我们八十岁那年,两人相拥着,闭上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回到熟悉的星空,没有丝毫犹豫,我迈步向前,穿过了那扇白色的光门。
光芒将我整个人包围,我感到自己像是被分解成了无数的光点,随着时空的流转,被带往了下一个世界……
【第五世】第1章
【恭喜宿主完成五年陪伴任务,据您重返现实世界,复活亲人,仅剩七天,请宿主做好准备。】
当我听到这道时隔五年的机械音,我的眼泪根本止不住,笑容在脸上浮现。
因为,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五年前,我在现实世界中的一家人遭遇了惨痛的车祸,我的老婆和孩子伤势过重,成为了植物人。
就在我心痛欲绝之时,陪伴系统意外绑定了我。
系统跟我说,只要完成陪伴世界女首富陈希语和她的孩子陈暮希五年,就能复活我的家人。
我毫不犹豫接下了任务。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秒开始,我就知道陈希语真正的心上人是江旭。
但江旭生性自由洒脱,并不愿意结婚。陈希雨意外怀孕后,等她生下陈暮希江旭就不见了人影,可谓是抛妻弃女。
我就是这时出现在陈希语身边的,我假装无可自拔爱上了她,费尽心思对她好,
终于将她感化,成功结婚。
这五年,我当牛做马,任劳任怨,将陈希语照顾好,将陈暮希养大,
可江旭一回国,她们的心立刻倒向了他。
其他人都嘲笑我是个笑话,但我毫不在意。
七天以后,我就能复活真正的老婆和孩子,回到原本世界。
“叮咚——”
忽然,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我打开手机屏幕,是陈希语发来的。
【在帝华,胃疼,送点药。】
很言简意赅的一段话,我来到窗边,望向冰冷的别墅外,
鹅毛般的大雪正密密飘落,刺骨的寒意顺着敞开的窗缝冻得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这σσψ种恶劣天气出门,着实是一种折磨。
但我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认命的关窗出门,准备给她送药。
我并不愿意,但系统强制要求,我不能拒绝母女俩。
等我匆忙赶到陈希语发来的包厢门口,没等我进门,就听到她好闺蜜的声音,
“希语姐,你整天念叨的旭哥回国了,你什么时候跟沈卿尘离婚?”
我开门的手一停,随即听到陈希语清冷而又浸润着醉意的嗓音传来,
“不会。”
“旭哥向往自由,不想被传统的家庭观念束缚。我爱他,乐意让他做自己。而沈卿尘会照顾人,言听计从,是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她刚说完,今年刚满五岁的陈暮希稚嫩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
“应该说沈卿尘是合格的保姆,我和妈妈都被照顾得很好。但是无论沈卿尘怎么好,他都不是我的爸爸。”
童言无忌,实话相当刺耳。
其他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幕希这定位实在太准确了!”
“沈卿尘真的那么言听计从吗?”
有好奇心重的问,下一秒就有人抢在陈希语之前回答,
“当然!他是出了名的舔狗,不信你等着瞧!”
那人说完,回头对着陈希语伸手,
“希语姐,戒指借我用用。”
陈希语淡淡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但并没有反对或阻止,慢条斯理摘下戒指。
紧接着,那人手下发力,噗通一声,戒指就被扔进了窗外的湖水中。
恰好,有中途离席的人望见包厢门口的我,开口询问,
“沈卿尘,你站在这儿干嘛?”
说着,那人伸手把我扯进包厢。
见到我进来,方才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但只有一秒,她们的兴致就比之前更加高昂,
“你来得正好!沈卿尘,刚才希语姐不小心把结婚戒指掉进湖里了,你去捞吧!”
我皱皱眉,望向陈希语,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我淡淡开口问她,“真的要我去捞吗?”
陈希语懒洋洋抬眼我看,漫不经心点了点头,
五岁的陈暮希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不是说,要永远听我们的话,永远帮我们做任何事吗?”
我苦涩勾唇,冲她摇了摇头,
“不,才不是永远,还有七天。”
小小的陈希语没理解,皱着小脸,“你说什么呢?”
但我没分给她一个眼神,径直来到窗边。
陈希语订的包厢在二层,窗口距离湖面并不算太高,
我拖过一把椅子踩了上去,一脚踏在窗边,没有丝毫犹豫就跳进漆黑的湖水中。
“扑通——”
寒夜漫漫,湖水刺骨,冻得我浑身发抖。
我紧咬着下唇让自己保持清醒,拼命划动手臂不让自己沉底。
楼上,她们不断起哄,我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看,我就说沈卿尘爱惨了希语姐和咱们小幕希吧。这大冷天的,愣是没犹豫直接下去了。”
“看得我都想要一个这么逆来顺受的老公了。”
那人没注意到,她刚说完话,就被陈希语冷冷的盯上了。
陈希语没由来的想起我刚才的话。
还有七天?
她嗤笑一声,肯定又是闹脾气。
再不高兴又怎样,还不是大家说了一句话,我就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第五世】第2章
陈希语又想起了我们的初见。
所有人都说我爱她,爱屋及乌到连她和别人的孩子都能百依百顺的宠着,她也这样认为。
从第一次见开始,我就对她死缠烂打,这些年有图她钱的,图她脸的,但没有这么纯粹爱她的,包括江旭。
所以她才嫁给我。
如今五年过去,我对她与陈暮希的态度也从未有过变化,又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呢?
她这样想着,我已经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了包厢门口,手中还举着刚刚从湖中捞起来的戒指。
看向陈希语时,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起来。
“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