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季青浅呼吸一呼一吸。打在他的脖子上。
陆以北注意到少女拧巴的双手稍微松弛了些,他又一段一顿的说道:
“两个有共同点的人能相遇的几率据说是二十万分之一。”
“然后,能认识某个人的机率,是两百万分之一。”
“之后能够越来越亲近的机率,是两千万分之一。”
“能够成为朋友的机率是两亿分之一。”
“能够成为挚友的机率,是二十亿分之一。”
“而见到灵魂伴侣的机率是…六十亿分之一!”
说着,陆以北拉长了声调:
“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男孩,比中五百万还幸运——”
他话音未落。
在他肩膀上方的少女,偏过了她的脑袋,在他的侧脸上吧唧香了一口。
湿润的像是果冻般的触感让陆以北的说话声一滞。
他听见少女的讲话语调不再失落,反而有种争强好胜的笃定:
“那不对,最幸运的是我。”
陆以北失笑:
“我是男子组冠军,你是女子组冠军。”
“那冠军都被我们包圆了。”
季青浅带着浅浅的喜悦笑声,搂着他肩膀的双手却愈发有力:“还有…现在世界上有八十多亿人口。”
陆以北:“…”
“你别以为我没看过《first
love初恋》这部剧。”
季青浅淡淡说:“你又在抄袭人家的经典的台词噢阿北,超逊的——”
陆以北面无表情:
“这么说你很勇咯?你来一个?”
他刚说完,一阵风气,卷着浓浓的桂花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被吹落的粒粒小桂花。
“(((呐)))”
季青浅张口就是老声呐了:“你知道吗?听说桂花掉落的速度是秒速五——”
“闭嘴吧你。”
陆以北打断:“那本电影是be结尾啊,bad
end!悲剧!”
多不吉利。
季青浅:“《初恋》也是。”
陆以北:…
季青浅:“你没看完?”
陆以北:…………
季青浅了然的喔了一声,好笑:
“你又是云的?老云小鬼了。”
陆以北深吸了口气:“小心我松手,让你狠狠摔一跤。”
“我没个十万八万可起不来。”季青浅哼:“赔不起就当心我这辈子都赖上你。”
“那赔得起都要说赔不起了。”陆以北笑。
…
走出学校。
陆以北与季青浅再回眸望了眼这幢即将被拆除的建筑。
陆以北最稚嫩的六年时光留在了这里。
季青浅从此窥见到少年当初的生活与模样。
她虽说遗憾无法参与到少年当初的生活中去,却能与从这里走出的少年握紧双手。
季青浅的天真的小学时光里,无法跟少年牵手漫步在稻浪滚滚的乡间小道上。
还好就算过去了十年,他们幸运的有这个机会,与比当时更好的对方,一起并肩站在这里。
陆以北扫视过自已破旧的母校,又看了看远处的稻田。
在他的记忆里,总以为稻田是十月就金黄,可今日一见却发现黄色只冒了个尖儿。
就像是原来那个高的过分的篮框,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一样。
有的事情是世界在变。
而有的,却是他对世界的认知在变。
南城小学拆除后,陆以北对小镇的回忆又少了一点。
小镇亦在变。
但——
“来,上车。”
陆以北笑着对季青浅说:“让陆导游带你前往阿北同学童年的下一个著名景点。”
季青浅想要了解他多一点。
陆以北想让她多了解一点。
趁两人年轻,能一起回忆过去,亦能一起创造未来。
“go!”季青浅扬起雪白的胳膊。
…
三蹦子行驶了一段,陆以北才回想起来刚刚,季女侠扑他背上时有股特殊的触感。
坏了。
真是一门心思就想着安慰她了…是什么感觉来着?
给我回忆起来啊!我伟大的脑子!
