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殿试:最后一程
王承学穿越二十年以后,终于走上了象征着权力巅峰的皇宫。没错,他穿越了,可是作为一名历史系的学生,他既不会手搓手雷枪支原子弹,也不会水利工程种土豆。他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过目不忘,不过在这里他见到了前世最向往的人之一----王阳明,也就是他的祖父。
二十年来,值得欣慰的是,他的过目不忘始终是帮助他在明朝八股文中取得不错的成绩,那些状元的文章自己早已经记得,加上前世丰富的经验,让他很轻松的通过了乡试和会试。
连中三元!这个读书人一生最高追求,这个古往今来不超过五十人达到的最高目标,终于有机会要迎来一名新人。
王承学走在永乐大帝留下的路上,故宫的路如此漫长啊。
“承学!”身后一个文邹邹的人跑过来。
王世贞,后世的七子之首,一人引领大明文坛数十年。
此人和王阳明他们家算半个远房亲戚自然就和王承学一起熟知,不过两人都是世家大族,自然犯不着要去凑一个客店居住之类的。
“别急慢点。”王承学笑着说。
“太岳已经进去了,咱们也抓点紧吧。”
王世贞有些喘的说。
“杨兄?”
王世贞性情较为开朗,同届考生大多和他认识了。
路过的杨继盛有些害羞,轻轻的点了些头,在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面前,或许还是自备一些。
严嵩被嘉靖拉过来旁观,嘉靖对于这几位大臣的态度依旧是微妙,这次翰林院由徐阶主持,严嵩也不放在心上默默的在殿内闭着眼睛,好似睡了。
徐阶一脸正相的作者,太监们正在门口检查诸位考生。
严嵩眯着眼问:“徐大人,听说这一次可是有几个好苗子啊。”
徐阶心底一阵慌乱:“皇恩浩荡,天子保佑,这次倒是有几个英才,例如张居正,还有王世贞,李春芳。”
“有个连中两元的吧。”严嵩眼也没抬,问道。
“是有。”徐阶已经默默出汗,王承学的消息已经被他压死,但是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他回想起了昨日
昨日午时。
“这是弟子给老师带的礼物,为上好的千年野山参。”
“今年新出的西湖龙井,学生特地从杭州带来,还望老师…”
“学生家中藏有一本。”
徐阶在屋内读书,门外小厮正在应付着。
这是学生拜会老师的场景,每次科举结束都会有,王承学和王世贞自然也过来了。
徐阶单独聊了一下张居正,张居正刚出来,两人要往里进。
“两位稍候,我们老爷目前不想见客。”小厮拦住。
王世贞愣了一下,王承学本来就不想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吧。”
小厮愣了,来了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有人没送礼物。
“两位,没有什么要转交给我们老爷的吗?”小厮愣了一下。
王承学瘫了一下手:“有什么可带的,我什么都没带啊。”
王世贞在旁边一脸尴尬,本来他准备了一根古笔,是苏轼所留,结果却被王承学拿走说不如给他,然后俩人空手过来。
小厮有点诧异但还是说:“那不送了。”
“等等。”一声威严的声音。
“把所有礼物都退回去。”徐阶轻声说。
对于这些所谓的珍宝,徐阶对着两个人更有兴趣。
“你们二人叫什么?”
旁边的人都傻了,本来以为是二人不懂事徐阶赶他们出去,结果徐阶不仅没赶出去,还把自己的礼物全退了。也赶紧行礼:“学生王世贞,拜见徐大人。”
“学生王承学,拜见徐大人。”
王世贞看王承学行礼这么快也赶紧行礼。
“随我进来吧,其余人退出去吧。”
“凭什么啊。”
“徐大人,您就收下吧。”
“这两个人是不是送的最多啊,
人群中有一个嫉妒的眼神,李春芳,他是这一次状元的最大人选,本来应该徐阶去找他,为何徐阶对他们爱搭不理只找了这两个人进去
在众人的目光中三人进屋。
进去之后,王世贞连忙行礼:“这次出来的匆忙,还没有带礼物,徐大人见谅。”
“你要是真的带了礼物,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了。”徐阶笑了。
“王大人我也好久没见了。”
王世贞笑着说:“祖父尝尝提起您,今日又见到您,真是让后生荣幸。”
“行了,尚书大人还能想起我呢,哈哈哈。“
王世贞挠挠头:“好像也是。”
王承学环顾了一下四周,徐阶的家中多为书籍,作为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王承学自然是很想知道是个怎样的人。
徐阶看王承学不说话:“这位考生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王承学摇摇头。
“你们二人觉得,时政之弊如何。”
王承学愣住了,这个考题貌似是前两年的。
王世贞已经开始滔滔不绝了,他很激动,距离殿试就差一脚,主考官当场问自己问题,自己定要好好表现。
徐阶听完王世贞的话,转头问王承学“你认为呢。”
王承学愣了一下,想出了四个字:“休养生息。”
徐阶对这个答案很是诧异。
“休民之所生,养民之安息。”
时政,你谈民生,这是什么道理。
徐阶淡淡的说:“未免有些跑题了吧。”
“政之所做之事,无非取民之安居乐业。”
徐阶和王世贞都震惊住了,这是什么话。
“唐太宗曾说过,水可覆舟也能载舟,民之所向,当为我辈心之所向,当今未能休养,自是时政之弊。”
昨日下午,徐府门前考生云集。
大门打开,徐阶走出,身后领着两人。
“能让徐大人亲自带出来的,定是皇亲国戚吧。”
“又或者是高官之子。”
“这好像就是咱们的同届考生。”
“服了,那岂不是内定了。”
王世贞与王承学离开,徐阶望着背影。
“好小子,定为清廉。”
徐阶回屋子以后,拿起两人的档案。
“原来是那个人的孩子,还是连中二元。”
“或许,咱们又要出一个三元了啊,自商君之后…”