陆以北含恨。
第142章
她嫉妒我
三蹦子穿过乡间小道。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青色、或是尖上泛着红的树叶,在车斗内的季青浅脸上形成斑驳的阴影。
一阵暖风吹过,四周的稻浪开始翻腾。
随后三蹦子又开到大路街区。
季青浅看着两侧。
在路旁的人家天台上都挂着飞扬的红旗,为庆国庆。
随后再行驶。
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这个国家的年岁很长,小镇纵使号称“千年”历史。
放在五千年悠悠岁月里,却也不显出众。
镇中心附近的东街有座老宅,是宣统年间建成。
出来有座看上去只道是寻常的小桥,始建年岁不详,最近也要追溯到宋代就有其名。
再过一段,是看上去颇为崭新的寺庙。庙确实是新的,可承载其后的历史却要到后唐,里面还有顺治时的铜锅。
陆以北从小生长在这里,对其兴趣不大。
可她的小女友倒是挺有兴致,对于东西老街内白墙青瓦的宅子也尤为好奇。
沿海的孩子向往大山。
大山的少年期待平原。
在苍茫草原生长的女孩,会被婉约的江南所吸引。
等她回过神来,太阳已经西斜。
金黄阳光变成鲜红,微风也带着些许凉意。
两人这才回了家。
家里奶奶正在准备晚饭,听到声响她从厨房里走出,先是呵斥了一声孙子:
“修好了车你不知道开,带人家出去玩哪有开三蹦子的!?”
陆以北看了眼提出这个建议的小女友,这口黑锅背的有点重了哈。
季青浅轻轻对奶奶解释:“是我想坐的,我没有坐过…”
奶奶面露慈爱的笑意:
“坐三蹦子也不错,哪儿都能去,现在国庆路上可堵着呢…它至少不会堵车,而且天气好,还能吹吹风。”
陆以北:“…爷爷呢?”
他感觉他只能找爷爷互相取暖了。
“车库。”
奶奶说:“他还以为自已的检修出了问题,现在正怀疑人生呢。”
陆以北:…
不愧是刷抖音的潮流老太,还知道怀疑人生这个词。
陆以北正想去跟爷爷解释解释,就听见车库那边传来爷爷的吼声:
“去!不借!!”
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愤怒。
陆以北赶紧跑过去,他爷爷向来内敛,很少当面跟人动气。
爷爷在车库内,而外面还站了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脸蛋圆润有些胖,戴副小眼镜,看着挺斯文。
陆以北认识这人,也是村里人。
因为年长大五六岁,从小陆以北就喊他“豪哥”。
他正面对着有些红温的爷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豪哥,怎么了?”
陆以北上来打圆场。
豪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先是跟陆以北打了招呼:
“以北,你回来了啊…”
随后又是摇头:“不知道啊…我就跟陆爷爷借个气泵,我车胎压报警了…”
他身后停着的城市suv就是他的车。
然后就被陆铭吼了,莫名其妙的。
老实说要不是这个是从小看他长大、在小时候还能给他们做风筝逗他们玩的陆爷爷。
不然光是吼的这一声,他就能跟人吵起来…不借就不借嘛。
这时,从车里传出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爸爸,怎么了?”
紧接着车窗里出现一个小小的脑袋。
豪哥笑着安慰:“没事啊没事…爸爸到别的地方……”
他本来都想去别处打气。
但看到孩子的脸,陆铭略微收敛起了脾气,就连愤怒的脸色都变得缓和,他淡淡说:
“…打吧。”
豪哥立马答应了声,小跑进车库,将充气泵的管子扯出来。
陆以北看了眼自家爷爷,倒也没有多问,只是跟豪哥说话:
“你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呀?”
“是啊,都四岁了。”豪哥说。
“再两过年都要上学了。”陆以北说。
“这小崽子上学前,你可要回来看看他,向你讨个彩头。”豪哥笑。
陆以北的好学生形象一路从小学保持到了现在,所以豪哥想在他这里沾沾福气。
也算是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随后,他才轻声问陆铭:
“嗲嗲,我到底哪里惹您生气了?要是我哪里不小心得罪了您,你尽管说,我绝对改。”
陆铭欲言又止,最后吐出了五个字:
“回去问你妈。”
陆以北对豪哥妈妈印象挺深。
豪哥是老来得子,虽然喊他“哥”,但他妈妈的年纪跟爷爷奶奶差不多。
但现在没有亲戚关系就不讲究辈分,都按年纪来称呼。
那位婆婆爱说闲话,张嘴就能看到一颗银牙。
豪哥立马就懂:
“那我先给你赔罪,之后我问过我妈再来登门道歉。”
陆爷爷跟他老伴儿是村里有口皆碑的好人。
豪哥也知晓她妈的脾性,立马就先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